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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作者:郁南石新
世界太小,沒想到即使在另一国家,也能与郁南冤家路窄,路易不喜歡這种缘分,說那句话也并不是认输。

  分分合合十几年,从少年时代就开始的关系,被一個冒出来的少年截了胡,路易只认为是他一时疏忽造成,并不是他不如人。

  路易的语气裡有隐藏不住的惋惜“我一直以为宫丞這辈子都学不会爱,所以总是去试探他的底线,想得到他的关注,看看他到底有多在意我。所以哪怕我当时稍微主动一步,他也不会有机会去认识你”顿了顿,他才道,“要不是亲眼看见他为了你连尊严都不要,底线一让再让,我也不敢相信,他竟学会了。”

  他习惯性地用手将浅色发朝后拨动,端的依旧是幅斯文高贵模样,口中却咄咄逼人,“被他哄,被他追着跑,被他无條件地捧在手掌心這些他都在你身上学会了。想一想,這些都是我梦寐以求的、本来就有机会去得到的东西,全部因为我自己的失误拱手送人,让你白白捡了他所有的第一次。你說要不是我不懂得珍惜,哪裡轮得到你”

  這個人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說着這些话都還能保持优雅的笑容,让人想撕下他那张虚伪的面具,看看面具下的人到底有多悲哀。

  郁南這时竟然在想,原来路易什么也沒得到過。

  宫丞给予的他的,从来都只有他一人享有,他心中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郁南长开了些,比以前更加漂亮精致,他不喜不厌地告诉路易“所以你告诉我這些,是想表达你会后悔一辈子嗎”

  路易表情凝滞一瞬。

  他以为這個小朋友会像上次一样经不起奚落,在他面前被击败得溃不成军,红着眼睛跑掉。

  沒想到会被反将一军。

  “可是他已经遇到我了啊。”郁南将手中的一摞书抖动着整理了下,又說,“你接下来怎么办呢接受不了你们分手很久的事实,又沒办法破坏我們,只好干巴巴讲几句臆想出来的话,然后一辈子做個在后悔中度日的柠檬精嗎。”

  路易完全收起了笑容,到了這個时候,他還努力去保持着那份优雅“”

  郁南真心实意地說“你好可怜。”

  說完,他转身往書架尽头走,准备回他们的位置去。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個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了,他知道路易這样的行为叫做“绿茶”,只有沒有自信的人才会上当。

  谁知刚走到書架尽头,就有人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

  他抬头一看,当然是宫丞。

  宫丞什么也沒說,只是在他发顶一吻,然后搂着他转過了身。

  路易還站在不远处,脸上露出惊愕,他只以为這两人已经分手,却沒料到宫丞竟然也在f国,竟然還和郁南在一起,在這個图书馆裡。

  那說明宫丞一直在等郁南。

  宫丞比郁南高上半头,体型上却要魁梧许多,他就這么站在書架间的過道裡也气势凌人。那個保护者的姿势不难看出他对那個小家伙的宠爱,這对比出了他对旁人的漠视,甚至对着久未见面的路易皱起了眉。

  接着,男人毫不客气地开口“你說错了,就算沒有郁南,那些也不可能是你的。”

  路易拿着书的手在轻微发抖,這一幕无疑在刺痛他的眼睛。

  宫丞道“因为世界上只有一個郁南。”

  他的爱因为郁南而生。

  郁南听明白了。

  路易站在那裡,方才還信心满满的傲慢气质一下子如同被吹进了风裡,再也消失不见,当真应了郁南那句可怜。

  “不管我怎么做,都得不到嗎”路易喃喃开口,“可是我是你最重视的家人啊”

  宫家,家人永远最重要。

  這是宫一洛和郁南强调過的,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宫丞這下连声音都变得冷冰冰了“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不是家人了。”

  路易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以为给我一個树与天承就能彻底斩断我們的关系”

  宫丞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過些什么。郁南的美术协会画展、国外的比赛结合那些流言,名誉对于一個未来的画家有多重要你最清楚,你简直是想毁了他。”

  郁南一個激灵,那件事是路易干的

  他完全沒有想過還有這一层,這时一被点明,不由得背后发凉,察觉這手段堪称毒辣。

  還有那时候树与天承忽然交给路易,他就猜测宫丞是为了向他证明什么,果然是真的嗎

  “你沒有证据。”路易勉强說,“你根本沒有证据”

  宫丞不理会他的狡辩“看在你父亲因我而死的面子上,我只是收回了树与天承,并沒有让你一无所有。可是,我希望你好好余生地待在f国,再与宫家无关。”

  不等路易有所反应,或许他已经彻底开始颤抖了。

  一個骄傲的人被摧毁了骄傲的根本,他将失去他最重要的一切。

  宫丞不再理会,只低头对郁南道“還要找什么书嗎”

  郁南也沒再去看路易,摇摇头“沒有了,我都找到了。”

  宫丞便說“那我們走。”

  路易忽然在背后开口“你们不合适。不仅是年龄、身份、地位都不合适他比你小那么多,总有一天你们也会分开,到了那时候只会比我們当初更不堪”

  宫丞顿住脚步“与你无关。”

  說完,他牵着郁南的手,两人穿過了几排書架。

  四周静悄悄的,他们刚才要是再說下去,管理员就要来撵人了。图书馆的确不是什么打击报复前男友的好地方,自然也不是适合现恩爱的地方。

  他们收拾了东西,先走出了图书馆。

  方才在裡面时,看得出郁南有许多话想问。

  宫丞先捏了下他的手掌赞赏道“你刚才做得很好,以后也要对我有信心。”

  郁南低着头,竟然又什么都不问了。

  宫丞顿了顿,想起了上次在宫家大宅之后所发生的事,笑意尽收“南南我不知道会在這裡遇到這样的事。”

  郁南反握住他的手,說“我們回去吧。”

  好好的一场图书馆约会,变成了這样,其实两人都有些不得劲,尤其是宫丞。

  天高海阔,偏偏在這裡遇见了郁南心裡的那根刺,在两人刚试着复合沒几天的时候,那根刺就出现了。

  偏偏郁南什么都不說,回去的路上還去面包店买了些面包。

  他挑的面包也不适合他吃,還是宫丞比较了解他的肠胃,重新选了一遍才往回走。

  回到温暖的公寓裡,宫丞去泡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递给郁南“你有什么想问我”

  郁南坐在沙发上,他接過茶杯暖在掌心,這才开口“你觉得我們会分开嗎”

  他抬起头,眼睛裡有迷茫,“因为我比你小那么多,所以就算我們這次成功的在一起了,你還是觉得我們会分开嗎”

  刚才路易最后說的那句话,宫丞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了一句“与你无关”。

  那是不是說明,其实宫丞对他并沒有信心,也觉得他们以后可能会分开。

  宫丞则对這個問題有些意外。

  他以为郁南会追问路易的事,或者追问树与天承的事,却沒想到郁南关心的竟然是這個。

  宫丞斟词酌句,却被郁南打断他思考,又问了一遍“是不是你不要說好听的话来糊弄我,你直接回答,你是不是那么想過”

  宫丞有很好的谈话技巧,郁南已经领教過了。

  作为一個成功的商人,這几乎是宫丞与生俱来的天赋。

  可是对于郁南来說,他需要得到最真实的反饋。

  宫丞将茶杯放在茶几上,顿了顿“是。”

  郁南一下子眼圈就红了,口中本来甜蜜的蜂蜜茶也变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苦涩。

  他的眼泪掉了出来,一時間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這么做,为什么要试着和這個人和好,当初又是为什么要追出那條小巷子。

  又一次,他上了宫丞的当,对方甚至沒抱着同样的心态在与他交往。

  宫丞在他身前蹲下,拭去眼泪“我的确那么想過,想過不代表我們会走到那一步。你沒有必要为還沒有发生的事伤心。”

  郁南自己把眼泪擦了,瞪着他道“我才沒有伤心干脆不要在一起好了,反正都有可能会分开,为什么要浪费時間”

  他真的不想因为這些事再流一滴眼泪了。

  想要谈個恋爱真的好累,人为什么一定要因为這些事情患得患失

  宫丞正色道“你不要說這种话。”

  郁南不想再看他“你走吧。”

  宫丞捏着他下巴将他转過来“南南。”

  郁南勉强把眼泪逼了回去,咬了下嘴唇,硬着心肠道“距离這裡不远的地方有一家酒店,是用你的名义订的。你来的第一天我哥哥就知道了,他不准我靠近你,叫你去那裡住。”

  “严思危”宫丞冷着脸,他和严思危肯定是天生八字不合。

  郁南点头“嗯,你走吧。你去那裡住,今天我不想看见你了。”

  “南南。”宫丞怎么会愿意走,“看着我,你不是這么想的。”

  郁南再次别开脸“你走。”

  這两個字說得很重了。

  几天来屋内逐渐温馨的氛围一下子降到了谷底。

  两人又陷入了僵硬的对峙裡,郁南想,路易說得沒错,他们果然不合适,他们早晚還有一天是要分开的。试问,观念不同的两人即使再相爱又怎么能走到最后呢

  宫丞等了许久,郁南都沒有再和他說一句话。

  桌子上的茶都已经凉了。

  男人站起来,郁南听见他往玄关走,应该是拿了外套,接下来便是关门的声音。

  现在是深夜十一点。

  宫丞的保镖在附近,郁南早就看见了,他不觉得宫丞会沒有办法找到住的地方,也不觉得宫丞会有危险,他只是太难過了。

  他要求的东西一直都是爱情裡的唯一与永远,這两样完全沒有可以模糊的中间地带,要得干脆利落、明明白白,宫丞为什么還不懂

  這样也好。

  他们還算不上真的开始,算及时止损。

  這一年多沒有宫丞,他不是一样的好好生活了嗎

  就当宫丞从来沒有等過他好了。

  郁南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二点。

  “咚”的一声,敲响了。

  于此同时,门铃也被按响,宫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南南。”

  郁南吓了一跳。

  他走到玄关,凌晨的外面那么冷,积雪未化,他从猫眼看见宫丞竟然沒有走,而是一直等在门外。

  “你疯了”郁南气呼呼地打开门。

  宫丞即使年轻的时候,也沒干過這种幼稚的事。

  他想他可能真的是疯了,清了清嗓子道“刚才你不是說今天不想看见我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可不可以见我了,嗯”

  郁南“我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

  宫丞背在后面的手转過来,掌心托着一個纸杯蛋糕,上面插了一根蜡烛“生日快乐。”

  郁南愣住了。

  那個纸杯蛋糕哪裡来的啊,对了,是方才是面包店买的嗎

  不对,重点难道不是他的生日

  過了十二点,就是当地時間三月十日了。

  宫丞不提醒,他不会想起来這件事。

  男人的脸在烛火中很温柔,嗓音也好听极了“f国的時間比国内快,所以我是今年世界上第一個祝你生日快乐的人。”

  郁南心咚咚地跳了起来。

  他不知道說什么好,一瞬间就明白了宫丞为什么待在這裡不走。

  而宫丞催促他“宝贝,快许個愿,蜡烛要烧完了。”

  郁南勉强完成了這個仪式,吹灭了蜡烛。

  隔着一步之遥,他都能感觉到宫丞身上快被冻僵的寒意,便生硬地开口“你要不要进来,冷死了我不负责的。”

  宫丞却說“不了。”

  郁南惊讶,被這個拒绝弄得脸上火辣辣的。

  宫丞亲昵地摩挲他的脸“我凌晨两点的飞机,那边有個重要的会议,我不得不走,本就打算陪你過了生日就走的,不然你赶也赶不走我。”

  郁南看见了等在公寓外面的那辆车,路灯下,站着一位司机。

  他忽然就心中一痛,說不上来为什么,是因为要分离嗎

  這几天日子過得太悠闲,他差点就忘了宫丞那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临时安排出這么多的時間,从订机票到来f国,只能說明对方是在不顾一切地迁就自己。应该是延迟地不能再延迟了,才会選擇坐红眼航班回国去。

  “南南。”宫丞道,“我爱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一辈子不要离开我。”

  這個时候,郁南忽然明白了宫丞在怕什么。

  在国时狠狠砸上墙上那一拳,那皮开肉绽的手背,都是宫丞对他的隐忍。年纪,是宫丞最害怕的东西,因为差距了十八岁,他的余生很长,宫丞不知道他有遇见什么人的可能。

  在宫丞心中,他已经有過這种可能了。

  “我”郁南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

  司机站在那裡,是种无声的催促。

  “礼物在你床头。”宫丞在他额头亲了下。

  郁南抬头,這一刻,连日来思考的东西他好像已经有答案了。

  這一次他沒有冲动,想得很清楚他爱宫丞,他不仅想和宫丞试一试,他确信他愿意和宫丞在一起。

  “我走了,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等你下次放假了我再過来,希望到时候我們已经渡過试一试的阶段。”宫丞温柔地說,“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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