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璇玑14 作者:子曰与诗云 看古文,就上 正文卷 杜梓书掀开车帘:“去宁远寺吧,我娘的排位供奉在宁远寺,我想去给她上柱香,沒多久就是她的冥诞了。” 姜蝉估算了下时辰:“行,這個点儿過去還能够赶上宁远寺的素斋。” 杜梓书:“宁远寺的素斋可不便宜,得要是捐了大笔香油钱的人才有资格享受。” 姜蝉土大款:“怕什么?少爷我什么都沒有,就是有点小钱!吃一顿素斋的银子還是有的!” 巴图和巴森有点担心:“宁远寺咱们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改天?等博达他们回来了大家一起去?” 姜蝉折扇敲上了巴图的手臂:“他们目标太大了,咱们這样分散开来更不容易引人注目,宁远寺清净,我們還可以在寺内多住上一段時間。” 被姜蝉這么一說,巴图和巴森就是有再大的意见也只能够按下去。两人一個驾着马车,一個骑马跟在马车后面,时刻注意着四周。 在行经一处树林子时,姜蝉忽然挑眉,故地重游,心情却是截然不同。当初她就是在這裡逃出生天,如今再看树還是那些树,而人却早就不是当初那些人了。 杜梓书坐在车辕上,“风景不错,是個打家劫舍的好地方。” 姜蝉打了個响指:“不错,就算想要行不良之事,也可以打着山贼或是土匪的名头。” 众人說說笑笑,总算在午宴前赶到了宁远寺。 宁远寺不愧是京郊最大的寺庙,香火鼎盛,就算今天不是初一十五,也有好多善男信女进寺上香礼佛,寺庙外马车密密麻麻。 姜蝉這一行人无非是非常引人注目的,姜蝉就不用了,虽然是异域长相,可是长身玉立,再有她执政這么多年来,身上自然带了一股威压。 就這么站在寺门口,就引来无数目光。再有一個文弱贵公子的杜梓书,就连两個侍卫巴图和巴森也都是孔武有力。 小沙弥很快過来将姜蝉手裡的宝马牵到马厩去安置,玉雪打了個响鼻,在姜蝉的脖子边蹭了蹭,還是跟着小沙弥去了。 姜蝉率先踏上台阶,冲着杜梓书伸手:“梓书,走了,需要我扶着你嗎?” 杜梓书轻轻一笑,“不用,你忘记了,我已经痊愈了,再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了。” 巴图嘀咕了一句:“公子還是很瘦弱。” 杜梓书的脸僵了僵,他发现姜蝉的身边总是有這种戳人心肺的大块头,博古是一個,巴图也是如此。 姜蝉微笑:“我們要快一些了,否则就赶不上午膳了。” 陪着杜梓书拜過了亡母的排位,姜蝉和杜梓书走到了寺庙的僻静处:“如果心裡有怨愤,那就趁此机会好好地清算一番。” 杜梓书扬眉:“我以为你会劝我放下仇恨,想开一些。” 姜蝉倚靠在大树上:“我這個人最是睚眦必报,对我好的我肯定要百般回报,可若是谁得罪了我,我怎么也要报复回去。放下說起来简单,也谁都会說,可谁能够理解别人心裡的痛苦?” “相比较于委屈自己放下,我更倾向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快意恩仇的生活。凭什么我們受了委屈還要打落牙齿和血吞的?而刽子手却依旧過地风风光光?這世道也未免太不公平了些。” 姜蝉眯着眼看着树叶间的光影:“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身后。” 杜梓书嗓子有点沙哑:“多谢少爷体恤。” 姜蝉:“我也是将心比心罢了,不管是什么人,凡是受了委屈,总是希望自己的冤屈难受能够被别人知道。如果世人都站在你的对立面,我也会一直支持着你的。” 巴图:“我也会一直支持着公子的,公子是我除了少爷以外见過的最厉害的人了。” 巴森点头:“我也会支持公子的,咱们都会支持公子,公子您想做什么就去做。就算真出事了,還有少爷在前面顶着呢。” 在寺庙的僻静处走了一圈,姜蝉抽抽鼻子:“今天可要让巴图和巴森好好尝尝,宁远寺的素斋可是远近驰名,你们在北宸可沒有這個口福。” 杜梓书:“一晃我也好多年沒有来過宁远寺了。” 刚刚走出這個僻静的小角落,姜蝉就顿住了脚步。站在她面前的老和尚看着有点眼熟啊?回想了一番后,姜蝉合手:“了尘大师,经年不见,大师风采一如往昔。” 了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七年不见,沒想到施主居然成了北宸的璇玑女王。” 听到璇玑女王這四個字,巴图和巴森的弯刀齐齐拔了出来。杜梓书也站直了身子,神色不明地盯着了尘,他们這一行人是秘密出行,這位了尘大师居然一個照面就說出了他们的身份? 姜蝉摆了摆手,巴图和巴森立马停止了动作,只是依然警惕地盯着了尘,似乎了尘不给個解释出来,今天這场面就别想善了。 “老衲沒有恶意,只是七年之前老衲看施主還是身俱天子气,如今施主的命格却已经贵不可言,据老衲所知,只有北宸是女王当政,那么施主的身份老衲自然就清楚了。” 姜蝉打了個稽首:“我們轻装出行,大师称呼我摇光就好。” 了尘从善如流:“好的,摇光施主。您放心,我保证会对你们的来历守口如瓶。” 姜蝉轻笑:“如此就麻烦大师了,当初我曾经說過,若是有朝一日再见大师,我定要請您喝茶才是,不知了尘大师可有闲暇?” 了尘捋了捋长长的胡须:“在施主請老衲喝茶之前,老衲還是請诸位用過寺内的便饭吧,咱们边吃边谈,請!” 姜蝉也不拘束,和了尘并排而行,一老一少相谈甚欢。姜蝉对了尘的观感不错,总体来說,這是個有东西的人。 和他交谈起来,也不会让人觉得有压迫感,总体来說是宾主尽欢。只是看到他们這行人和了尘走在一起,大家都非常地惊讶。 姜蝉摇了摇扇子:“大师在宁远寺的身份地位想来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