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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人家不過是利用我們罢了。”陆渔一针见血地总结。
周忞愣住。他何尝不知道這個,只是陆渔喜歡林筠得紧,他也是无计可施。
“說不定人家到时候真的中了进士,平步青云了,像我們這种见過他最穷困潦倒模样的人,一辈子看到我就想起他潦倒时候的样子。爹您說,他会愿意和我過一辈子嗎?他对我,又会有几分真心呢?”
周忞听出点意思来,“双儿,你的意思是…”
“明知道继续走下去是死路一條,何不趁早调转马头,人生還长,哪裡会沒有转机呢。”既然不能明說退亲,但拐弯抹角隐晦一点,還是可以。
周忞明白了她的意思,沉吟不语。
系统气得直跳脚,在她脑海裡哔哔响個不停。
【你继续這样执迷不悟,沒有多久可活了!林筠现在還在周府外面徘徊,你立马追上去道歉!】
第3章恋爱脑小白花(三)
林筠刚出周府就后悔了,他上门来是要银子的,而今银子沒要到,被陆渔一气,竟然负气走了。周府前面送去林家的银子,虽然他沒有保管,但是他娘赵氏花钱如流水,他看在眼裡的。周家每個月送去的银子,基本一個月下来都不剩什么,若不是這样,他今天也不会上周家来。
他在府门口徘徊,他不相信陆渔真的能突然变了個人,她一定是早上沒睡清醒。等她醒過神来,意识到自己說了什么,一定就会像以前那样不小心惹了他不高兴,就急急忙忙地拿着自己的小宝库来求他原谅。
可一等就等了一個多时辰,明明周府的下人看到他在都进去报信了,還是沒有人出来。
陆渔沒有出现。
而此时,陆渔知道林筠就在府外。系统不停地给她提示。但让她去道歉,白日做梦!
“我們已经给了林家很多钱了,帮急不帮穷,您看看,赵氏如今隔山差五地就去酒楼定席面,穿金戴银,全然已经将我們当成摇钱树了。這样下去,他们觉得花周家的钱是理所当然,有朝一日不给了,人家反而会倒回来怨恨我們。读书這事都是各凭本事,您不能出這個钱。”担心周忞会给林筠银子,陆渔先說话话将之堵死。
原来就是周忞花银子给林筠买的請帖,他才能进去白马书院。他可沒白费這张請帖,不知道是如何认识了一個权贵之子。林筠一直自负清高,好像不屑与权贵交往一般,实则是,他压根不认得什么权贵,那些真正的权贵也并不会将他這样清贫读书人放在眼裡,有才华又怎么样,在人家那裡什么都不算。
当他真的结识了一個权贵,见识過他们那种圈子后,林筠一直压在心裡的自卑和不甘成倍放大,从此那一点本心逐渐丢失,他开始摒弃了自以为是的清高,又有周家的银钱为他铺路,這條功名路的捷径,林筠是走得又顺又稳。
而這次,周忞不会为他买請帖,以后陆渔也不会让周忞再出一分银钱给林筠,陆渔倒要看看,他林筠這辈子能走多远!
林筠在周府徘徊半天沒人理他,无奈只好回了家。
焦急地等了两天,眼看离讲学越来越近,請帖還沒着落,林筠真是坐不住了,也暂时不去计较陆渔对他的无礼,趁着晨光,走了大早上又到了周府门外。
可他這次沒见到周忞。
陆渔上次就想到林筠一定還会再来,早就着人吩咐了门房,要是他来,就来通禀她。
這周家除了周忞,就是陆渔最大,她說的话,谁敢不听,再者這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谁都知道姑娘痴迷林公子痴迷得厉害,林筠一来,门房就麻溜地去通禀陆渔了。
陆渔知道他的来意,岂会让他如意?
【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也感觉到了,最近精力還是不济,你需要爱,好好地跟林筠道歉,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只要你投入了,你会爱上這种感觉的!】
沉寂的系统再次冒了出来。
花厅裡,陆渔笑吟吟地看着林筠。
看到她开了笑脸,林筠微微地松了口气,看来她還是爱他的。
【林筠心裡原谅你了,你快說說好话哄他!】
【我哄你大爷,要哄你自己去哄!】
“上次送去林家的细粮吃完了嗎?秋闱将至,你還是多用点心在功课上才是,钱粮都会按时送過去的,不麻烦林公子亲自上门。”
“上次林公子似乎是负气走了,我后面细细回想,不知道是哪句话揭了林公子的短,我想想,”陆渔苦恼地敲敲额头,“难道是說林公子来周府闻铜臭?哎呀,這句话真是說得不礼貌,不過林公子大人有大量,今日還能登门,說明是沒放在心裡的,我也就放心了。”
林筠勉强坐了一会儿,就被陆渔气得面红耳赤,顾不上旁的,又气走了。
正事還是沒办成,周老爷也沒见着。
陆渔過足了嘴瘾,等林筠一走,忍不住扶腰哈哈大笑。突然笑声戛然而止,恼怒地系统又惩罚了她。痛劲過去,陆渔心裡道:“【你当初就选错了人,這個虐恋情深的戏码我可玩不来,我只会虐渣打脸。】
但她确实感觉精力越来越不济了,就好像饿了很久那种感觉。看来系统說的游戏规则是真的。
以爱为食。她宁愿饿死。
在周府坐了這么大的冷板凳,林筠也有些清醒過来了。陆渔对他的态度可谓是逆转,虽然不知道是何原因,但是林筠心裡有了不好的预感。眼看着周府是指望不上了,他只得四方托人打听,想看看可有认识的人拿到了請帖。這一打听不要紧,原来他有两個认识的同年已经拿到了請帖。同样家世清贫,才名甚至不如他。
林筠又急忙打听那两人是从哪裡拿到的請帖,好不容易一人漏出口风,原来是白马书院自己送来的。
林筠就想不通了。
明明自己的名气比那两人大,怎么白马书院的不给自己送,倒给那两人送了。难不成是白马书院的漏自己?
越想越有可能,眼看着讲学沒几天了,林筠决定要亲自去白马书院问個清楚。
他自负,就论学识,自己也有资格拿到請帖。
打发了林筠,陆渔心情大好。来這個世界一趟,怎么样也得出门见识见识。
次日清晨,带着浣衣,她们乘了马车出了门。
本想看到一片繁华景象,事实上,青州這個富庶的地方,集市上摆卖的东西也十分寻常,至少在陆渔看来是這样。
陆渔乘着马车在城裡转了一圈,有些兴致缺缺。
浣衣见了,提议到:“听說白马书院那带风景最好,不如我們去看看?”
白马书院?
陆渔起了些兴趣,古代的书院還是可以见识见识的。转念一想,過些天才是讲学的日子,今天那边人应该不多,趁着今天兴致高,去转转也好。
反正都已经出门了。
于是她吩咐车夫调转马头,驶出了城门,朝白马书院的方向驶去。
一路夏花灿烂,马车跑得飞快,白马书院出于宁静悠远的深山之中,出了城门往北再走半個时辰,一路进了山。
可能是白马书院名气十分大,在此读书的多是些有权有势的人家的子弟,山路并不崎岖,反而修得宽大气派,能容两辆马车并行。
所以一路十分顺畅,很快到了白马书院大门下。
陆渔看着白马书院气派的大门,那门匾上的四個描金大字,即使她对书法沒有造诣,也能看得出那字十分不同寻常。
“听說這白马书院非請进不去的呢。”浣衣在一旁小声地說。
陆渔点点头,书院又不同于那些寺庙,想进去就能进去,“沒事,我們在外面看看也行。”
正說着话,远远地听到马车车辘声传来。
陆渔也沒注意,她正背对着书院大门,朝山下俯视而去。白马书院位于山顶,从山顶往下看,山下一片郁郁青青,延绵不绝。
山风徐徐吹拂,她衣袂翻飞,发丝轻扬。看着远处延绵的青山,内心空前平和。她侧颜透着一股出尘的娴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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