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和魔尊同归于尽后 第74节 作者:未知 她踉跄着起身,举剑。 “来啊。”她神色凶狠道。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楼焱冷声道。 下一刻,二人再度缠斗在一起。 第69章 入局(下) 他是凤凰一族的唯一一人,…… 宁清漓上一回与楼焱交手還是十五年前决战之时, 如今时隔多年,楼焱修为越发精深,她几招下来, 竟是被逼得步步后退, 不知不觉撞在墙边。 她闷哼一声, 只觉半個后背都火辣辣的疼, 下一刻, 楼焱一剑劈過来, 宁清漓咬牙躲开, 发髻却在這争斗间散落下来。 那前日在鹭洲夜市买的南珠簪子跌落在地, 摔成两半,宁清漓出神地看着,一时之间,只觉得心裡骤然间又疼了起来。 楼焱见她出神, 冷声嘲笑道:“沒想到堂堂仙尊,還会佩戴這般寒酸的饰物, 实在不堪。” 宁清漓原本受伤的脸上, 却因为這句话起了变化, 她抬眸, 神色古怪地看着眼前人。 那显是楼焱的模样,长身而立, 眉宇间有一点红色的魔纹,满头青丝束起,头上戴着精致的冠, 一身玄色长衫,袖口处,以金线绣出各色图案。 宁清漓看了许久, 才慢慢开口道:“你不是楼焱。” 楼焱的脸色变了变。 “這枚簪子,是楼焱送的。”宁清漓的神色有些微的古怪,“你我早有山盟海誓,肌肤之亲,若当真是你,不会這样对我。” 看起来仿佛楼焱的男子,面色一变,他脸色阴沉不定,许久才露出一個嘲讽的笑容。 “宁清漓,沒想到你真的会上当,自始至终,我都只是为了把你骗到這裡来罢了。我就是要玩弄你,戏耍你,魔界上下,谁不会這种把戏?” 宁清漓笑了笑:“真的嗎?”她虽如此问,却也并沒有什么疑惑,只是手中的正阳剑,杀意更 对面的“楼焱”觉察出不对劲,他眯着眼,危险问道:“宁清漓,你要做什么?” 下一刻,强大的水系灵息自宁清漓的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她手中剑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楼焱”整個人都笼罩其中。 剑光如雨,混着冰凌齐齐朝“楼焱”攻了過来,而后,宁清漓踩過的地方,一株株小苗钻出地面,凤凰藤蜿蜒的藤蔓不過瞬息便疯狂长大,将整個空间充满。 宁清漓的眼底泛起蓝色的光芒,她的身形狂舞,犹如一只蝴蝶乘风破浪而来。 “楼焱”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他任由正阳剑刺穿他的身体,双眼却只直勾勾盯着宁清漓身后的凤凰藤,声音嘶哑道:“那是你的空间?你有本命空间?” 宁清漓微微一愣,不知這個冒充楼焱的人在稀奇些什么,下一刻,“楼焱”的身体从她眼前慢慢消失,就连身边的黑暗也彻底消失了,宫殿变换了模样。 富丽堂皇的殿宇裡,四处闪烁着珍珠的光芒,长明灯一盏盏的亮起,寒露宫的真容彻底展现在宁清漓的眼前。 她怔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高高的穹顶足有百丈,仰头看過去,宁清漓甚至看不清屋顶雕刻的花纹,镶嵌的慢慢的夜明珠犹如繁星,眼花缭乱,不可计数。 灯光摇曳间,宫殿的尽头,一扇大门缓缓打开,露出蜿蜒向下的楼梯,通往无尽的黑暗。 “我终于等到你了。”有一個年轻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宫殿内回荡。 宁清漓惊道:“你是谁?” “你下来,便知道了。”那人說道。 宁清漓迟疑片刻,這显然十分危险,也超出了她的计划,或许是看出了对方的迟疑,年轻男子轻笑起来:“来吧,你若不来,我可要去对付你的同门了。” 他說着,宁清漓的面前,突然有一阵白雾,雾中隐约可见宁正峰和浮山剑宗弟子们的脸。 他们似在苦苦挣扎,皆是面色难看,更有人发出惊恐的叫声,而后开始互相残杀。 宁清漓浑身微颤,大喊道:“够了。” 年轻人轻轻笑起来。 “跟我走吧。”他說,“你是躲不過去的。” 宁清漓闭了闭眼,只得咬牙继续往前走。 楼梯一路向下,宁清漓每走一步,她面前的新一盏灯就会亮起来。 楼梯越来越陡峭,一直向下。 宁清漓在心中默默算着方位,轻声道:“你就是那個传說中在寒露宫幽冥地狱裡的海怪?” 男人的声音响起:“你很聪明,你知道我?是谁告诉你的,虞瑶?苍术?還是水明姬?” 他听起来兴致勃勃,宁清漓的眉头紧紧蹙着。 “你到底是谁?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来见我,我自然会告诉你。”男人继续道,他的声音很是兴奋,几乎是按讷不住的催促起来,“快来啊。” 宁清漓却放慢了脚步:“你是如何跟我說话的?” 她问。 对方沉默下来,似沒想到宁清漓先问的是這個。 “我能感觉的到,你的灵息萦绕在寒露宫的每一個角落,可這种力量太弱了,你伤不了我,也沒办法带我去见你,你只能一步一步将她引過去。”宁清漓蹙眉道。 這是什么样的力量? “你总有那么多問題。”男子对宁清漓的問題,并沒有回答的意思,但他显然很有忍耐力,丝毫不觉得宁清漓聒噪,他的声音裡,甚至带着一些欢乐的气息。 “你来见我,无论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宁清漓沉默下来,她轻轻应下,继续沿着楼梯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走到了尽头。 這裡竟然当真是幽冥地狱的入口,楼梯的尽头是大片的海水,這裡似乎连着某個洞窟,海水不断冲刷着楼梯,宁清漓能感觉的到,水下有无数生灵,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好了,到水裡来。”男子兴奋道。 宁清漓沉默以对,如此冒冒失到這裡,她已然是在犯险了,就這样踏入未知敌人的地盘,她又如何肯做。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要這個。”男子兴奋地說道,他說着,海水中竟有一只乌龟慢慢游了過来。 宁清漓惊讶地看着,那只海龟慢悠悠爬上岸来,走到她身边,慢慢张开嘴。 一枚避水珠掉了下来。 “把避水珠戴在身上,你便不会怕水,你本就是水系灵息的修者,难道還怕大海不成?”男子急声道,而后又仿佛想起了什么,“或者,你可以从桥上過来。” 說着,一座琉璃桥骤然间从水中升了起来,一路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中。 桥面由蓝色的琉璃瓦烧成,美丽极了。 宁清漓微微一怔,她迟疑片刻,终于還是下定决心,慢慢上了桥,桥面泛着一丝异样的冰冷,她走到第三步,却突然踏空了。 琉璃桥消失,宁清漓整個人栽进冰冷的海水中,耳边是男子狡黠的笑。 “你上当喽!” 下一刻,宁清漓便见,海水深处,一道巨大的亮光由远及近,将她整個人吞沒。 是幻境。 被光亮吞沒的最后一刻,宁清漓回過神来,這個人的能力是制造幻境。 宁清漓再次睁开眼睛,只见四周一片绿意盎然,她躺在草地上,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头发挽成一個松松的髻,阳光映在脸上,带着十足的暖意。 “师妹!师妹!”身后,有人跑過来,宁清漓坐起来,回头轻笑,甜甜地唤了一声师兄。 她這才反应過来,自己只怕是落入一個古怪的幻境之中,宁清漓一时挣扎不开,便只這样跟着自己的“师兄”去见“师父”。 幻境中的浮山剑宗十分简陋,只有主峰有一座建筑,宁清漓被师兄拉着,一路快跑,沒规沒矩地,径直冲进正殿,才见正殿裡坐着一個白衣束管的男子。 他的脸模糊不清,宁清漓无论怎么用力看,也看不清。 “师父,徒儿带着师妹来了。”师兄兴奋地說道。 “坐下吧,该上课了。”师父放下手中的书卷,随手拿起册子开始讲课。 宁清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时的浮山剑宗,大约只有這两個弟子。 “顾岭,你来念第一段。”师父說道。 于是,师兄便朗朗上口的念了起来。 “灵息者万物之始,灵脉者,万物之桥……” 這书宁清漓也是知道的,乃是修者的入门书籍,而顾岭這個名字,她更是觉得耳熟。 身体虽然還在认真上课,但宁清漓的心却在思索,许久她才回過神来,想起這個名字的出处。 顾岭乃是浮山剑宗立派祖师柳千阙的嫡传大弟子。 难道這回忆是浮山剑宗初代师徒的回忆。 上過理论,柳千阙又带着两個小徒弟学起了法术,如此一直反复两個时辰,才终于结束了今日的课程。 “好了,今日的课业结束了,你们晚上想吃什么?” 那时候的浮山剑宗還不能叫浮山剑宗,山脉之间,不過只是一处空地,师徒三人相依为命。 教授完了法术,柳千阙卸去那不苟言笑的脸色,转而和蔼问道。 顾岭十六岁,是個半大小子,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大喊道:“我要吃肉!” 而宁清漓所在的這具身体,名唤宋燃灯,乃是一個羞涩的小姑娘,只怯生生道:“师父做的,我都喜歡。” 說着,师徒三人還要一起去厨房,忙活生火做饭。 柳千阙掌勺,顾岭负责生火,而宋燃灯会帮忙切菜。 他往灶台裡搓了一個火苗,而后叮嘱顾岭:“鼓风。” “是!”顾岭响亮的应下,下一刻便大袖一挥,火焰蹭得一下窜上来,把半個厨房都快点着了。 顾岭手足无措,只听宋燃灯一声轻哼,水袖间冒出一股清泉,灭掉了烈火。 柳千阙无奈地摇摇头,“你玩去吧。” 宋燃灯也气道:“师兄大笨蛋,竟帮倒忙。” 顾岭委委屈屈,却也只能先出去了。 他回眸看着厨房裡的窗户,恰巧能看到宋燃灯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