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雪原情深
“哎——嗨——咦——哟——”伴随着马鞭清脆的响声,风雪中突然响起了大伯沧桑而粗狂的声音:“哟——呀——唻——哦——”
我和秋桐被大伯的声音所吸引,一起看着前方,侧耳倾听大伯的高亢歌唱。
“草原上的马儿快奔驰哟,我赶着爬犁好自在……天上的雄鹰快飞翔哟,我在草原上紧紧追随……幸福的花儿正怒放哟,我心上的人儿在等我归……美丽的姑娘莫心急哟,你的亲人正在把家回。”大伯高昂的歌声在旷野裡飘荡……
大伯的汉语讲得不太流利,但是用汉语唱起歌来吐字发音却分外清晰顺畅。
我和秋桐凝神听着,此情此景,這歌曲听起来分外感人,甚至有些苍凉和凄婉。
秋桐入神地听着,脸上露出感动的表情,眼角甚至泛出晶莹的东西。
此刻,我深深体会到,生命中有无数中感动,但是,有一种感动叫做沧桑,還有一种感动叫做善良。
天快黑的时候,我們终于到了云朵家,此时,這個牧民安居新村一片静谧,看不到人迹,从窗口透出的点点灯光裡,可以知道牧民们都在家中。
那房顶烟囱冒出的袅袅炊烟告诉我們,此刻,大家都在做晚饭。
风雪依旧在肆虐,寒风在房屋的空隙间飞窜着,发出阵阵怪吼。
在云朵家门前,大伯勒住马的缰绳:“嘘——”,爬犁停在云朵家门口。
云朵家亮着灯光,屋顶的烟囱正在冒烟。
“到了——”大伯跳下爬犁转過头对我們說,同时拍打着着身上的落雪。
我和秋桐开始下爬犁,取下行李。
大伯迈开大步,率先走向云朵家门口,边走边爽朗地喊道:“老哥哥,家裡来客人了——来贵客啦——”
随着大伯的喊声,门开了,云朵爸爸妈妈出现在门口,看到我們,一下子愣了,接着就惊喜起来,忙請我們进屋。
一进屋,我就感觉到了融融的暖意,屋子正中炉火正旺。
“哎——秋总,小易,你……你们怎么突然就来了?看這大雪天的。”云朵妈妈边請我們坐下给我們倒热奶茶边高兴地說。
“婶子,我們是出差经過通辽,正好顺便来看看你们二老!”秋桐笑呵呵地对云朵妈妈說,接着又指指大伯:“大雪天,我們找不到路,亏了大伯带我們来的呢……大伯家就在公路边。”
“来,老哥——抽支烟——這风雪天可是辛苦你了!”云朵爸爸亲热地递過一支香烟。
“呵呵,不用,我抽不惯那烟,太平和,我還是喜歡抽這個——”大伯爽朗地笑着,从怀裡摸出一根旱烟管,插近烟袋裡撮了一锅旱烟,就着炉火点着,有滋有味地吸起来,边說:“這俩娃儿可是城裡来的好人啊,在来的时候火车上,我那儿媳妇带着小孙女沒买到座位,他们给提供了软卧chuang铺啊……”
我和秋桐笑笑,秋桐說:“大伯,别客气,应该的,反正那铺位也空着。”
“反正這年头,像你们這样的好人不多了!”大伯乐滋滋地說:“回家儿媳妇一說你们要来這裡,我当然沒二话了!”
云朵父母点点头,云朵妈妈接着问我們:“哎——秋总啊,這都快過年了,云朵也快放假回来過年了吧?一年到头,我和她爸都在家盼着這几天一起团圆呢,他弟弟巴特尔估计也放假了,估计這两天就能到家。”
我和秋桐对视了一眼,然后秋桐笑了笑,看着云朵父母說:“叔,婶子,云朵今年不回来過年了!”
“啊——咋了?”云朵父母有些意外地看着秋桐。
“嗯,是這样的。”秋桐斟酌了一下,鼓足勇气說:“公司春节期间要安排人加班值班,云朵呢,现在是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她分管的那块,需要有人值班,脱不开身。”
“哦……”云朵爸爸似乎听明白了,有些遗憾地說:“是這样啊!”
“春节值班啊。”云朵妈妈脸上露出极度失望的表情,說:“怎么会這样啊,唉……你說這丫头,怎么早不和家裡說声啊,她可是好久沒给家裡打個电话了。”
云朵爸爸這时說:“老婆子,你别唠叨了,孩子在外面干的是大事情,公家的事,不比家裡,咱不能扯孩子干事业的后腿……再說了,這屯子裡的电话线自从入冬第一场大雪起就被风刮断不通了,還沒修好,孩子怎么打电话回来?就是要打电话,也得等电话线修好了再說啊……”
我一听,冒出一身冷汗,看看秋桐,脸上也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這时大伯插近话来,对云朵妈妈說:“老嫂子,你家当家的說的在理,孩子在外做事情,那是公家的活,要多支迟孩子的事业啊,我家那孩子也是這样的,春节在厂裡加班不回来過年了,咱们得多理解才是……再說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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