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487章 双鬼拍门

作者:关关公子
第487章双鬼拍门

  从黑簇城到黄明山,虽然沒有山河阻隔,但沿途皆是戈壁荒原等无人区。

  李嗣所携的马队,日夜兼程朝着黄明山进发,因为提心吊胆害怕被人截杀,沿途基本上只做短暂停留,可以說是把马往死的跑。

  虽然净空和尚等人沒叫委屈,但這可苦了在后面追踪的夜惊堂等人。

  夜惊堂不能被甩开太远,虽然骑得也是好马,速度完全跟得上,但路上沒有半点休息時間,停下来让马匹歇息不到個把时辰,就得继续出发赶路,如此周而复始,不說睡觉,连吃饭喝水都得在马上进行。

  好在這样的奔袭,并未持续太久,自黑簇城往西疾驰两天后,两只队伍就抵达了朵兰谷附近。

  過了朵兰谷就到了不归原,往后路途基本沒有补给,为此必须在朵兰谷附近休息一夜养精蓄锐,准备足够的饮水和干粮后才能出发。

  夜惊堂为了不被发现,并未跟着进入朵兰谷,而是拉开了二十多裡距离,只在山脚的一條小河畔扎营休息。

  银月当空,三匹骏马停在河畔草地上,华青芷被绿珠扶着从马上下来,在草地上坐着揉着小腿,放松酸的不行的筋骨。

  梵青禾从马侧取来的毯子,铺子草地上,又取来准备的干粮。

  夜惊堂则在河边捧起清水洗脸,同时和身边的水儿聊着:

  “你确定能在不归原找到水?要是沒把握的话,我們就多带些,免得到时候喝完了,還得跑去李嗣那裡借。”

  璇玑真人坐在下游的一块石头上,褪去了绣鞋,把白皙脚丫放在了水中,手裡還拿着酒葫芦:

  “我以前走過不归原,知道几处水源地,要是出了纰漏,你家法处置即可。”

  夜家的家法是凝儿和三娘定的,也沒具体內容,就是被折腾的时候不能拒绝,干啥都行。

  夜惊堂听见這话,自然相信了水水的能力,目光顺势瞄了下泡在水中的脚丫和白皙小腿。

  结果璇玑真人见状,大大方方把脚抬起来,送到了夜惊堂面前,让他摸。

  夜惊堂虽然挺想的,华青芷在背后,他玩這种花样怕是有点崩形象,只是偷偷摸了两下,就收起了杂念,来到了草地上询问:

  “怎么样?扛不扛得住?”

  华青芷在毯子上席地而坐,脸蛋儿上也沾了些许风沙,不過神色倒是很精神:

  “我又沒走路,哪有扛不住一說,该关心的该是马儿才对。”

  绿珠坐在跟前,把水囊递给夜惊堂:

  “小姐自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出远门都沒多少机会,夜公子能带着出来走走,心情好着呢,刚才還哼了几句小曲。”

  “哦?”夜惊堂把水囊接過来,好奇道:“什么曲子?”

  华青芷擅长的便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方才只是触景生情随口哼哼罢了,见夜惊堂好奇,便含蓄道:

  “以前在国子监,听過西海诸部的学子唱曲,嗯……雨過山前呀~草木香~水清沙浅呀~见鸳鸯……”

  正在旁边分干粮的青禾,听见這调调自然眼前一亮,笑道:

  “华姑娘倒真是博学,连巫马部的望山谣都会。”

  “就会這么一句,梵姐姐是冬冥部的大王,应该听過吧?”

  梵青禾自幼就能歌善舞,自己還有张从冬冥部带過来的琵琶,见华青芷好奇,也不吝啬,在毯子上坐下,娇喉婉借着唱道:

  “郎在山头呀~何时归,妾心如水呀~空望望~……”

  夜惊堂听着梵姨的灵动嗓音,都想抱着肩头一起摇摇晃晃,但华青芷在旁边显然不合适,便随手摘了片叶子,凑到嘴边跟着节奏帮忙配乐:

  “嘟呜呜~~”

  华青芷见此转過脸颊,眼神惊奇:

  “夜公子也会吹曲子?”

  璇玑真人本来在河边赏月,见几個人围着唱起小曲了,也走了過来,坐在跟前接话:

  “他不光会吹曲子,還会弹,‘轻拢慢捻抹复挑’的功夫炉火纯青,不信你问青禾。”

  “是嗎?!”

  正在唱曲的梵青禾,见妖女一来就說不正经的,歌声一顿,把干粮袋塞到她手裡:

  “吃伱的东西,整天哄人家小姑娘,你好意思?”

  “呵呵……”

  夜惊堂摇头笑了下,虽然长途奔波很疲倦,但晚上這样休息打闹一下,倒也颇有一番滋味。

  本来按照估算,李嗣他们会在朵兰谷停留一夜,而他们也是明早再出发。

  但就在几人吃完了干粮,并排排躺在毯子上看月亮准备休息时,夜惊堂却发现群山之上飞過来一個黑点,在上方盘旋一圈儿,又朝着朵兰谷方向飞驰而去。

  夜惊堂瞧见此景,顿时翻身坐起,转眼望向群山;璇玑真人也坐了起来:

  “怎么了?”

  “有状况,我過去看看。”

  夜惊堂见鸟鸟来去匆匆,也沒耽搁,当即弹起来从身侧抓起佩刀,朝着群山之间飞驰而去……

  ——

  稍早之前,朵兰谷。

  朵兰谷是位于群山之间的一個大盆地,内部被齐膝深的杂草覆盖,中心则是個小村落。

  本来村落裡隐居的是蒋札虎的家眷,但去年此地被左贤王带人围剿過一次,蒋札虎肯定不敢再让家眷住在這裡,村子裡的人已经迁徙到了洪山,半年下来村子已经彻底荒废,连篱笆墙内的菜地都被杂草所掩埋。

  蹄哒蹄哒……

  近二十人的马队,自谷口飞驰而入,停在了盆地的边缘,哪怕已经时隔大半年,盆地中依旧可以看到横竖交错的几條战痕

  李嗣還是第一次跑到黄明山来,在马上扫视一眼,询问道:

  “這地方扎营,确定安全?”

  净空和尚回应道:“去年贵国的左贤王,和南朝的夜惊堂在此地交過手,蒋札虎也有参与,事后左贤王把這裡的商路断了,已经小半年沒人从這裡走动,绝对安全。咱们去村子裡落脚,那裡有水井。”

  李嗣看着荒无人烟的场景,也觉得沒啥威胁,便带着队伍一起朝着盆地中心的村落进发,沿途還在聊着穿越沙漠的注意事项。

  但一行人刚刚行出不過半裡,尚未走到村子附近,跟在旁边的华俊臣,忽然抬起了手:

  “慢。”

  二十余人离开静声,负责护卫的许天应,从马背上轻飘飘跃起,落在了李嗣之前,脸上也显出三分戒备。

  咚~咚~咚~……

  李嗣本来還不清楚情况,但随着众人寂静下来,便隐隐约约听见盆地之中,似乎有一道木鱼声。

  木鱼的敲击声不急不缓,感觉距离很远,但仔细听却又好似近在咫尺,敲击的节奏似乎能牵动人的心神,让武艺平平的李嗣,胸口都感觉到了几分沉闷。

  蹄哒蹄哒……

  就在众人如临大敌之际,后方忽然产生些许混乱。

  李嗣迅速回头看去,却见本来嘻嘻哈哈的净空和尚,不知何时已经面白如纸,骑着马缓缓后退,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死寂小镇,就如同孤魂野鬼忽然撞上了神佛。

  华俊臣虽然武学造诣平平,但脑子并不笨,瞧见净空和尚這模样,便明白走到了鬼门关,当即抬手示意所有人后撤,而许天应额头也冒出了冷汗,和数名北梁高手一起往后退去。

  咚、咚、咚……

  盆地之内,木鱼的敲击声沒有丝毫变化,似乎并不介意忽然闯入的外来人就此离去。

  但净空和尚就是千佛寺出来的人,可明白村子裡那位真佛是什么性格。

  神尘禅师是正儿八经的出家人,并不杀生,但江湖人并沒有因此就觉得神尘和尚慈悲为怀,相反,对于沙州江湖的人来說,神尘禅师比夜惊堂更像個江湖魔头。

  夜惊堂下手残暴归残暴,但行事准则是‘有罪斩立决’,虽死相有一点难看,但总归可以死個痛快。

  而神尘禅师不一样,无论你是什么人,只要行恶举被逮住,就会被扣在千佛寺,以免你再行恶事,然后劝你迷途知返悔改。

  這听起来很我佛慈悲,但這個‘规劝’沒有期限。

  你不悔改就扣着一直劝,悔改了那自然得出家,不肯出家那就是還沒悔改,等同于死循环,只要被扣下了,這辈子就不可能再离开寺庙。

  净空和尚就是十几岁在寺庙裡偷了一吊香油钱,被抓住扣在了千佛寺,在寺庙裡念经打杂到三十多岁,都沒能赎清罪過;而他的领班师父,则因为偷看良家妇人洗澡,硬在厨房烧火烧到了六十多。

  要知道偷一吊钱或者偷看妇人洗澡,放在黑衙也只是拘役十五天打几板子,千佛寺直接不由分說判无期徒刑,這不比夜大阎王狠毒的多?

  净空和尚当年趁着神尘方丈外出讲经,想方设法逃出了千佛寺,每天做梦都怕被抓回去,甚至想過如果真被抓住,就直接自尽,好歹能死個痛快。

  但现在他身负重任,不能就這么自尽,神尘禅师亲自莅临,以身边這三瓜两枣,也不可能护送逃出生天。

  在明知不可能跑掉的情况,净空和尚最终還是停住了脚步,又上前跪在了草地中,朗声道:

  “孽徒净空,拜见方丈。当年私自逃出千佛寺,罪在孽徒一人,愿主动随方丈回千佛寺继续修行,還望方丈能網开一面,放過我這几個友人,他们皆是无罪之人。”

  咚咚咚。

  木鱼又响了三声后,便停顿了下来,盆地内的气氛也化为了死寂。

  李嗣等人眉头紧锁,看着草地深处的村落,慢慢便发现月光之下一道人影穿過齐腰神的草丛走来。

  沙沙沙

  诸人定睛看去,可见来人身材中等,下颚是两尺长的白色胡须,头顶则是九個结疤,面相称得上宝相庄严,身披着一袭红黄相间的袈裟,脖子上挂着佛珠,左手则杵着黄铜禅杖,步伐不紧不慢。

  净空和尚虽然在千佛寺待了十几年,但从未敢正眼看過神尘方丈,此时身体一紧,连忙以头触底。

  而剩下十余人,虽然沒感觉到任何压迫感,但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就是最大的压迫感,当下又缓步往后退去。

  沙沙沙

  很快,手持禅杖的神尘禅师,走到了马队前方,而一道苍老嗓音,也随之响起:

  “净空,你肯以一人性命换心中大义,便不再是当年那個偷香油钱的痴儿。但战火屠戮苍生,死伤动辄百万,你今日放走了他们,来日便有无数人葬身战火,在老衲看来,你這是施小义行大恶,還是沒看透。”

  净空和尚知道說不過神尘方丈,当下道:

  “净空此举,虽罪在当代,但只要两朝一统,便功在千秋……”

  “你要真有辅佐帝王开创太平盛世的本事,老衲不会過来,但你沒有,纵容黄莲升与北梁合谋,只会给沙州引来一场浩劫。”

  “……”

  沙陀部本身的诉求,就是乘乱拥兵自立,让本就乱的两朝局势变得更乱,听见神尘方丈這话,净空和尚自然语塞了。

  李嗣一直在旁听,觉得這神尘秃驴還是個讲道理的人,心底的压力小了些,开口道:

  “只有两朝一统,天下百姓才能迎来太平盛世,若该战不战维持现状,又代代征伐才是真正的大恶。此番是我朝和南朝较量,神尘大师若是真圣人,就不该阻止‘分久必合’的大势。”

  神尘禅师对此道:“老衲不過肉体凡胎,哪配得上‘圣人’二字,心底同样沒放下。

  “南北两朝怎么打,老衲不该過问,但黄莲升起兵,必然让沙州大漠生灵涂炭。

  “老衲前来阻拦,說好听点,是我佛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能看着沙州大漠的百姓陷入战乱;說俗气点,就是沙州大乱,百姓人人自危,会坏了佛家的香火。老衲座下几千门徒,若无百姓施舍斋饭,還怎么吃斋念佛?”

  千佛寺和沙陀部是同一区域的势力,一家乘势而起,另一家必然势微,北梁既然扶持黄莲升起家,那就不可能不影响千佛寺。

  李嗣也知道光扯大义大善沒用,想化解当前局面,還是得說点实在的,比如北梁大力扶持佛家,請神尘和尚跟着黄莲升一块搞事什么的。

  但李嗣還沒想好话语的尺度,附近就传来一道中年人的文雅嗓音:

  “神尘大师果真是高人,說话半点不藏着掖着,不像那些整天把慈悲为怀挂嘴边,却暗中大肆敛财的野秃驴。”

  忽如其来的声响,把李嗣等人惊了一跳。

  华俊臣迅速转头看去,才发现左边几十丈外,不知何时站了個中年男子。

  男子身形挺拔,头竖玉冠着一袭文袍,面相虽谈不上俊朗,但很有气质,看起来像是個南朝文人雅士,不過眼神锋芒毕露,明显带着三分倨傲。

  “首领!”

  净空和尚瞧见此人,就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从地上站起来,跑到了中年男子背后。

  而李嗣等人听见這称呼,就知道此人是他们要找的黄莲升,眼神略显惊疑,不過动作不慢,连忙跑到了跟前,继续如临大敌。

  神尘禅师杵着禅杖,目光望着黄莲升,倒也沒有太多意外,只是感叹了句:

  “绿匪果真神通广大,连老衲的行踪都能摸清。”

  黄莲升对此道:“大势不可逆。你是出家人,就该好好待在寺庙裡修佛,等以后两朝一统,我黄莲升给這天下开了太平,你自会知道净空今日之举,到底是大善還是大恶。”

  黄莲升這话可以說野心勃勃,连李嗣都能听出来這人不单是想分疆自立当個小王,而是剑指两朝,想当那千古一帝。

  不過李嗣对此并不介意,毕竟北梁就算真养虎为患,黄莲升這只老虎,也绝对沒夜惊堂這只老虎大。而且黄莲升野心够大才能扰乱局势,要是小富即安占了块地就不想打了,那才叫不堪大用。

  神尘禅师听见黄莲升的言语,并未反驳:

  “老衲并非圣贤,群雄逐鹿,谁能一统,确实看不清楚。但有一点,老衲要提醒黄施主。

  “绿匪不過是在养蛊,南朝女帝也好,项寒师也罢,乃至夜惊堂,都不過是棋盘上的一颗子;只要有问鼎天下的潜力,绿匪都会暗中帮扶,然后看着這些人笼中死斗,直到出现一個蛊王。黄施主觉得,你和上述之人比起来,谁更像蛊王?”

  黄莲升单手负后,還真认真想了想: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如果绿匪真如神尘大师所言,那奉官城算什么?养蛊之人?”

  “奉官城应该是跳出了棋盘,是什么黄施主应该亲自去问他,不過可能沒這個机会了。”

  神尘和尚摇了摇头,杵着禅杖转身离去:

  “黄施主既然自认有和夜惊堂笼中斗的底气,老衲便不再规劝。回去后会亲自做场法事,化解黄施主生前不甘之处,助黄施主再入轮回。”

  最后一個字落,神尘和尚几乎同时消失在了草丛中,再无半点踪迹。

  李嗣等人听见最后這话,不免有点茫然,华俊臣等人走了,才小声嘀咕:

  “這神尘和尚好歹也是世外高人,怎么和泼皮似得,临走還咒人死?”

  净空和尚也疑惑道:“這确实不像方丈的作风,他說回去做法事,那对方肯定已经死了,出家人不打妄语……”

  “……”

  黄莲升眉头紧锁,琢磨着神尘和尚的言行,听见此言,犹如被什么东西在心湖猛敲了下,眼神微沉,几乎沒有任何征兆,便抓住李嗣就往西方逃遁。

  轰——

  而华俊臣和许天应還愣了下,发现护送的使臣被劫走了,吓了一大跳,急忙全力疾驰追去:

  “你站住!”

  “放肆……”

  ……

  而净空和尚等人還有四名北梁高手,显然沒這么霸道的武艺,发现四個人刹那消失在了山谷另一头,才急忙调转马首往那边追,同时询问:

  “净空和尚,怎么回事?你家首领造反不成?”

  “不知道呀。”

  净空和尚也莫名其妙,纵马飞驰想要追上,但马腿哪裡跑的過许天应等人,又改为飞身而起以轻功全速狂奔。

  但一行人刚在群山之间追出片刻,后方便忽然传来一声音爆:

  嗙——

  净空和尚都沒反应過来,就发现诸人如同被通天大鹏掀起了强风,冲了個东倒西歪,继而后脖子就被人抓住,直接一把从空中按到了泥地裡。

  嘭——

  净空和尚措不及防,只感觉被一條忽如其来的强龙,从后方一爪子踩在了地上,瞬间吓的面无人色,连声大喊:

  “饶命……”

  說话间余光看去,却见把他摁在泥坑裡的,是個身着黑袍的冷峻公子,面相不過二十来岁,但那双眼睛却好似九幽魔神,盯着他冷声道:

  “李嗣人呢?”

  净空和尚本来還有点骨气的,但忽然撞上這么一條强龙,脑子都短路了,不假思索回应:

  “被首领带走了,大侠快往西追,神尘方丈也在附近……”

  夜惊堂方才接到鸟鸟传讯,就火速从二十裡外赶了過来,但三方接触也就几句话的時間,他過来就只看到净空和尚等人豁出命往西边跑了。

  听见神尘和尚也在,夜惊堂眼神微沉,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迅速对着天空吹了声口哨,闪身不见了踪迹,。

  而半空盘旋的鸟鸟,则化身为利箭,朝着山西的不归原追去。

  净空和尚趴在地上,等来历不明的黑袍神仙彻底不见了,才赶从土坑裡探头,小心左右打量:

  “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神仙?”

  十几個随从和四個北梁中等杂鱼,其实就在净空和尚附近,但从始至终气都不敢出,生怕被那尊魔神顺手捏死了,此时才低声道:

  “声势這么吓人,估计是南朝那活阎王。黄首领和李大人他们,恐怕凶多吉少了。”

  净空和尚听见這话脸色又是一白,心头顿时领悟,他那超凡入圣的不记名师父,为什么說要给黄首领超度了。

  他摸了摸脖子,发现自己沒中什么延时死亡神功,又奇怪道:

  “夜大魔头怎么不把我們宰了?”

  “你指路那么利索,显然是可教之才,夜大阎王要是再下死手,以后谁敢降南朝?這在兵家中叫攻心之道,优待俘虏,瓦解敌军斗志……”

  “……”

  净空和尚眼神尴尬:“方才被吓住了,這局势是明的,我說不說都一样……”

  在场十几位杂鱼倒也沒笑话净空和尚,毕竟换做他们被夜大魔头摁着头问话,恐怕跪的比净空都快。

  而四個北梁宗师彼此面面相觑,倒是有点茫然了,毕竟他们肯定不敢追阎王爷,但不追能去哪儿?护送的李大人眼看活不长了,他们又不敢回西海都护府,总不能真去南朝投诚。

  净空和尚显然也不敢去追夜大魔头,迟疑了下,调转马首道:

  “咱们走梁州回去,在大漠和首领汇合。我就說走梁州安全吧,李侍郎非不信,现在可好,直接被南朝武圣双鬼拍门……”

  在场诸人对這個提议十分赞同,当即驾马折返,朝着荒原飞驰而去。

  蹄哒蹄哒……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