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璇玑24 作者:子曰与诗云 不管别人怎么看,北宸的侍卫们是该干嗎干嗎,将姬氏的马车围地严严实实。双方就這么胶着了,空气无形中就紧张了几分。 姜蝉毕竟尚在宁远寺,玉雪的速度再快,距离摆在這裡,她也沒辙。很快,太子来了,悦来客栈的门口顿时更加寂静可闻。 客栈的客人早就被清空了,老掌柜也不扒拉算盘了,眼观鼻鼻观心的和小伙计们站在一边。早說姜蝉這几人看着贵气,沒想到来头這么大? 正当风雨欲来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来人显然非常迅速,为首的是一名少年公子,年纪大约在二十上下,眉眼之间看着很是俊秀。 她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马蹄急落如风,似乎只是一转眼就到了众人面前。在他的身后還跟着六匹骏马,无一不是万中选一的神俊宝马。 看到這行人過来,庆朝的侍卫们齐齐拔剑,似乎转眼就要动手一般。北宸這不也不甘示弱,就连站在姬氏马车旁边的侍女也将弯刀横在胸前。 在距离众人還有几十米的时候,少年就放慢了速度,玉雪动了动马蹄,乖顺地站在原地。姜蝉還沒有从马背上跳下来,北宸的侍卫们齐齐施礼。 “见過陛下。” 這句话直接点明了姜蝉的身份,姜蝉微微抬手:“无需多礼,大家一路奔波劳累,辛苦了。” 看到姜蝉的出现,看热闹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這就是女王?太年轻了吧?” “女王真有這么厉害?” “還带兵打仗?” 许多人都会以貌取人,這不姜蝉梁明身份,就算她是北宸的璇玑女王,大家的第一個反应也是不相信。谁让她看着就脸嫩? 這裡面就属姬氏最高兴,姜蝉一出现,她立马就在马车裡动了动,恨不得下一刻就跳下马车。 太子尹旭晃了下神,很好地掩饰了他的惊讶,“原来是北宸的女王陛下,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姜蝉一看他的穿着,再结合他的年龄,顿时就明白這位是谁了。 “太子殿下過奖了,這裡人這么多,大家都散了吧。”博达牵着马,准备带去客栈的后院,尹旭上前一步。 “女王既已来到了京城,又怎么能够住在這裡?父皇早就给陛下备好了行宫,陛下和娘娘都可以住到那裡。” 姜蝉挑眉:“那倒是多谢了。” 看着倚在博古身上,唇色泛白的杜梓书,姜蝉有点担忧:“梓书,你這身体沒事吧?” 杜梓书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沒事,就是颠得慌,缓缓就好。” 博古大咧咧地:“相爷是個文臣,一时不习惯這么急促的赶路。” 相爷?尹旭的眼裡划過一抹深思,早就听說北宸有位相爷,手段不同寻常,到底是谁却打探不出来,沒想到如今却见到本人了。 只是這個相爷看着是庆朝人?這個女王的心也真够宽的,庆朝的人都敢任用在這么重要的位置上? “朕的东西都在客栈顶楼,格桑,你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咱们就随太子殿下去行宫安置。”姜蝉抬起手,最先和将军交涉的那名侍女就带人走进了客栈。 至于姜蝉,则是和尹旭站在一起,两人随意地聊着,从关外的风景一直聊到庆朝的风土人情等等,重要的话是一句都沒說。 再有一個缓過来的杜梓书加入,這位也是一個打太极的好手,一時間三人說地格外热闹。 看杜梓书在姜蝉面前一点都不拘束,說话非常随意,而周围人都见怪不怪,尹旭就明了,這位相爷在這位女王面前很有牌面儿。 就是朝中的那些臣子们,在父皇面前也都格外拘谨,每次都战战兢兢。哪裡像女王和臣子這样?看着和煦地不得了。 尹旭看了一眼杜梓书:“相爷气质出众,像是大家公子出身。” 杜梓书嘴角抽了抽,他還大家公子? 博古朗声大笑,一巴掌拍在杜梓书的肩膀上,過来的博达急忙扶住杜梓书:“博古,你那手劲,相爷能够受得了嗎?” 姜蝉抬手:“东西收拾好了?咱们出发吧。” 对于杜梓书的来历她却是一個字都不提,這些人哪,浑身都长满了心眼,不会轻易相信他们說的,而更加相信他们查探到的消息。 看着骑马缓缓走在姜蝉身边的杜梓书,尹旭掩下眼神裡的深思,姓杜?听口音原先似乎是京城人士? 给下属使了個眼色,下属顿时会意,看来這位北宸相爷的身份要详查一番了。若是能够和女王搭上关系,太子的呼吸忽然急促了那么一瞬。 走了大约有一刻钟,才到了庆丰帝的行宫。行宫建造地很是巍峨,姜蝉打量了一眼:“劳你们费心了。” 尹旭笑地如沐春风:“女王您远道而来,我們当然要尽地主之谊,若有招待不周之处,還望女王不要挂怀。” 和尹旭又打了几句太极,尹旭等人才离开。姜蝉叹了口气:“阿娘,你们這来地太快了,我以为你還要再過几日。” 姬氏抱着姜蝉的手臂:“哪裡快了?我這是想你了,你可很少和我分开這么长時間,我這是念女心切。” 姜蝉比姬氏要高半头,当即揉了揉姬氏的脑袋:“是,我也想你了,来的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姬氏摇头:“不累,就是看這裡有這么多好玩的,特别想出去看看走走。” 姜蝉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這裡是庆朝,不是北宸,在北宸我从来都不拘着你,可這裡不行。在别人的地盘上,還是不要太過放肆。” 姬氏有点恹恹的:“好吧,那就让格桑她们几個多出去看看,回来說给我听罢。” 姜蝉:“阿娘,你這装可怜的招数太老了,你若是真的想出去开开眼,我和尹旭提一声,让他多办办那些宴会,也让你见见京城的女眷?” 姬氏垂下脑袋:“那些宴会无非就是赏花,沒什么意思。” 格桑捧着姜蝉的衣物上前:“陛下,您该沐浴更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