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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

作者:丁香小雪
正厅裡的门大氅着,裡头沉闷无声,只闻萧克悲痛大撼的哭声,往日英武随性的汉子此刻哭得鼻涕眼泪齐流,让人看着忍不住心下悲戚。

  颜玉栀跟着林胖子身后进来,所有人见她過来,神色都有些异样,往日的敬重全无,剩下的是探究与疑惑。

  人群让开了一條道,颜玉栀神色也不禁凝重起来,她一直往前走,萧克跪着的地方放着一张小榻,上面躺着一個人,瞧着脸色蜡白,胸口還有個血洞。

  這?

  能让萧克哭成這样只能是一人,她环顾了一圈,除去牧危,花影,和带出去的几個兄弟只有萧兰儿不在。

  所以躺着的真是萧兰儿,那個嚣张跋扈,整日找她茬的萧兰儿?

  颜玉栀有些不敢相信。

  這些人這般看着她,是怀疑她杀了萧兰儿?

  她走到小榻旁边站定,這個时候也不知道說什么,萧克哭了许久看到她鞋尖才停下。

  他侧头,牛眼直直的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得原形毕露。他长得本就五大三粗有些凶悍,這样盯着人看,若是胆小或是做了亏心事的人,定要被他看得腿软。

  然而颜玉栀却丝毫不惧,倘然的与他对视。

  他见她如此,半晌才收回目光,扶着小榻爬起来,从袖口摸出一物,递到她面前。

  哑着声音质问:“神女,這东西是不是你的?”

  那是一個香囊,面上绣着大朵的富贵牡丹,此刻上面沾了些血,牡丹竟像是活了般更加艳丽。

  颜玉栀條件反射的去摸腰间,然而那裡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

  這一举动不用问,香囊定是她的无疑了。

  “神女可知,兰儿被发现时,手裡紧紧拽着這個香囊。”

  她心脏修复了一半,這些日子一直待着寨子裡,被人当神女好吃好喝的供着,已经许久沒发過病,是以這個装药的香囊什么时候不见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這個香囊裡面装的是药,神女从不离身,可现在却在兰儿手裡。”

  颜玉栀神色不变,直接道:“所以萧大当家的现在是在怀疑我杀了

  你妹妹?”

  杜子腾见這俩人气氛不对,连忙插话道:“大当家,神女体弱,根本不可能将人一刀毙命,更何况月影一直守着神女。”

  月影站在她屋下可是寨子裡的人都看着的,神女不曾出去過。

  萧克横了杜子腾一眼,喝道:“闭嘴,是兄弟就闭嘴!”现在死的是他妹妹,他从小当眼珠子养大的妹妹,不管是谁,他一定要讨個公道。

  杜子腾沉默的闭嘴,可又忍不住偷偷的注意着瘦弱的颜玉栀。

  “现在不是我在怀疑你,所有人都在怀疑你,平日裡闹归闹,我都說了会好好管教她的......”他說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人說,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见他现在有多难過。

  可這些并不能让颜玉栀就此担下這個罪责,她打断他的话,道:“不是我,我可以指天发誓,如果是我那就不得好死,五马分尸。”

  這個年代,鬼神一說很多人信奉,赌咒发誓许多人已经信了大半,可萧克不信,他道:“神女能拿出证据嗎?”

  颜玉栀嗤笑:“证据?若是拿不出证据這人就一定是我杀的?那你问问她有沒有沒杀人的证据。”她手一指,正好指向了外围的柳染。

  柳染被吓了一跳,随后镇定心神,逻辑清晰的反驳,“我一直带着小幺儿在灶房忙,這点牛婶子也可以证明的。”

  牛婶子点头,“是的,大当家,我当时肚子不舒服,就让柳姑娘帮忙看了灶火,小幺儿那时也在灶房。”

  很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颜玉栀也就随手一指,沒想到踢到铁板了。

  她讪讪道:“那其余人呢,都能证明自己沒杀人嗎?”

  柳染吞吐了半晌,直接点明关键:“小栀,兰儿姑娘手裡拿着的是你的香囊,最大的嫌疑是你,而且寨子裡人都知道你们三天两头吵架,甚至還动手。”

  “兰儿确实口不择言說過要杀了你,可能她去找你,你不小心错杀了她也是有的......”

  颜玉栀蹙眉,柳染這话什么意思,她還沒承认就先给她假设上了。只怕這会儿众人脑海裡都开始构想她杀人的一幕吧。

  “我也有月影作证,他

  武功高强在外面也听得到我在不在裡面。”

  月影点头,“我一直守在外头,神女确实沒离开過。”

  柳染又道:“月影本就是小栀的人,若他在外面只是想迷惑大家,让大家以为神女一直在屋子裡呢?”

  “闭嘴!”颜玉栀抬头看她,向来水润的眸子似是有刀,“你也是我一起的人,怎么不站在我這边,一直胡說八道,生怕大家不误会?”

  柳染辩驳:“我沒有。”

  颜玉栀不再看她,偏头看向沉默地萧克,朗声道:“我很感激你们救了我,我留在寨子裡是想帮你们吃饱穿暖,并不是想来和萧兰儿争风吃醋的。”

  “平日裡我們是有些嫌隙,可我還不至于为了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杀人,我生来尊贵,连一只蚂蚁都沒踩死過,杀人我不会也不屑。若是萧大当家紧凭一只香囊就认定人是我杀的,那我也无话可說。”

  “若是冤枉了我,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那令妹岂不白死了?”

  她這话說的坦荡平白,在场的人都觉得有道理,萧兰儿平日骄纵任性,什么都想与神女比,可所有人都知道她连神女影卫都比不過。

  她這样的山匪女子,神女根本不屑一顾,更遑论杀她能有什么好处,泄那么点愤惹来一堆麻烦。再退一步讲,若是神女真的想杀人,用不着她动手,眼裡只有她的牧公子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毁尸灭迹。

  眼看着萧克就要动摇,柳染又道:“可死人不会說谎的,小栀說了這么多還是沒解释你的香囊为什么会出现在萧兰儿手上。”

  经历了這么多事,颜玉栀是确定,女主对她敌意不是一点点,是恨不得她死,在北翼王府也是,在难民山上也是,如今在這也是。

  如今看来最有可能陷害她的人估计就是柳染了,她說一句,柳染就拆一句,這是势要将她钉死在這。既然這样就不要怪拖她下水了。

  正厅裡人虽然多,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等她的解释。

  颜玉栀冷笑:“我的香囊为何会出现在她手上,這就要问你了,柳染?”

  柳染心口怦怦直跳,“這关我什么事?”

  “那日你同牧哥哥在灶房,

  我正好過去了,裡头乌烟瘴气,我闻着难受就先走了,牧哥哥带我回去后就发现香囊不见了,我想应当是掉在灶房了,那日你正好在灶房。”

  人群裡时不时有人朝着柳染看,柳染急切的辩驳:“你胡說,香囊明明是前日你打萧兰儿....”冲出口后才暗道不好。

  脑袋转得快的人先反应過来,看向她的目光都是不可思议。

  颜玉栀轻笑:“你看,香囊果然被你捡到了,你不解释我也知道,你一直喜歡牧哥哥,萧兰儿也喜歡牧哥哥,牧哥哥却喜歡我,你杀了萧兰儿再陷害我,想一箭双雕,這样就沒人和你争了,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分析得完美无缺,恶意引导,她也会!

  萧克转头看向已然惊慌地柳染,步步紧逼過去,恨声道:“所以,真的是你杀了我妹妹?”比起柳染,萧克更相信神女所說的话。

  他前进一步,柳染就后退一步,摇头道:“我沒有,香囊我只看到了,并未捡,它为什么到了令妹手裡我也不知道。小栀在胡說,牧哥哥他不喜歡她,沒人会去嫉妒她,她胡說。”

  人群裡有人道:“神女沒胡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牧公子喜歡神女。”

  “是啊,要是牧公子不喜歡神女能拿出五千两银票?”

  “大男人能天天学做饭?”

  “能夜夜跑到神女屋顶守着?”

  “眼珠子能跟着神女转?”

  颜玉栀目瞪口呆,喂,够了,越說越离谱了,說得她都信了。

  他拿银票是不想耽误時間,做饭是想搞副业,跑我屋顶天天盯着是怕我這‘钥匙’沒了。

  颜玉栀越想越心虚,觉得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了。

  牧危有沒有可能真的喜歡她?毕竟她娇俏可爱,美丽大方。

  她抬眼就看到站在正厅门口的牧危,当下有些尴尬的转开头。他方才听到那句‘牧哥哥爱的是我’了嗎?

  牧危此刻心情有些复杂,就像隐秘许久的心思自己還不确定,突然被人戳破,拿出来一條一條的分析,最后板上钉钉——他就是喜歡公主。

  可能還不只是喜歡!

  有人顺着她目光往外看,看见牧危起先惊

  讶了一阵,接着就有人将他让了进来,也不知是哪個嘴快的,直接就问道:“牧公子,神女說你喜歡的是她,你說說是不是真的?”如是真的柳姑娘杀人的嫌疑就比较大了。

  信口胡诌被当事人听见了,现下還要当面对峙,饶是颜玉栀脸皮再厚也有些薄红。

  柳染紧张的喊了声:“牧大哥。”

  牧危沒有理会她,他手裡還拿着一件轻羽正红色斗篷,看上去与杜子腾送的那件一样,可领口处的绒毛夹着些细细的金丝,乍一看很是惹眼。他走近颜玉栀,将斗篷披在她身上,看着她眼睛微笑:“是真的,我只喜歡小栀。”

  多日来的苦闷一扫而空,牧危此刻心情无比轻松,甚至還有些雀跃,他期待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眼睛。

  颜玉栀有片刻呆愣,方才她心尖居然用力跳动了,随即嗤笑,怎么可能,他肯定是怕這把‘钥匙’沒了,才如此說。

  這定是权宜之计!

  她转开眼,冲着众人道:“大家都听到了,所以究竟谁在胡說显而易见,她就是凶手。”

  柳染沒想到她是被牧危捶死的,眼中不甘转为愤恨。

  “即便這样也不能說是我杀的,你们沒有证据,仅仅凭她三两句话就认定是我,我不服。”

  這时牛婶子說话了,“是啊,大当家,柳姑娘是個心善的,常常帮大家的忙,我瞧兰儿也挺喜歡她的,還是查清楚好。”

  又有人說:“神女也很好啊,她教我們开荒种地,教我們吃饱穿暖。”

  萧克面上悲戚,走到柳染面前怒目圆睁,咬牙道:“且都等着,若是让我查出是谁杀了我妹妹,就算是死我也要将她碎尸万段。”

  這番对峙弄出了两個嫌疑人,哪個都不确定。人都死了,势必要停灵七日再下葬的,這七日之间,萧克动用了所有人在寨子裡找线索。

  所有人都叫到跟前询问,那日清晨到事发究竟干了什么?

  柳染一個人枯坐在木屋裡,花影来的时候门口還有两個中年汉子守着,她目光冷冽,在這两個人脸上圈巡了一遍道:“你们這是要干嘛?”

  其中一個脸瘦颧骨高

  的汉子陪着小心道:“姑娘见谅,大当家的要求的,我們只能守着。”

  花影嗤笑:“以我們的功夫,你们守得住嗎?”

  门口的俩人噎了一下,互相看一眼,低头奈奈不言。

  花影走到屋子裡,递了個纸包给她,“酥油饼。”

  柳染摇头:“我不饿。”

  她不由分說直接将饼塞到柳染手心,“身正不怕影斜,若是他们敢冤枉你,我定不会罢休。”

  柳染拿着饼的手颤了颤,舌尖涌上一股苦味。

  她抬手,问花影:“你买的?”

  “主子买的。”其实是主子寻了好几处,特意买给公主的,她顺手买了些回来。

  柳染苦笑,眼睛却有些酸涩——何必骗她。

  她默默将饼吃了,心裡却思绪万千,杀人這事她做得并不缜密,若是萧克当真一一盘问,迟早会查出她不对劲。

  再等下去,只怕公主沒死,她就先被這群人搞得狼狈至极,她良善了两辈子,很难想象被人当众拆穿杀人嫁祸的羞辱。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趁還沒被人发现前,杀了公主,然后立刻和牧大哥下山。

  假借不了她人之手,那只能她自己动手了。

  ——

  天渐渐暗下来,烛火时不时的跳动两下,颜玉栀捧着酥油饼吃的有滋有味,似乎丝毫沒被白日的事情吓到。

  等她吃完,牧危才绞了帕子挨個给她擦手,温热的帕子逐個擦過纤细白嫩的指头,他低着头显得格外认真。

  一股痒意顺着指尖爬遍全身,她瑟缩了一下,对面的人柔着声道:“别动。”

  那模样還真像是对待自己心爱的女人,耐心又缱绻。

  擦完她的手,又侧身重新绞了帕子,开始擦她嘴角。這次颜玉栀能清楚的看见他整张脸,以及那双揉碎了烛光的黑瞳。

  她突然往后仰,避开他伸過来的手。

  牧危担心她掉下凳子,连忙扶住她细腰。她像炸毛的猫,直接弹跳起来,反而将牧危带得往前趔趄了半步。

  “公主怎么了?”

  我還想问你怎么了?我都有身为钥匙的自觉,你反倒是失了分寸般,又想玩什么把戏?

  难

  道是察觉到她最近不怎么听话,老是和他对着干,想用美男计诱她死心塌地?

  太阴险了!

  “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牧危收了帕子道:“月影說公主睡了一晌午,现在睡得着嗎?”

  睡不着也要睡啊,难不成和你大眼瞪小眼?

  “公主不担心?”

  颜玉栀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么。

  “有什么好担心的,沒做過的事還按头承认不成?”她顿了一秒,又问道:“你怎么不问我到底有沒有做過?”

  “我信公主也信月影。”公主就算当着他面杀人,他也不会去管,甚至会替她杀。

  门被扣响,颜玉栀越過他看向门外,“进来。”

  月影抱着铺盖进来,无比熟练的往窗户下走,她赶忙拦住他,疑惑道:“你這是要做什么?”

  “帮主子铺床啊。”

  她瞪圆眼,侧头看一旁淡笑的牧危,“你要睡我屋子?”

  “杀萧兰儿的人明显冲着公主来的,我不放心。”

  “你可以继续睡屋顶啊!”

  “深秋,屋顶冷。”

  “男女授受不清!”

  “你不是喊我牧姐姐嗎?”

  她发现他脸皮越发的厚了,干脆接着伸手将月影往外推,才推了两下,人就被牧危一把扣住。

  “月影接着铺。”

  颜玉栀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又踢又挠,叫道:“月影,你要是敢铺就给本公主等着。”

  月影嘀咕道:“睡這的是主子,你让他等着就好了。”

  颜玉栀:“......”這是出息了。

  月影铺完床要走,牧危突然道:“将床头的那件红色斗篷拿走。”

  颜玉栀急了,恼道:“那是牛婶子给我缝的,你拿走干嘛?”

  “随意收别人东西不好,今日我不是给你买件新的嗎?你這件就還给她。”

  “收你的东西就好了?”

  “我不一样。”

  她气呼呼的瞪了牧危一眼,“哪不一样?”

  她本就肤光如雪,一双眼仁乌黑,這样一瞪人,眼睛溜圆,显得越发娇憨可爱。

  牧危喉头微紧,只觉得掌下人温热带着甜香,手指尖都有些酥麻,他突然触电似的松开手,离得

  她远远的。

  颜玉栀险些沒站稳,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然而他根本不与她对视,只留個后脑勺给她。

  半晌似乎觉察到她還在看,伸手直接将烛火熄灭,整個屋子裡陷入一片黑暗,她啧了声,兀自上了床。

  寨子裡出了這么大的事,也沒人管他们住不住一起了。

  烛火熄灭,颜玉栀翻来覆去睡不着,像是烙大饼,折腾许久,牧危终于开口了。

  “公主,怎么了?”

  她沒好气道:“多一個人睡不着。”

  半晌他轻声道:“....又不是第一次睡。”

  她眼珠一转,软着嗓音道:“牧哥哥,你把床铺挪到我這边来吧?”

  空气静默了一瞬,原以为他不会理自己,黑暗裡响起细细索索的声音,紧接朝她走来,然后又是铺床的声响。

  俩人静静地并排躺着,一個床下,一個床上,近到呼吸可闻,近到丢個枕头下去就能砸到床下的人。

  颜玉栀似乎找到了乐趣,时不时不小心掉個枕头,再掉個团扇,還坏心眼的专往他脸上掉。

  折腾了半晌,床下的人一点动静也无,她顿感无趣,翻了個身朝着裡侧酣然入睡。

  黑暗裡牧危无声浅笑,甚至抱着枕头狠狠的吸了一口,還坏心眼的想公主也掉下来就好了。

  咔嚓!

  屋顶传来轻微的响动,浅睡的牧危被惊醒,他睁开眼,屋内漆黑一片。

  他将呼吸压得很轻很轻,轻到几不可闻,瓦片被揭开,一條极细的断魂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那丝线像是有生命般急射而来,若是被它碰上定然削成两截。牧危眼疾手快一把将床上的人搂到地下,同时抽出软剑将那丝线缠绕几圈,用力一拽。

  屋顶的瓦片啪嗒,啪嗒落下,砸了满床。颜玉栀被突如起来的动静吓醒,爬起来时就见屋顶露出一轮满月,而牧危正蹲在她床上。

  這难道就是报应,她只不過砸了個枕头,這屋顶就直接砸個窟窿下瓦片了。

  丝线被软剑绞成一节一节的,牧危见她醒了,连忙收回软剑跳下来扶着她:“公主,你沒事吧?”

  颜玉栀指着上面的窟窿道:“

  這?”

  “方才有刺客。”

  她惊讶的瞪大眼,“刺客?”

  “公主待在這,我出去看看。”

  颜玉栀一把抱住他腰,“不行,万一刺客又回来了怎么办?”通常這种都是调虎离山,跑了就跑了,她命要紧。

  “公主說的对。”什么都沒公主重要。

  “把你的铺盖移到那边,我們一起去睡。”

  牧危将方才的话還给她:“公主男女授受不清。”

  颜玉栀伸手就去拉地上的铺盖,恼道:“我不管,反正你要贴身保护我。”管他清不清,小命最亲。

  铺盖重新铺好,颜玉栀已经躺了下去,牧危僵坐着一旁,迟疑道:“公主.....”

  她一把将他扯下来,不耐烦道:“你烦不烦,又不是第一次。”

  這下俩人肩挨着肩,甚至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温度,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牧危勾唇浅笑。

  這可是公主自己要睡一起的......

  他心如鹿撞,然后发现公主睡着了!

  睡着了!

  牧危叹了口气,侧头去看她,突然瞥到落满瓦片的床榻上有一丝金属亮光一闪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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