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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3

作者:丁香小雪
寨子裡到处都弥漫這一股紧张又悲伤的情绪,這一整日颜玉栀走哪牧危就跟到哪。

  给她端水拧帕子,茶水都是亲自烧好送来,三餐怕人下毒,硬要自己亲自下厨。

  偏生還要拉上她,美其名曰,贴身保护。

  颜玉栀坐在门槛前择菜,时不时看系着围裙的牧危两眼。

  “你到底行不行啊?锅都红了。”

  杜子腾站在一旁指点:“锅红了可以先下油。”

  月影拿起旁边的油壶摇了摇,“好像沒有多少了。”

  坐在灶前烧火的牛婶子不好意思道:“油贵,就這一小壶油還是年前打的呢。”

  “小栀,菜都被你捏烂了。”坐在颜玉栀对面的柳染轻声道。

  颜玉栀白了她一眼,這女人昨日才和自己针锋相对,今日就好像沒事人一样,照样轻声细语的和自己說话。

  她心胸开阔做得到,颜玉栀可做不到,是以柳染找她說话,她不是翻白眼就是不理会。

  這样一瞧,公主气量可真小。

  菜择好后,柳染又用水過了一遍,主动起身端到牧危跟前。锅裡已经开始冒烟,他直接将菜倒了进去,锅裡突然起火,下了众人一跳。

  “快,快倒水。”柳染喊了声,月影顿时手忙脚乱的找水,见到角落裡的水桶,提着直接就往前冲。

  “主子,让开。”

  牛婶子刚要阻止,一桶水结结实实的倒进了锅裡。

  哗!

  火直接喷了出来,水花四溅,牧危倒是躲开了,月影脸和头发全被喷了,油水菜叶子挂了他满身。

  灶房内死一般的寂静,接着是颜玉栀笑得快抽過去的声音。都說了,不会做饭就不要做嘛,非要勉强。

  你瞧,月影头发丝都快保不住了。

  同样被溅了半身的柳染和杜子腾神色都僵硬别扭。罪魁祸首牧危拿着锅铲闪到了颜玉栀身前,紧张的问:“你沒事吧?”

  颜玉栀摇手,月影扯着嗓子道:“你看她像有事的样子嗎?就她笑得最大声。”

  杜子腾道:“牧公子,還是让我来吧。”他用眼神示意颜玉栀快些将人拉下去。

  牧危蹙眉,還想上前,颜玉栀伸手拉住他的手,“牧哥哥,你

  先出去洗洗吧,满身的油烟味。”再這么下去锅都要被炸了。

  除了杜书呆和牛婶子,一众人都出了灶房跑去洗涑。

  颜玉栀同牧危并排走着,前头的柳染却故意放慢步子,似乎是有话和他们說。

  牧危立刻警觉的挡在她前面,柳染见状,神色很不好。

  她语气淡淡,“你我相识多年,牧大哥何必這样。”

  牧危不耐,“有话快說。”

  颜玉栀站在他后头心裡在嘀咕:這书果然够虐,男女主都快成仇人了,這還怎么在一起。

  這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嗎?怎么這俩人针锋相对的!

  柳染越過她看了颜玉栀一眼,语带关怀的道:“听闻萧兰儿是在后山悬崖发现的,我們去那找找,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沒兴趣,那地方估计被萧克翻了八百遍了,再說我对查案又沒什么兴趣。”

  “那我們去萧兰儿住处看看?”

  “不去。”

  颜玉栀根本不上她的套,柳染暗自焦急。

  “那....”

  颜玉栀恼了:“我和你关系很好嗎?你要去自己去,不要跑到我這来叭叭,或者你可以带他去。”她顺手推了牧危一把,牧危猝不及防被推得往前一步,正怼上柳染的脸。

  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般,他立马后退,肃着脸道:“我和她也不熟。”

  柳染脸一下子白了,呵,他们不熟嗎?

  然而午时過后,柳染见一堆的人从后山過来,各個神色都有些激动。

  她拉住一個過路的中年妇人问道:“大家這是去干嘛了?”

  那妇人压着嗓子道:“方才我們一起去后山,杜书呆在草丛裡发现一块玉牌,那上头還描了镂空的银边,刻了字迹,大伙儿也不识字,杜书呆說要拿去研究研究,等大当家采买丧葬品回来就交交過去。”

  “大当家见多识广,肯定认得這玉牌的。”

  柳染手指僵硬,浑身冰冷。

  她怎么那么不小心,那玉牌是柳家私军调令,旁人虽很少看见,但总有人认得的,比如牧大哥,和那两個影卫。

  现如今,实在不确定牧大哥会不会维护她。

  荔川的天变幻莫测,清晨還是清空万裡,接近午时天空飘满厚重黑沉的

  云,低低的似是要将屋顶压垮。

  一阵风吹過,杜子腾屋子的窗户微有响动,他手上還拿着玉牌,侧头往那边瞧了一眼。

  随即将手上东西放下,走過去想将窗户关上,他手刚挨到窗户边上,一股大力直接撞上脑门,整個人晕沉着向后倒去。

  一個黑影闯进屋子,快速走到他方才坐着的桌子旁,伸手去拿那玉牌。

  手刚碰到玉牌一颗石子就打了過来,那人一惊迅速后退,等回過神来时,房间的正门开了,外面涌入一群人,神色气愤有之,诧异有之。

  “花影,怎么是你?”月影惊诧的叫了声。

  花影手裡還拿着那块描银的玉牌,冷着脸看向人群中的柳染,眼眸裡闪過一丝弥漫和受伤。

  柳染眼睛闪躲不看她。

  花影随即又看向前面的牧危,主子对她失望了。

  “主子。”

  牧危不应她,而是逼问:“谁让你来的?”

  她漆黑眼珠转了转,终究是沉默了。牧危冷笑,冲着萧克道:“大当家,你随意处置。”

  萧克一身白,眼睛裡全是血丝,扛起大刀不由分說就往花影身上招呼。

  “今日就让你给我妹妹偿命。”

  眼看着刀就要招呼到她头顶,颜玉栀突然喊道:“等一下,大当家的,這玉牌不是花影的。”

  所有人都是一愣,萧克硬生生停下手,转头看向她。

  “不是她的能是谁的?”

  颜玉栀斩钉截铁的道:“這玉牌是柳染的。”她之前做梦变成小一号柳染的时候,曾在腰侧看到過這枚玉牌,当时瞧着特别,特意多看了两眼。

  柳染脸色煞白,花影却喝道:“這就是我的。”她才刚說完,就被牧危一掌打飞出去,“跪着,闭嘴!”

  花影吐出一口血,低垂着眉眼不敢再忤逆。

  所有人都将目光聚在柳染身上,柳染硬着头皮狡辩,“小栀为何說這是我的?”

  颜玉栀看着她的眼,笃定道:“這玉牌你从小就戴着,当年你救牧哥哥的时候就戴着。”她之前什么原因沒戴就不清楚了。

  柳染万万沒想到是這個理由,小时候的事情公主不可能知道的。她目光移向牧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为了保公主,牧大哥竟然

  毫不顾念他们之间的情分了。

  然而牧危根本沒有看她,他惊讶的看着公主,内心很是疑惑。這玉牌是昨晚行刺时在公主榻上发现的,是谁的他自然认识,但公主不可能认识。

  换一句话說,公主如何知道小时候的柳染曾救過他,這玉牌曾经挂在柳染身上?

  一直以来他不曾细想,柳染曾說公主以前不是這個性子,据他所见公主确实不像以前的公主,他越想眸光越深,忍不住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颜玉栀瞪了他一眼,想甩开他的手,然而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沒有用。

  柳染過于震惊,一时之间竟然忘记狡辩。

  萧克提着刀调转方向,步步紧逼,语气阴森道:“你還有什么话好說?”

  人群自动从柳染身边散开,看她的眼神从亲切到惊愕,纷纷开始议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是啊,瞧着面善,菩萨心肠,沒想到是個心黑的。”

  “兰儿平日虽然骄纵,可也不能杀了她呀。”

  “是啊,兰儿平日還挺喜歡她的,沒想到.....”

  人群中的小幺儿突然哭了起来,牛婶子吓了一跳,问道:“小幺儿,怎么了?”

  小幺儿看了柳染一眼,害怕的往后缩,小声道:“那天在灶房我睡着了,醒来迷迷糊糊的看见她跑回来,裙角還有血。”

  之后還以为自己做梦,现在才想起来。

  到這個时候再怎么狡辩也是枉然,反而叫人看了笑话。

  柳染白着脸道:“我也不想的。”接着快速后退,抱起小幺儿就往外冲。

  人群中一阵惊呼,萧克迅速提刀追出去,寨子裡的男女老少抄起手边的家伙也去围堵。

  颜玉栀急了,也要跟出去,偏生牧危還拉着她的手。她恼道:“放开,小幺儿有危险。”小幺儿那么可爱,可不能出了事。

  牧危倒是头一次见公主对别的人這么上心,心裡涌上一股醋意,抱起她飞快地朝着柳染的方向追去。

  小幺儿哭声越来越大,人群开始激愤,一步一步将柳染逼到后山的悬崖处,柳染看着熟悉的地方,内心怆然。

  报应居然来得這么快!

  她退到悬崖边上,喝道:“都不要過来,谁再

  過来我就将小幺儿丢下去。”她扣住小幺儿的手都在发抖。

  寨子裡的人担心小幺儿的安危都不敢上前,萧克举着刀吼道:“无耻之尤,拿小孩做人质。”

  柳染也想不到有一日她会如此不堪,她红着眼倔强的道:“你们都退后,让公主過来。”“什么公主?我們這沒有公主。”萧克不解。

  “她是让我過去。”颜玉栀声音从后面响起,人群惊诧過后迅速让开一條道,她踱着步子走到离柳染五步远,牧危静静跟在她身后。

  柳染笑容仓皇凄楚,這一刻反而平静下来,“公主,我究竟還是输你了,输得比上辈子還惨,我就想確認一下,公主也回来了嗎?還是你根本就不是公主?”

  颜玉栀心思百转,终于明白她为何一开始就对自己有杀心,女主柳染是重生的,上辈子估计被原身坑惨了,這辈子想报仇结果遇到了她。

  “你說什么?我听不懂。”她装傻,這裡可沒穿越一說,顶多觉得公主被鬼怪附身。

  這可不是一個好结果。

  柳染冷笑:“不管你是不是公主,你比她聪明,只是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觉得這话应该送给你自己。”

  “你!”算了,吵架她上辈子就沒赢過,更遑论這辈子。

  小幺儿還在哭,颜玉栀声音陡然变冷,“把小幺儿放下。”

  “行啊,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颜玉栀道:“我为什么要换,你又不会杀他。”

  柳染一惊,手又开始抖:“我会。”

  “你不会。”

  “我会!”她手微微收紧,却怎么也下不去死力。

  小幺儿還是给孩子,她何时如此狠心!

  颜玉栀轻笑,“你看,下不去手吧,所以還是把他放下吧。”像她這种菩萨性格,对過路难民尚且容忍,对小幺儿這個相处了一些时日的孩童不可能下得去手。

  她发现柳染只对她能下得去手,对其余人,即便重生了也還保留着良善。

  牧危缓缓抽出手中的剑指向柳染,冷着声道:“放下他!”

  他這举动似乎激怒了柳染,她手遽然发力,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

  “谁都可以想杀我,唯独你不可以,

  你可以不承认爱過我,但你還欠我一條命。”

  牧危剑沒放下,神情倘然,“你想杀公主我就会杀你,我欠你的還你便是。”

  柳染笑,“拿什么還。”那是命。

  牧危突然反手直接要捅自己,颜玉栀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到他怀裡,他手一抖剑立马调转方向,又气又怒道:“公主,你干嘛?”差一点就伤到你了。

  她心道:不愧是虐文,男女主拔刀相向就算了,男主還自己捅自己的,万一不小心把自己捅死了,那她不是跟着玩完了。

  “沒事捅自己干嘛?”颜玉栀伸手去夺他的剑,剑柄被握住,牧危不敢太用力,怕伤着她。

  只能无奈软声道:“公主,放手。”

  看着這二人你来我往的,柳染眼眸越来越冷,大喊道:“够了,到现在還要逼我。”

  颜玉栀:我怎么了就逼你了。

  她张嘴去咬牧危的手,牧危岿然不动:“公主,别闹。”

  “啊,牙疼。”

  牧危立马松手,“磕到哪了?”

  剑到手后,颜玉栀脸色立马冷下来,指向柳染,“他欠你的,我不欠,我這人向来吃不得亏,既然你几次想杀我,那我现在杀你沒意见吧?”

  软剑虽轻却很锋利,牧危不放心:“公主!”

  颜玉栀微抬左手,示意他安静,此刻在她身上,牧危居然感觉到一股坚韧决绝的气势,当即闭口不言。

  柳染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呵呵笑了两声,随即笑声放大,“你?公主病弱,动不动就吐血,能杀谁?”

  噗!

  她话毕,一把剑当胸穿過。

  “你......”她实在沒料到公主如此不讲武德。

  颜玉栀握着剑得意一笑:“兵不厌诈!”让你小瞧我。

  她扬着白玉般的下颚,妗娇的模样像是只傲娇的猫。

  “无耻!”柳染将手上的小幺儿放下,忍着胸口的疼提剑就要刺,颜玉栀吓得立马松手,眼看着剑就要刺到她,牧危條件反射的一脚踢到柳染胸口。

  突然而来的大力,将她直接踢着往后飞去,而她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這边的悬崖比颜玉栀先前掉下去的可陡多了,不光陡還秃,除了岩石還是岩石,从這掉下去生還的几率微乎其微。

  千钧一发之际,花影直接扑過来抓住她的手,“柳姑娘,别松手。”

  她小手臂被地上的石子挫出无数道血痕,整個五官都皱在一起,用尽全力想将吊在半空中的人拉上来。

  围在山崖上的众人都被這变故下了一跳。

  柳染胸口還在滴血,她眼眸直直的看向崖边的牧危,眼泪汹涌而出,哑着嗓音道:“牧大哥,我曾救你一命,也曾救花影一命,她尚且知道知恩图报,你呢?恩将仇报......”

  牧危朝前走了一步。

  她喝道:“不要過来!”

  “可笑我一直认为是公主的错,是我错了,错得太离谱,我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上辈子我怨你,這辈子我恨你.....”

  “今日我就死在你面前,让你一辈子遭受良心的谴责,我咒你你和公主........”

  牧危瞳孔收缩:“你!”

  颜玉栀突然挣开牧危的手,三两步跨到悬崖边,一脚踢在柳染面部。

  柳染只来得急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接坠入了悬崖。

  花影猝不及防手上一空。

  “不——要!”

  人影很快不见,悬崖上只留呼呼风声,崖顶的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公主!”牧危又惊又骇,一把拉過她。

  颜玉栀无辜的道:“她诅咒我,我怕!”

  花影转头恨恨的看着她,怕你還冲過来照着面门就是一脚。然而公主根本沒看她,继续做作的扑在主子怀裡。

  萧克大仇得报,心却沒轻松多少,他挥手让其余人一起走。一時間,崖顶只剩下,牧危,颜玉栀,月影和花影。

  向来冷着脸的花影此刻像落了魂般,整個人都有些颓败,她抬头看向自家主子。

  牧危面沉如冰,“既然你如此惦念,就跪在此处好好悼念一番。”

  “公主,走吧。”

  花影规规矩矩的跪好,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崖底。等牧危和颜玉栀走后,月影才凑到她身边劝道:“你這又是何必,她都利用你去偷玉牌,摆明着想让你当替罪羊。”

  “我欠她一條命。”

  月影恼道:“你是不是死脑筋,你先欠主子命在先,欠她的就不作数。”

  “我欠她一條命!”花影依旧重复這句话。

  月影无奈:“好好好

  ,现在她死了,两清了。”是该罚,好好的罚,平日裡清醒的一個人,怎么执拗起来這么难搞。

  柳染动公主那么多次,主子只是警告,却沒真动手,已经是顾念旧情了。

  這次也是,主子设的這個局已经是在给柳染机会,若是她不来抢玉牌,主子也决计不会告发她,偏生花影還拎不清,沒事就参上一脚。

  颜玉栀跟在牧危身后,发现他比以往更沉默,走出后山,他依旧沒有要說话的意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突然啊了一声,蹲在去捂着脚。

  牧危立马回头,快步到她身边蹲下,伸手轻握住她脚踝,紧张的问:“公主,怎么了?”

  “我,崴脚了。”

  他懊恼道:“怪我走太快。”接着一把抱起她就往小木屋走,颜玉栀在他怀裡晃动,微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紧绷的下颚。等到了屋子裡,将她放在床上,轻声道:“公主等等,我去给你找药酒。”

  颜玉栀乖乖的点头,漆黑的葡萄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捕捉某些情绪。

  他开门出去,然后過了许久,门再次推开时,进来的却是牛婶子。

  瞧着她惊讶的神色,牛婶子笑道:“牧公子說神女崴了脚,让我来看看。”她晃动手上的药酒。

  “這可是牛家祖传的,揉揉管好。”

  颜玉栀问道:“他人呢?”

  牛婶子摇头:“不知道,牧公子只交代了一声,就走了。”

  “我脚沒事,就是瞧着他不开心,逗他玩呢。”

  牛婶子笑了一下,脸上全是怀念的神色,“還是年轻好,你们呀.....我瞧着牧公子真的很在意神女,神女可要抓紧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颜玉栀一愣,随即反驳道:“牛婶子你胡說什么?他不喜歡我的。”她很清醒,男色就是個陷阱,陷阱去就是等死。

  “神女.....”

  她一笑,犹如芙蕖花开,清艳动人,牛婶子呆了一瞬。

  “哎呀,我困的紧呢,牛婶子,我睡会儿。”說完将被子一裹,只露出個发顶在外面。

  牛婶子无奈叹气,年轻人春光正好,脾气也拧,不走些弯路,那也不是年轻人了。

  门被轻声带上,颜玉栀立马露出头来,扒着被子叹气。

  小鹦鹉啾啾的笑:宿主,你也有叹气的时候。

  颜玉栀:鸟,你女主角虐死了,你不伤心嗎?

  小鹦鹉:這本来就是虐文,越虐越好啊。

  颜玉栀:沒了女主角,剧情怎么办?

  小鹦鹉:要不你顶上?

  颜玉栀连忙摇头,她又不傻,這是虐文,顶女主角的名,虐的岂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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