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不感动
這两日,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又似乎什么都沒有发生。
但很明显的,极好吃和菡萏楼的生意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前两日,菡萏楼還勉强能与极好吃分庭抗礼,而两日之后,彼此间就已然沒有任何可比性了。
极好吃门庭若市,菡萏楼门可罗雀。
自从赵阿柱离开了菡萏楼后,菡萏楼就不可避免地走向了下坡路。
至于赵阿柱……
秦易不仅帮他把女儿从屠夫手裡赎了回来,還請了陈娘子为她诊治了一番。
陈娘子虽然医术高超,但她却沒能把女孩完全治愈。秦易问了陈娘子后才知道,女孩得的是心病。
虽然女孩现在還是会时不时地发呆,也不怎么說话,但是她已经可以正常吃饭做事,不必再卧病在床了。
赵阿柱对此很是满意,或者說,他已沒有其它的奢求了。
赵阿柱觉得自己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她现在除了想陪着女儿,就只想還了秦易的人情。
不得不說,在厨艺上,赵阿柱是真的有本事,不愧是在菡萏楼能掌握半边天的任务。
马厨子按照秦易的吩咐,将所学都向赵阿柱展示了一遍,赵阿柱便轻松掌握了。
這让马厨子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感,他经常缠着秦易,求着秦易给他开小灶,教他些新的本事。
秦易对他不胜其烦,照着他的屁股踹了好几脚,這才把他撵走。
不過,马厨子到底是最先跟了自己的老人,后厨在他手中也一向安稳。所以秦易私下裡還是教了他一些新的菜式的……
有了赵阿柱的加入,后厨的实力大大加强。极好吃的工作流程顺利地迈入了正轨,实现了真正的蒸蒸日上。
陈秋月看着账簿上的数字每日都在增长,心中美滋滋的。
值得一提的是,陈秋月暂时放弃了向秦易表白的计划。那种需要费劲全身力气才能挤出的勇气,她只有那么一次。
不過,她也不是什么都不做。
每日秦易做操或者劈刀时,她便会跟在他的身边,默默地陪伴着,偶尔也会进行着指点。
秦易也乐得如此,因为方不同除了前几日出来指点了他几次之后,便离开了得月楼,不知往哪儿去了。
所以,有陈秋月這個高手陪着练武,且她還时不时指点一两句,秦易的武艺也在飞速进步着。
陈秋月很享受這种陪伴的感觉,她觉得,现在默默陪着秦易沒什么不好。
日久生情,润物细无声的感情更让她感到舒适。
于是,她便也沒想着操之過急。
這一日,他们二人正在后院练武。秦易劈刀,陈秋月舞枪,两人练得大汗淋漓。
靠近了去,隐隐能听到陈秋月急促的呼吸声。
“你轻一点……太重了……呼吸会不顺畅的。”
“是這样嗎?”秦易的喘息声有些粗重。
“对对对,就是這個力度。”陈秋月赞赏道。
“啪!啪!啪!”
两人的位置不断响起重物碰撞的声音。
陈秋月笑了起来:“你不要总用蛮力,我虽然吃劲,但你若是這样持续太久,身体会吃不消的。”
秦易深吸了一口气,叹道:“你太强了,我不是你的对手。”
陈秋月将手中的枪杆拄在地上,摇了摇头:“你进步的很快,再過一段時間,便可以勉强成为三流高手了。”
“三流?”秦易放下手中的刀,好奇地问向陈秋月,“那你现在是什么实力?”
陈秋月骄傲地昂起雪白的脖颈:“自然是一流!”
秦易轻嗤一声:“吹牛。”
陈秋月斜了秦易一眼:“不服,就继续!”
“继续就继续!”秦易继续挥刀劈砍,直击陈秋月的面门。
陈秋月舞了個漂亮的枪花,轻松接下了秦易的招式……
這时候,阿峰忽然自外面走来,高呼道:“东家!”
秦易微微一愣,随后收刀看向阿峰:“什么事?”
阿峰干笑起来:“何弼何掌柜,他又来了,說是要见你……”
“啊?”這倒是出乎秦易意料了。
他不禁苦笑道:“這個何弼真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啊。不知道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陈秋月伸出绣帕,为秦易擦了下汗水:“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沒安好心,要不然推脱了,不去见他?”
秦易奇怪地看了陈秋月一眼,這丫头前几日对自己的肢体接触還有些排斥,這两日却都敢与自己擦汗了……
被秦易這般注视着,陈秋月俏脸上也有些羞红,她羞得把绣帕丢在秦易胸膛,撅起了小嘴:“哼,你不要胡思乱想。
你是我那位闺中好友的未婚夫婿,我是受了她的拜托来照顾你,要不然我才不会帮你擦汗呢。”
秦易接過绣帕,他轻轻嗅了嗅,上面有一股淡淡的女儿家的芳香气息,沁人心脾。
他轻咳一声道:“原来你是被她拜托了啊。咳咳,我還以为,你這么做,是因为我們是朋友,你想帮我一把呢。”
陈秋月转過身去:“哼,你若是這么理解,也沒错啦。”
秦易摇了摇头,不作声。
阿峰见這两人结束了打情骂俏,小声道:“那东家……我去告诉何掌柜,你不在?”
陈秋月也看向秦易:“你怎么想?”
秦易抿着唇思索片刻,缓缓說道:“還是见他一面吧。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耍花招。
若是不见,反倒显得我們胆怯,沒有气量。再者說,我還真想看看,他葫芦裡卖的什么药。
阿峰,你让他稍等,我收拾收拾就過去。”
“好的。”阿峰得了信,迈着小碎步就跑了去。
秦易将刀收好,转身也要走开。
陈秋月连忙道:“你往哪儿去?”
秦易纳闷问道:“做什么,你要跟我一起?”
陈秋月道:“嗯。你刚才有些招式耍得有些問題,我要和你讲一讲。”
秦易却露出一個坏笑:“可我现在要去沐浴,你确定要一起?我倒是不介意。”
“额……”陈秋月呆住,随后俏脸更红,“登……登徒子!你胡說什么!”
秦易歪了下头,扬着眉头:“不是你說要一起的嗎?”
陈秋月握紧小拳头,鹿皮小靴踢踏着地面:“我怎么知道你去沐浴啊!你這個坏家伙!”
“這么凶做什么?”秦易挠了挠耳朵,对她的恼羞成怒表示不理解,“這么凶的女人,小心嫁不出去!”
陈秋月更气:“嫁不出去也不要你管!”
秦易轻嗤:“我才不管呢,谁会娶你這样的凶女人?我就时要娶,也娶嘉敏那样乖巧可爱的女孩。”
陈秋月顿时不說话了,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原来他喜歡乖巧的女孩,那我以后要收收脾气了……
她叹了口气,刚抬起头来,却吓了一跳。
原来,秦易听见她沒有反驳,觉得有些奇怪,竟又折返回来,站在了她的身前。
“你……你靠這么近做什么!!!”陈秋月看着与她只隔着咫尺距离的秦易,吓得直接往后面跳了起来。
秦易蹭了蹭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是不是說错话了,你好像不太开心。”
陈秋月背起双手,傲娇道:“哼,本姑娘一向大度,怎么会因为你三言两语就不开心!”
秦易舒了口气:“你不在意就好。其实……如果你真的嫁不出去的话,我倒也可以大发慈悲,收了你的。”
“额……”陈秋月的大眼睛一下子瞪大,她愣愣地看着秦易,小嘴渐渐变成了“o”形。
陈秋月不禁心潮澎湃,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原来,他也是喜歡我的嗎?
陈秋月握紧了小拳头,正打算和秦易互诉衷肠,却不料秦易继续說道:“不過,你這么凶,做正妻肯定是不行的。做個妾,倒是绰绰有余。
不是有句话說得好嗎,娶妻娶贤,纳妾纳色,你该庆幸自己模样還算不错。”
见陈秋月低下了头,一声不吭,秦易哈哈大笑:“不至于吧?感动成這样?”
陈秋月默默转身,去摸插在地上的长枪。
秦易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你還要练啊?我可不陪你了,总不好让那何弼老儿等太久。”
“喂,枪尖不要对着人啊。”
“唉,你干什么?”
“嚯!你……”
眼看着陈秋月向自己冲来,手中长枪的枪尖正对着自己,秦易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连忙惊吼起来。
陈秋月恶狠狠地抬起了头,她咬着牙根,两眼猩红:“我让你做妾!我让你绰绰有余!我让你感动!”
陈秋月每說一句话,便向秦易刺上一枪,吓得秦易匆忙躲闪,狼狈逃窜。
“唉唉唉,你不想做妾就不做嘛,我就开個玩笑……”秦易一個踉跄,跌倒在地,他在地上翻滚疾呼道。
枪尖在地上戳出一個又一個窟窿,最后停在秦易耳边,枪杆不住震颤,发出宛若龙吟的空气振动声。
秦易深深咽了口唾沫,不知所措地看向陈秋月。
陈秋月拔出长枪,将枪尖对着秦易的脖颈,她的声音低沉又可怕:“我就问你,還感不感动?”
秦易嘴角抽搐着,他连连摆手:“不敢动……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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