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半夏44 作者:子曰与诗云 看古文,就上 正文卷 “沒关系,你慢慢考虑,我不想难为你,最多就是让靳秘书和保镖们操劳一些。”霍时彦也知道苏半夏的顾虑,也都能够体谅。 苏半夏就這么一個爷爷,老人家含辛茹苦地养大她,他這么摘现成的桃子,自然要将老人家安置好,更何况,让老人家這么大年纪還和孙女分开,也着实太過了一些。 霍时彦是腊月二十六到苏家的,当天就在苏家安置了下来,苏家的房间不少,就是再来几個也住地下。 真的住到了苏家,霍时彦才知道苏半夏的人气在這裡是有多高。 几乎每天都有人往中药铺送东西,当然都是大家自家做的,包子馒头花卷打糕糍粑等等,還有人家送蹄髈青鱼的,苏家的冰箱都要放不下。 這些基本都是在苏半夏這裡看過病的病人家送来的,苏半夏說了好几次,大家当时答应地好好的,下次改送還送。 苏半夏沒辙,也只能够投桃报李,对人家的身体多上心,每次有人来都要抓着把脉看看身体情况,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也赶紧指出来。 当然了,听說今年苏半夏的男朋友過来了,来的人就更多了,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配得上這么优秀的女生。 一见着霍时彦,再看看他那通身的气度,所有人都点头,基本挑不出刺儿来。 陶梓来這裡来地最勤快,谁让她离得近? “半夏姐,你這一有男朋友,我們学校得有多少男生伤心啊?你可是他们心中的女神。” 趴在柜台上,陶梓托着下巴,看一眼在制药的苏半夏,再看看坐在他身边看书的霍时彦,眼睛裡满是欢喜。 霍时彦翻书的手一顿,他潜在情敌這么多? “别开玩笑了,你们才多大?我都毕业好几年了。”苏半夏失笑,在她眼裡,那些学生就和弟弟妹妹似的,怎么她就让别人伤心了? “姐夫,你别拿這個眼神看我,你认识半夏姐在后,我們同学认识半夏姐都有三年了。好多学生都在半夏姐這裡治好了痘痘,還成功减肥了,我和我妈就是例子。” 也许是因为涉世未深,起码霍时彦的视线在陶梓看来是不痛不痒,她也沒觉得霍时彦有多厉害,在陶梓心裡,最厉害的就是苏半夏了。 特别厉害,似乎什么病都搞得定,基本上上门求医的,她从来沒有误诊的。 看陶梓蹦蹦跳跳地出去,霍时彦放下书:“半夏,我吃醋了。” “啊?为什么啊?” “我要是早认识你就好了。” “你再早认识我,我也治不好你,现在不是刚刚好?” 看着苏半夏和霍时彦說說笑笑,姜蝉眯了眯眼,看這個样子,她也无需再逗留了。 “老师,您這就要离开嗎?不能再多留一段時間?”房间裡,苏半夏抱着枕头,十分不舍。霍时彦坐在苏半夏的身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姜蝉。 “苏半夏交代的任务都已经完成,我再留在這裡也沒有意义。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学生,我费了无数心力才将你培养出来,如今你能够独当一面,我也放心你能够独自面对這個世界。” 霍时彦沉声道:“老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半夏,不会让她伤心难過。” 姜蝉微微点头:“你们感情好,我乐见其成,你如果真的舍不得我,那就努力将我教给你的医术传承下去,如此也不枉费我曾经来過這個世界。” 苏半夏:“這太突然了,我舍不得您。” 姜蝉:“我已经在這裡逗留了许久,半夏,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不可能长期地在這裡停留。” 苏半夏恋恋不舍:“那您以后会记得我嗎?” 姜蝉毫不犹豫:“我当然会记得你,不管我走到哪裡,我都不会忘记你。” “老师您就算要离开,起码也過了新年,這都到年关了。”霍时彦琢磨了下,提出了這個建议。 姜蝉想想:“也行,那我就過了正月再走吧。” 看苏半夏总算露出笑脸,姜蝉微笑:“有什么好哭的?半夏,早在我现身的那一刻,我就告诉過你我迟早是要离开的,你应该有心理准备的。” “我是有心理准备,可是在您离开的时候我当然不舍得,您這一离开,日后就再也不会见面了,我舍不得。” 姜蝉无奈:“真的不舍的话,那就一直记着我吧,就像你记得苏半夏那样。再說你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而我却困在這個世界,沒有实体,不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不能品尝到可口的美食,你就真的忍心?” 听姜蝉這么一說,苏半夏顿时低头:“我当然不忍心,過了正月老师您就回去吧。” 摸了摸苏半夏的头,姜蝉笑:“這才对,半夏,我知道你爷爷和霍时彦都宠你,你也是個心思纯善的姑娘,可有的时候是要会换位思考,能够站在别人的立场想問題。” “既然认定了对方,那就要努力地走下去,遇到問題也不要轻易退缩,就像你遇到医术上的問題一样,努力去克服它。” “我知道,我会努力地将我的生活過好的。”虽然不能感受到姜蝉的抚摸,可苏半夏還是依恋地在姜蝉的身边蹭了蹭。 “今天就說這么多吧,等我离开的时候我会当面向你们告别的。” 姜蝉的身影在房间裡消失,苏半夏倚在霍时彦的肩膀,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半夏姐走了,老师也要离开,我真舍不得,一想到老师要离开,我心裡就空落落的。” 霍时彦搂着苏半夏,沉吟了下才开口:“我也不舍得,可我們和她不是一路人。她有她的路要走,我們有我們的人生要過。” “世界上有這么多人,能够遇到或者产生交集的寥寥无几,我們能够遇到老师已经是我們的幸运,原本的我們应该是两條互不相交的平行线,可有一天我們忽然有了交集,那么在交集之后,就是我們的渐行渐远,她终究是不能陪伴我們走過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