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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待长风

作者:年十八
關於云王,俞遥叶一直迟疑要不要顺着原故事成全了默韶和云王的知交情谊,云王的生母地位不高,因而轮到先帝身体逐渐衰败的前几年,各個皇子都有了动作,有拉帮结派的,有战功赫赫的,有假装漠不关心实则步步经营的,只有云王,上了书請了假,說自己要出去玩個三年,三年以后再回来。

  此时若有皇子专心种田的,都還有人想着他是否韬光养晦,但是如云王這般显然当真一点念头都沒起,撒手远游的,還真是少见。

  但又有人嘀咕在先帝驾崩之日若云王赶不回来又当如何。

  云王答——

  既然我不回来,你们就当我死了吧。

  先帝也真是一点都不在乎這個儿子,任他去了,至少還带着要为先帝寻药的美名走的。

  当這位被世人遗忘的皇子千裡迢迢再次回来的时候,正是先帝驾崩当日。

  新帝继位,云王就成了云王。

  俞遥叶对云王的好奇心是很大的,故事裡在描写先帝那一段的时候恰好有個云王的角度。

  当所有人都在忙着各方势力权衡利弊的时候,這個从来就沒争過什么的皇子,为那個从沒把他放在心上的父皇掉了一滴泪。

  也许就是因为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用不想也不能去争,才有机会感性一下。

  最后云王知道默韶死去的真相却什么也沒去做,很大一個原因是他第一次发觉自己从来不争任何东西,到头来只能勉强保全自己苟且偷生,连一個默韶……也保护不了。

  因而他去守了皇陵,守着自己苟且的一生。

  俞遥叶思量再三,决定云王這一块,自己就不去主动招惹了,反正见面机会也不多,假如默韶和云王真是缘分不浅,真撞上了,再好好相处吧。

  算是圆了已经不存在的“前世”。

  說巧不巧,俞遥叶想通的第二天,就遇上了云王。

  云王是甚少造访瑞王府的,也不知道是起了什么兴致。

  這种冥冥中仿佛有线牵着往前走的感觉真是太特别了。

  默韶着一身月白的衣,這蓝色有些深,明明该让人庄重冷艳下来,可却衬得她的肌肤更加莹白,唇色的红又水,由内而外渐渐变淡,眉目是很浓的色彩,然而眼中的波光和神采确是无比清澈的,只能让人怔怔地感叹,俨然是一個干净纯美的少女。

  她手中是一盆花,花盆是极美的京瓷,捧着花盆的手指却也有瓷器的美感,交相辉映,這颜色好不挠人。

  云王是和瑞王一起闲逛来的,倒也不算突兀,只是第一次看见默韶,不免有些愣怔,云王的记忆還停留在及笄礼时的惊鸿一瞥,乍然看到默韶這模样,忽然无法理解当初为什么觉得她沒有存在感。

  姒韶是艳,发着光的艳,但是默韶着实太像光,比水更干净更透明的光,即使站在一起,长着同一张脸,也绝不会把她们认错,默韶实在太有辨识度了。

  這种气质,云王难以描述也甚少见到。

  或者說甚少有在這個年纪见到。

  “你身边服侍的丫头呢?”瑞王皱眉,示意带霜帮默韶搬花盆。

  我支开了,自己走走,花是外边发现的。——花被拿走,默韶连忙用手势解释。

  手裡沒有花,默韶显得无辜又无措,两手垂下在身前勾住做着小动作,明明挽着妇人的发髻,眼神躲闪的样子又像個不会撒谎的孩子。

  ,瑞王长叹,几欲做出扶额的动作,奈何身旁還有個弟弟,软声呵斥道:“又胡闹,出门怎么能不带上仆人,堂堂瑞王妃,這种事也要亲自动手?”

  默韶点头,一脸真诚。

  瑞王:“……”他已经不知道這是第几次的乖巧点头了。

  旁边的吃瓜群众云王看得津津有味,看自己三哥成婚的时候那态度,他還以为這個三嫂会過得很苦,结果现在看来反而是三哥变化大了。

  三嫂是個妙人啊!

  然而吃瓜這种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不小心自己也进去了。

  众所周知,游手好闲的云王,在皇子时期,就是一众皇子裡长得最俊的,大家位置都落定后,不免有一群王爷沉迷酒色或者被政务磋磨得容色渐衰的,云王可谓是把自己养得很好了,以致于他命中了默韶人设裡的一個点。

  喜美。

  這长相虽比起温长风稍逊一筹,但也是足够美好了。

  瑞王见默韶委屈飘忽的眼神一定,定在了自己边上,面上出现一种“我就知道会這样的”神色。

  云王一脸懵地看着三嫂突然两眼发光,脸上出现一种小孩子“哇哦”时才会出现的神采。

  瑞王轻咳一声,說道:“這是七弟,成婚那日便是七弟接你下来的。”

  默韶眼睛裡的星星更多了,突然从带霜怀裡又夺回那盆花,双手向前伸平,朝着云王笑。

  云王愣在原地,见這位小三嫂的眸子弯成月牙,熠熠闪光,一脸真诚,便下意识伸手接了過来。

  瑞王挑眉,他从来沒见過默韶舍得将花送人。

  “三哥……”云王尴尬地向瑞王寻求意见,却见三哥盯着他手中的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抬眸看向他,对他說——

  “七弟,确实清俊难得。”

  三哥你知道你现在语气有点像怨妇嗎?你藏一下你眼底的不服气啊!

  云王强颜欢笑了两秒,而后一想,這是好事啊!

  三嫂送点东西给别人三哥就這個反应,那他应该是将三嫂放心上了,自然对宫裡那位沒了执念,這样一来,大家都好。

  只是云王沒有想過,瑞王這种表现除了男人是对心上人外,宠爱妹妹的哥哥也会有类似的情感,以及加上一点……自认为长得也不差,待默韶也很好,却沒得到這种待遇的不服气。

  在瑞王的心裡,他将默韶定义为妹妹。

  而默韶,也的确符合瑞王内心中妹妹這個角色的每一個萌点。

  云王低头看着手裡开得妍丽的花,在這個间隙,默韶已经挥手离开了。

  “這孩子今天咋咋呼呼的……”瑞王看默韶消失得快,不由轻笑。

  云王诧异地望向瑞王,他想他三哥一定瞧不见自己现在的样子。

  声音裡都是软软的宠溺不說,连少见轻松的脸都泛着柔光啊!

  等等,为什么這语气和神态這么像個老父亲?

  “七弟,你觉得你三嫂如何?”瑞王的脸又恢复了严肃模样,沉吟道。

  云王看不出瑞王问這個問題的缘由,只好迟疑道:“三嫂……很好。”

  他斟酌了一番辞藻,发现除了一個“好”字,用什么都不合适。

  哪知瑞王话题一转,叹道:“陛下对扶家……”

  “王兄!”云王陡然提高了音量,感觉不妥,往四周看了一眼,又压低了声音,“不可妄言。”

  见瑞王神色依然凝重,云王不由猜测他這样是真的担心扶家倒下影响三嫂,還是担心影响宫裡那位。

  目光一瞥,见一侍女低头走過,手上俨然也是一盆花,娇艳不输他手中這盆,不由笑道:“三嫂可真是個爱花之人。”

  瑞王顺着云王的目光看去,无奈摇头:“她哪裡是爱花……”

  說话间又觉得那侍女瞧着颇为眼生,疑惑了一瞬,又想着许是管事在府裡又引进了新人,分去了默韶那儿吧。

  一念之差。

  那侍女一路顺遂,去了默韶屋子。

  默韶先看到的是花,眼睛一亮就迎了上去,接過了那盆花。

  侍女见默韶這可爱模样,不禁露出一個浅浅的笑。

  默韶爱花更爱美人,温长风知道她這一特点后,派来给她送书信的侍女都选了各有风格的美人。

  侍女又见默韶澄净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忙掏出一封信笺恭敬递上。

  默韶展开信纸。

  夹着一片不知名红色花朵的信纸上只写着一句话。

  【月上梢头,女墙外,长风静候。】

  默韶的眼睛眨了眨,歪了歪脑袋似是疑惑。

  俞遥叶保持着表面的演技后,忽然觉得有趣,默韶的人设裡,她对什么婚姻,对什么夫妻,对什么私相授受,都沒有概念。

  因而她今天当着瑞王的面送花给云王,都是一副坦荡荡的模样,因为瑞王本身也因为受默韶性格影响,对這种事表示理解和习以为常,当然,這是建立在瑞王知道默韶沒有其他意思的情况下。

  温长风倒是在這种情况下,帮默韶把那些离经叛道不知羞耻的事都做了個遍,只要有一样泄露出去,世人可不会管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只会用污言秽语众口铄金攻击她毁掉她。

  本来他就存着這样的心思不是嗎?

  于是天昏暗下来,默韶选了最为简单的衣着,走到了王府的矮墙下。

  温长风果然等在那儿,月上柳梢,他便静候在那枝头下,转身一笑,說不尽风雅。

  俞遥叶想,如果默韶不是她,她也不是提前知道故事走向的闯入者,或许谁也逃不過這男人的魅力。

  她喜歡這样的美景。

  可惜這只是個故事。

  静谧的夜裡,俞遥叶的心也平静异常。

  夜凉如水,温长风的手却是暖的,默韶看了看被牵着的手,眼底波澜不惊。

  而這次夜游的目的地早就有人布置得妥当。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提灯的侍女不禁问道。

  “沒什么特别的,只是温大人吩咐下来的,大家将东西都放去池边就是了。”

  “要围着池子放,放草丛裡,记得把灯笼收走。”

  ……

  幽静池边又恢复了静谧,小径上,两人并肩而来。

  温长风的目光扫過池边,扬起一個淡淡的笑。

  “已经到了。”他說道。

  默韶停下脚步,看着黑漆漆的池边有点不能理解,睁着眼睛疑惑地看向他。

  温长风轻轻地笑,哄她看着天上。

  于是她乖乖抬头看着天上。

  天上有圆圆的月亮,玉盘似的,星星们像散落在黑色锦缎上的珠子,大大小小,漂亮得不行。

  她看着看着便满足地笑了。

  “好了,”温长风捧住她的小脑袋,“看着我。”

  默韶看着他。

  第一点萤火从他头顶一闪一闪地飞上去了,默韶睁大了眼睛。

  翠莹莹的从黑暗中乍然出现,像黑夜捏出的光,从草丛中泄露出来,点缀了幽静的黑夜,与天上莹白的珠子交相辉映,惊艳了默韶。

  她伸出手,食指慢慢点上一颗缓缓飞向她的闪烁的光,那光受到了触碰,不明所以地惊走了。

  温长风见她笑得明媚,勾起唇角,抓住她的手小跑起。

  默韶错愕地跟着他在草丛裡跑,跑過的草丛,惊起一群萤火,懒洋洋似水般在黑夜裡漾开来。

  她回头看见萤火铺就的路,开心不已,绕着池边跑完一圈,停下来,在萤火中提裙转起圈来。

  温长风见她与萤火共舞的模样,眸色一深。

  确实很美好,让他一個布局者,都晃了神。

  却见默韶突然跑到他面前,双手捂着,放到她脸颊的高度,踮起脚,打开双手,原来捧着五粒萤火。

  她呼了一口气,萤火在他和她之间慢慢飞起。默韶像一個孩子等着夸奖一般盯着温长风的表情,笑得眉眼弯弯。

  温长风愣怔了一下,无奈地笑了。

  他想着,如此也好,要想得到一颗真心,自己就得付出几分实意。

  只是他沒有想過,入戏容易,出戏未必简单。

  “你說你喜歡一切美好的事物,那我今天送你的美好,你可喜歡?”温长风侧過脸问她。

  默韶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傻乎乎的模样惹来男人两声轻笑。

  温和的风吹皱一池水,也不知谁心裡也泛起了涟漪。

  回到王府,瑞王也终于发觉這几日默韶的行踪异常。

  于是开门见山问她,默韶在纸上写道:我有了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

  瑞王叹气,知道默韶的孤单,或许一开始他介怀于求而不得的痛苦中,因而对待她也沒有善意,但這一切并不是她的错。她不過是個心思单纯的孩子,天生口不能言,于是被所有人忽略。

  默韶太孤单了,于是养了一院子的花,天天在池边喂鱼,日日在院裡看书,沒有连手帕交也沒有。

  而他虽然是她名义上的丈夫,终究也只能像一個哥哥一样对待她,纵然如此,也不常回府裡,对她多有亏欠。

  想到這裡,瑞王便也沒有继续问下去。

  其实只要他继续问下去,或许就会发现不对。

  其实默韶自己是不觉得孤单的,她习惯了一個人,有人来时她便一起待着,无人来时她便一個人待着,于她而言,并沒有什么区别。

  默韶对這一切,都有着一层說不清道不明的屏障,谁的恶意都到不了她的心底,谁也伤害不到她。

  她沒有手帕交并不是别人不愿与她交好,是她从沒有想過去结交谁,她是一面镜子,你站在她面前时,她眼裡整個都是你,你离开了,也不会有丝毫痕迹。

  要俞遥叶来定义,默韶的性格就是一种病,精神病。

  如果俞遥叶是個读者,她還蛮喜歡這种疯子和疯子的cp的,默韶和温长风其实无比相似,可惜前世的默韶,沒有病入膏肓而已。

  默韶用了三天時間制作了一盏简易的长明灯。

  其实长明灯說是长明不灭,也不過是比其他的灯亮得长久一些。

  她在长明灯上绘上了那晚的萤火场景,用醋泡制的灯芯還在等一人来点亮。

  俞遥叶的手指在长明灯上摩挲,思考自己把這盏灯做成孔明灯会不会更好。

  然而孔明灯烧至高处便成了掉落的灰烬,哪有长明灯长久。

  她在上面用梅花小楷写下默韶二字,满意地笑了:老娘当年写言情的时候,啥招式想不出来,這种类似于借把伞又還来還去的招式,在恋爱裡真的吃遍天。

  温长风终于等到默韶主动约他,便料想這懵懂无知的女孩,终究是动了一点的春心。

  其实温长风沒有想過,以他之力,有无数种方法能让默韶永远消失,也有无数种方法能让默韶替姒韶死。

  可他偏偏選擇了骗情。

  谁能說他在石桥上回头时,沒有对那着红衣目光干净专注的孩子动一刹那心呢?

  一刹那,于是产生了這個念头。

  明明只是想要见一见默韶与姒韶多相似,却误布了一场局,起了本沒有的念头。

  但是這些,他不会去想。

  一個偏执的疯子,不会讲道理。

  只是看到那盏长明灯,温长风還是愣了。

  打量了這盏做工并不精致的长明灯良久,为了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测,温长风问道:“你亲手做的?”

  默韶点头,期待地看着他。

  温长风看着灯上的画,不由微笑,转過来看见一列梅花小楷,手臂被触碰,他转头见她不知何时拿出了一只笔。

  他接過,会意,在灯上写下“长风”二字。

  默韶,长风。

  他看着那两個名字,心莫名一动。

  默韶又递上一個火折子,似乎是希望温长风亲手点亮它。

  温长风顺势握住她的手,一同点亮了灯芯。

  长明灯亮了起来,照出默韶绝色的容光,照出默韶如水般澄净的眸子。

  鬼使神差地,温长风吻了默韶。

  唇轻轻擦過她的唇,柔软的触感惊醒了两個人。

  默韶推开了温长风,神情慌乱。

  那种不可置信的神情仿佛在說:我把你当朋友而你居然想上我。

  俞遥叶在心裡默默给自己演技比了個v。

  温长风对着這种反应一時間无话可說。

  又见她眼神飘忽了一段,转身便跑了。

  男人在原地思量:是直接追上去乘胜追击,還是待在原地,不让她更加羞恼?

  温长风沒有追上来,俞遥叶松了一口气。

  擦了擦唇角,默韶去找了瑞王。

  瑞王正在书房,默韶敲门进去时又见他画了一张姒韶。

  但這次画的是她盛装华衣的模样,他神色专注,默韶便替他研磨。

  最后一笔完成,瑞王抬眼见默韶似乎心事重重。

  “怎么了?”他放下毛笔。

  她在纸上写道:情人间的喜歡,是什么样子的喜歡?

  瑞王有些诧异她居然会问這個問題,但還是耐心地答了:“你会时时刻刻想着她,会希望和她在一起,如果不能在一起,也希望她能平安喜乐。”

  默韶听后点了点头。

  写道:王爷,我念着一個人。

  瑞王神色微变,想起這半個月来默韶时常外出,又說交了一個朋友,不禁怀疑是否是哪個居心不良的见她美色故意撩拨,被骗了就不好了,于是连忙问她:“谁?”

  默韶微笑写道:是王府的门客,一個叫长风的。

  虽說王府食客三千,瑞王不一定记得是否有一個叫长风,但是长风二字,他咀嚼了一遍,就不由想到了温长风。

  徵国对国师這一位子的尊崇,并不亚于帝王。

  由国寺选出的国师,几乎被徵国子民当半神供养。

  国师一生不可谈婚论嫁,所以当初得知温长风竟然会爱上姒韶时,瑞王是无比担忧的,一旦有人发现這件事,或者姒韶最终選擇和温长风在一起,她定会担上妖女的骂名。

  幸而姒韶最后对温长风的态度是敬而远之。

  温长风此人,一副好皮相,又有玉做的风骨,任谁看了他都觉得似画中仙般,谁能知道這人就是個疯子。

  他什么也不怕,什么都算计的好好的,赢了笑,输了也笑,犯了错绝不会承认,一條路走到黑也绝不回头。

  要說有一天温长风要造反,原因是莫名其妙不开心,瑞王也信。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默韶說的长风,不是温长风。

  找人仔细去查了温长风行踪的瑞王注定是要失望了。

  温长风确实与默韶往来甚密,只是温长风伪装得让瑞王看不出来他对默韶是真心還是假意。

  然而无论真心還是假意,默韶都不能和温长风在一起。

  当天夜裡,瑞王找默韶好好谈了一番温长风的事情。

  有飞蛾绕着灯来回扑腾,默韶就盯了那只蛾子良久,瑞王放下茶盏顺着她目光看去,无奈地咳了一声。

  默韶就看向了瑞王。

  桌子上有纸笔,默韶拿起了笔,坐得端正,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說:你說吧,我准备好了。

  瑞王被她的神态与动作逗笑了,說道:“你上次說你交到了一個新朋友,是一個叫长风的,是嗎?”

  默韶点头。

  瑞王继续說道:“他是叫温长风吧?”

  默韶迟疑了一下,写道:不知道。

  瑞王料到了,便拿出了温长风的画像,默韶又点了点头。

  “他并非王府门客,而是下一任国师,现任国师即将油尽灯枯,他离上任也不久了。”瑞王正色道。

  默韶是徵国人,再久居闺阁也不会不知道国师。

  目光渐渐黯了下来。

  瑞王见她如此,当是明白了,为了以防万一又补了一句。

  “他喜歡姒韶,但此事不可声张,国师和一個女人,世人只会责怪那個女人,默韶,你明白嗎?”

  默韶点头。

  瑞王问了一件自己一直很疑惑的事情:“默韶你……为何不难過?”

  自己的夫君喜歡自己的姐姐,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的姐姐,几乎所有人都会選擇姒韶。

  默韶你……为何不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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