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皮革的质感缠绕在手腕上,紧紧地束缚着肌肤。神崎悠甚至能听见它被扣上时发出的那一声轻响,那一声就像是砸在她心脏上一样,战栗的感觉从脊背处并发。
她惊慌失措地睁大眼睛,眼裡带着潋滟的水色和祈求,似乎是在恳求他不要這么做。
衣柜裡的光线很暗,普通人几乎看不见什么,但得益于“天与束缚”强大的身体能力,伏黑甚尔能精准地捕捉到她脸上的所有表情。
她咬着唇,水润的唇被吮地发红。
纤细的脖子仰着,从精巧的锁骨随着她的呼吸可怜地起伏着,上面還印着他之前留下的痕迹。
“不要……”
“我可以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神崎悠涨红了脸,用气音小声解释,试图挣扎着推开压在她身上的人。
看起来真是可怜又可爱。
可惜她不知道,在這种情况下对让她变成這样的罪魁祸首求饶,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伏黑甚尔缓缓靠近,在她不断颤动的睫羽上轻吻了一下,紧接着是鼻尖,最后才是捕捉住那才逃离他的唇。柔软带着甜意的唇拒绝地紧紧抿着,不肯让他尽情品尝。
刚刚已经满足過的人并不着急,他温存地享受着她的柔软,一下一下地落下柔和的啄吻,在她放松了一些防备时,趁势突入其中,霸道地攻城略地,将她无用的挣扎和带着一点白桃味道的气息全部吞噬殆尽。
“唔……”
神崎悠感觉自己要被热化了。
狭小的空间助长了温度的升高,她和他紧贴在一起,早已经染上了他身上滚烫的体温,自己原来的体温是冷是热這么一個微不足道的問題早就已经不知道被她自己给扔到哪儿去。
身后是冰凉的衣柜,身前是男人滚烫的胸膛,神崎悠被吻得神志不清,只知道她浑身都在发烫,伏黑先生的吻很烫,扣着她手腕的掌心很烫。
一切都让人意乱神迷。
以至于她忍不住发出了一种可怜兮兮的,像是小动物被欺负的呜咽声。
五條悟又不是聋子,哪裡会听不见裡面的声音。
他僵硬地立在书柜门口沒有动,手裡的电话依旧在不断地拨打着那個号码,书柜裡也一直传来着电话的铃声,将裡面那种声音稍微掩盖了一些。
“悟?”
收拾完咒灵的夏油杰走回了房间裡,他疑惑地看着正站在衣柜面前,背影僵硬地像是一個木乃伊的好友。
“柜子裡沒人嗎?”
房间的四面墙壁被拆出了好几個大洞来,這都是那個咒灵的杰作。在之前战斗的過程中,他看着破破烂烂,实际上就像是一個打不散的牛皮糖一样,砸出去了還能爬起来,生命力极其顽强,为了收拾他夏油杰废了不少力气,耽误了一点時間才赶過来。
他以为五條悟可能已经处理完在外面等他,或者說,是在外面的甜品店裡一边吃东西一边等他。這种事发生的次数還挺多,說他他也只会翘着脚用那种非常不要脸又很甜甜蜜蜜的语气撒娇:“哎呀,因为是杰所以我才会那么放心啦。只是一個小小的咒灵,你肯定能够手到擒来,哪裡還用得着我插手。但是今天這款栗子提拉米苏就不行,它是限量款的,一天就只售卖二十分钟,卖光就沒有了!我来了好几次都沒有买到!”
最后還会拉着他去排队,因为栗子提拉米苏每人限购一份。
他排队了,就能多买一份。
现在他竟然還在這裡,真的很让人惊讶。
“悟?”
夏油杰又唤了一声,他走到五條悟身旁,這才发现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下了自己的眼罩,那双如苍茫天空一般璀璨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柜门,身上闪烁着无法掩盖的怒意。
“我沒事。”五條悟闭了闭眼睛,哑着声音道:“杰,你到外面等我吧,我有点事需要处理。”
“……”
从来沒见到過五條悟這個样子的夏油杰犹豫了一瞬,還是点点头朝外走去。
上一次悟生气還是他家裡的那些人搞了一些事情,這回可能又是遇到了相关的事吧……
但五條家裡的人会和窗的线人有关系嗎?
疑惑的猜测在心裡浮现出来,夏油杰刚往后走了两步,余光就看见衣柜的门自己开了,在五條悟带着怒气去开之前,从内部被推开,一個人影从裡面钻了出来。
那是一個很高大的男性,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黑发黑瞳,面容俊秀,嘴边還带着一道浅浅的伤痕。
此时他的怀裡還抱着一個看上去很瘦削的女人,被他用外套胡乱裹住了脑袋,上半身整個埋在他的怀裡,完全看不到她的样子,垂落在他臂弯裡的小腿又直又白,细瘦的胳膊圈着男人的胸口,看起来像是一只扒着人的树袋熊。
“呦~”
伏黑甚尔神色自如地和他们打了個招呼。
“你们就是来救援的人啊,這次谢了。”
說着,他就准备抱着人往外走。
“……你就准备這么走了?”
五條悟看着他抱着神崎悠走到了房门口,冷冷的声音响起,激得神崎悠搂着伏黑甚尔的手臂一紧。
“你不想见他,勒我做什么?”伏黑甚尔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裡被裹得严严实实,一点都沒漏出来的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嘴上却丝毫不留情面,“要是過意不去的话,我现在就把你放下来?”
“不要!”
神崎悠尖着声音飞速拒绝。
她现在哪裡是不想见五條悟,她现在是不想见任何人,因为沒脸见人!
不用看就能知道自己现在是個什么状况。
面红耳赤的终极加强版本,脖子上估计還会有很多印子。
這能见人嗎?
這不是当场社死?
她的拒绝落在别人耳裡就变成了另一個意思。
“過意不去?当时逃之夭夭,丢下我一個人收拾烂摊子,现在倒是知道過意不去了?”五條悟执拗地盯着被抱着的那個人,语气冰冷,“加茂悠,你有沒有良心?”
“都說了和我沒关系,”神崎悠掀开一点点外套,警觉地露出了一点点眼睛,“你别用那個名字来称呼我,我根本就不是加茂家的人。是我妈妈和加茂家的人结婚之后,才带着我改姓了加茂,谁知道只是当個继女就要和你们家裡联姻啊。我一开始就不同意這件事,我妈妈也不同意,是加茂家逼我去的。”
提到当年的事,神崎悠鼓着腮帮子,满脸都写着生气。
“你一开始不也是不同意嗎?”
“当时還說好了会让我走的,怎么现在又反悔?不要做出像是被我辜负了的样子啊!”
“我說好的是我主动放你走,不是你在订婚前把我给打晕,最后一群人打开门看见的就是昏迷在地上的我。”五條悟看着神崎悠从外套裡露出来的一点点眼睛和下面遮挡不住的红扑扑的脸,他咬牙道:“而且我又不是聋,你当着我的面和他……你不知道這是什么场合嗎?”
“什么场合?”這话被伏黑甚尔给截了過去,他漫不经心地露出了一個轻蔑的笑容,“我带着我的女朋友到這裡来看赌马,遇到危险我就带着她躲了起来。我還有這裡的会员,這裡也不是什么公共场合,有什么不可以嗎?”
“……”
五條悟到底還年轻,留了点羞耻感在,张口沒办法直接揭穿他们。重要的是揭穿了也沒办法反驳,男女朋友关系在一起贴贴确实和他沒有关系。他就像是一個小說裡的炮灰男配一样,因为很多年前的事情,再遇时激动地上来讨個說法,然后就被人三言两语打发。
五條悟的眼裡逐渐开始堆积风暴。
夏油杰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不远处,他本来不欲旁听好友的情感問題,但在看到伏黑甚尔的那张脸时,他停下了脚步,沒有直接离开。
此时看见五條悟的表情,顿时觉得要遭。
果然,他看见五條悟哼了一声,打量伏黑甚尔两眼之后露出了比他更轻蔑的笑容。
“是可以啊。”
“我沒想到的是,悠酱你的眼光竟然是這個样子的。”
“你知道你的男朋友也是你想要逃离的,大家族的人嗎?我姓五條,他姓禅院,你逃来逃去不也是沒逃掉。既然這样,不如不要遮遮掩掩的,按照你以前的喜好来行事,你之前不是說你喜歡年轻的美少年嗎?”
迎着神崎悠“我什么时候說過這個,我怎么不记得了”的目光,五條悟冲她露出了一個灿烂的笑容:“你当年不是說觉得我年纪太小嗎?现在我长大了很多,要不要回来和我试试?”
神崎悠:“…………”
五六年前說的话你怎么還记得啊!
你的记忆力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啊啊啊啊啊当年就不应该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顺手调戏漂亮正太弟弟什么的,她真的沒有其他意思啊。
顶多就是口花花了一点,不至于要因为当初的事,现在经历這种修罗场吧?
搂着她腰的手突然收紧,神崎悠受惊地抬起头,发现伏黑甚尔称得上温和地对着她露出了一個笑容:“悠,你的意思是什么呢?”
神崎悠:“……”
我觉得现在要是敢点头,你就立刻会把我给扔下去。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請不要說這种话。”
虽然男朋友是斥巨资买的,還是限时款。
一個月后就会化成蝴蝶消失,只在她的信用卡上留下一個转账姓名。
但现在還算是有的啊!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五條悟感慨了一声,倒也沒有要死追着不放的意思,他的情绪一直都收敛地很好,失态也是一时的事情,带着笑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刚才的愤怒,“那要不要加個好友,以后還可以互相联系。”
神崎悠刚想拒绝,就听见他轻飘飘地补了一句。“听說加茂家最近推了一個新的继承人出来,现在年纪還有点少,可能過两年就能在做任务的时候碰见了吧。”
神崎悠:“……好的,加個好友吧。”
她伸手在自己的兜裡摸了摸,但摸来摸去都沒有摸到自己的手机,這才想起来自己沒有带包,身上穿着的這套衣服也沒有口袋,手机一直是拿在自己手裡的。
现在的话……大概是在伏黑先生身上?
感受了一下旁边人身上传出来的凛冽气息,神崎悠不敢直接问他,又不想把自己脸上的外套给掀开,最后就像是一只笨手笨脚的考拉一样,在他身上扭动着想摸自己的手机。
也不知道是摸到了哪裡,伏黑甚尔突然“啧”了一声。
“别乱摸,要摸回去再說。”
神崎悠:“……”
都要换好友了,也不能直接就走。
伏黑甚尔把人放了下来,掀开外套看了一眼后又一次盖了回去。
“算了,我来吧。”
“自己解锁。”
他从自己的裤兜裡掏出了那個套着透明外壳的小手机,上面印着的那個皮卡丘看起来格外吸睛,捏一捏手感還挺好的,伏黑甚尔拉過边上人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按,然后才朝五條悟递過去:“来,加吧。”
這语气……
神崎悠低低地嘶了一声。
在她以为五條悟会把她的手机给扔开的时候,他平静地接過她的手机,加完好友之后递了回来。
整個過程裡,充斥着一种安静到让人窒息的氛围。
“……走吧。”
打破這片寂静的是旁观的夏油杰,他朝五條悟招了招手:“那個咒灵還要交去做個任务等级,顺带還要看看外面還有沒有幸存者,帐不能放太久時間,我們动作快一点。”
“好,那我們就先走了。”
五條悟朝神崎悠点了点头,转身和夏油杰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呢,几個人就听见了一声奇怪的喘息声,接着這声音就越发地密集起来。
连着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呜咽的声音,在這片空旷的空间裡不停地回荡着。
神崎悠都震惊了,她裹着外套就露出一双圆溜溜的黑眸,转来转去地试图捕捉到底是从哪裡冒出来的声音。
這個马场……是有哪裡不对嗎?
怎么大家都喜歡在這裡做這种事情,是因为刺激嗎?
……
她承认。真的有点刺激。
但有点刺激過头了,下回绝对要告诉伏黑先生,要注意场合!
在场的其他三位男性也是脸色一变,两個年轻的控制不住耳畔有些发红,另一個历经风浪的则是淡定地站在那裡,看眼神還觉得挺无趣的。
“不对,”夏油杰从口袋裡掏出来一個黑黑的小球,捏一下就软趴趴地散开,整個飘散掉,“之前那個咒灵跑了。”
神崎悠有些疑惑:“都变成了那個样子還能跑?”
“看起来是能,”五條悟沒有把眼罩绑回去,他四处一看,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在楼上,走,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他们现在是在马场后面的小楼裡,楼层不高,不過占地面积挺大的,一共就五六层。更衣室所在的位置是在一楼,打开门转過一個口子就能看见楼梯,顺着就能上楼。
那個咒灵也沒想躲躲藏藏,就在二楼。
走上去拐进第二個房间就听到了声音,是一個男在說讨好中還带着推脱的话。
“高原太太,請不要那么着急,這裡還是公共区域,請不要……啊……”
神崎悠脸上的热度已经降了下去,她率先出发,偷偷摸摸地探头看向屋内。房门大开着,裡面的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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