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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婆子哪受得住這种蔑视,她情急之下,放了大招,“听說那赵二夫人坏了我們大爷的孩子!”
此言一出,几個婆子都惊住了。
冯婆子本来不想将這個消息說出来的,毕竟這是安家的密辛,要是被安夫人查出是她传出去的,少不得要被乱棍打死。
几個婆子一听竟然是這种沒命的事,都不做声了,一哄而散,剩下冯婆子留在原地惴惴不安,她冷不丁抽了自己两巴掌。
“你這张臭嘴啊!”
赵家被赶出去的柳家姑娘,如今在安家,還怀了安家大爷的孩子的消息不胫而走,沒两日就传遍了全城,還越演越烈,說得有鼻子有眼睛,十分生动。
這样的新鲜腌臜事真是很多年难遇到一次。
外面炸开了天,安家裡面也炸开了天。
“這消息是谁走漏出去的?”乔氏面色铁青地坐着,底下呼啦啦跪了一屋子的人,沒人說话。
“不敢承认是吧,我迟早要查出来,到时候,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周氏撂下狠话就打发人去外面跪着。
她闭着眼睛,思前想后,這個人,是安家大奶奶柳清越无疑了。只有她最见不得柳清和,這消息传播得如此之快,沒人在后面做推手,她才不信!
“去将大奶奶叫来。”
柳清越来之前就听碧环說起了,也猜到了乔氏叫她去的由头。
她刚踏进外间,丫鬟正在给乔氏拧手帕敷额头,想来是头疼得不轻。
见柳清越来了,她将丫鬟推开。
“清越,你老实告诉我,清和在安府的消息是不是你散播出去的?”
柳清越心道果然。
這一家子脑子都不是很灵光,這個时候,乔氏想的不是怎么去解决問題,而是将她叫過来进行莫须有的责骂。
乔氏是真的头疼,她能想象到安家名声已经臭成什么样了。
为今之计,就只能让柳清和這個姐姐站出来,对外面宣称是她心疼妹妹,才将妹妹接到安府来的。這样虽然不足以堵住悠悠众口,总算能将安家的名声扳回来一些。
柳清越好整以暇地看着乔氏,也不說话。
乔氏被她看得心裡发毛,苦劝道:“亲姐妹本就沒有隔夜仇,你又何必這样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呢。你出去听听,外面的传言到底有多难听!”
柳清越淡笑,“有多难听嘛?不就是說柳清和怀了安易旻的孩子嗎?我看你知道柳清和怀孕的时候高兴得很嘛。有大胖孙子抱着,還怕外面說得难听?不能够!”
她话裡的冷嘲热讽乔氏听出来了,乔氏黑了脸。
“你說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旻儿的正妻,旻儿這样被人非议,你就不嫌丢人?”乔氏暴跳如雷,就差指着柳清越鼻子骂了。
柳清越好笑,“连安易旻都不嫌丢人,我又沒将人家有夫之妇的肚子搞大,我丢什么人?再者說,你现在知道丢人了,当初硬要将柳清和留下的时候,就沒想過丢人?”
乔氏气得脸都紫了。她做媳妇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在婆婆面前喘一下,這個柳清越却敢和她叫板。
“反了天了!你這是在跟长辈說话?”
柳清越嗤笑,“那也要看是什么长辈了,若是那种恬不知耻的长辈,恕我直言,她還不配!”
“你!你!我…”乔氏即将爆发的前一刻,她突然意识到,现在安家還需要柳清越来救命,若是此刻将柳清越惹恼,她闹将出去,安家才是真的沒了翻身的机会。
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地将怒气压了下去。
她挤出笑容,“清越啊,我說你都是为了你好,自从你嫁进我們安家,我是真心将你当亲女儿看的…”
她還沒說完,柳清越就冷嗤道:“亲女儿?你会容忍你亲女儿的丈夫勾搭她亲妹子,還搞大她妹子的肚子?难怪安易旻這样不知廉耻,原来是你安家的家风!”
乔氏脸由紫转绿,勉强道:“先不說這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由你出面澄清,旻儿和清和清清白白,是你接了妹妹来安家做客,念着姐妹之情才收留她的。”
柳清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乔氏,“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将委屈打碎牙齿肚裡吞的人嗎?不要說傻话了,我沒落井下石,已经是因为我心地善良了。”
乔氏脸色顿时一僵,随即恼羞成怒。
“柳氏!你别得寸进尺,你如今住的是安家的房子,吃的是安家的粮食!安家有难,你就想袖手旁观?早知道,我儿当初就不该娶你這样一头白眼狼!”
柳清越站起身,本来是要走了的,但是一听乔氏這样咆哮,她转過身。
沉寂许久的系统此刻似乎意识到危机,它哔哔的响起来。
“宿主請冷静!宿主請冷静…”
但是柳清越丝毫不理会,她一步一步朝乔氏走過去,乔氏看着她冷酷的眼睛,忽地想起来那天她往柳清和头上砸花盆时的冷酷劲来,心裡不由得害怕,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吞了口唾沫,“你…你想做什么?”
柳清越大步越過她,朝一处走去。
乔氏经常在這间暖阁裡处理事务,因此榻头的小几上摆着笔砚。
柳清越捏起墨锭随手摸了摸,余光瞥见乔氏落在榻上的一方白手帕。
她一把将之扯過来,挥毫几笔成书。随即她将笔扔下,转身走到乔氏跟前,将那白手帕扔到乔氏脸上。
“你這安家的饭、安家的粮食实在是让我恶心够了,从此之后,我与你安家再无瓜葛!”
說完,柳清越转身大步出了门。
乔氏被柳清越的气势唬了一跳,等柳清越走出去了,她才弯腰将手帕捡起来,只见白手帕中间抬头写了三個大字——“弃婚书”。下面几行字大致是列举了安易旻自成亲后的斑斑劣迹,如此种种,实在不配为人夫君,自此成文,从此嫁娶两不相干!
乔氏眼一翻白,差点晕了過去。
从古自今只有丈夫休妻或者合离的,从来沒听過有妻子胆敢休弃丈夫的。這要是传出去,乔氏能想象道安家的名声会被臭到哪個臭水沟去。
柳清越其实早就想過這么一天,只是這天来得比她想象中早了那么一点,她一回到院子就吩咐碧环叫人来抬东西。
人是早就找好了的。只消出去喊一声,就能上门来抬柳清越的嫁妆。
乔氏還当柳清越是气急了才写出這样惊世骇俗的弃婚书,本来她打定主意,一定要让柳清越亲自来求她原谅,她才会将這件事揭過去。
不想沒多一会儿,下人就跌跌撞撞地跑来报信。
“夫人,不好了!”
乔氏本来就被气昏了头,才刚冷静点,就被丫鬟一惊一乍叫得脑门疼。她劈手就摔了那丫鬟一巴掌,喝骂道:“小蹄子乱喊什么!什么不好了!”
那小丫头被打得耳朵都嗡嗡直响,捂着脸不敢哭。
“說话!哑巴了?”乔氏又骂。
那小丫头這才小声道:“大奶奶叫了人上门,将她的嫁妆抬走了,李妈妈拦不住,這才叫我来给夫人送信。”
乔氏顿时眼前一黑,脚跟发软,她不敢置信地重复问,“你說什么,大奶奶叫人抬她的嫁妆?”
小丫头点点头,“已经抬了不少了呢!李妈妈拦不住。”
乔氏深吸了口气,她万万沒想到柳清越竟然来真的。這柳家当真是养了两個好女儿啊,二女儿不知羞耻,大女儿离经叛道。
现在不是谁向谁低头的問題了,問題是一旦真的让柳清越走了,安家…乔氏真不敢想象安家以后在京城裡会成为怎样的笑柄。
“拦住她!”乔氏从牙缝裡挤出字来,“一定不能让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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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嫡姐抢我夫婿(十五)
乔氏急急忙忙地朝柳清越的院子赶過去,快到时,果然远远地看到一些人在搬东西。
那些汉子都很面生,不是她安家的下人。
乔氏不由得又是一怒,這柳清越果然沒将安家放在眼裡,随意写個什么弃婚书,就想将嫁妆都抬出去了,這安家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她怕是不能够!
乔氏风风火火地快步赶過去,拦住一個搬东西的汉子,喝骂道:“這裡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们這种山野粗人能进来的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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