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以真爱为名 作者:未知 周妍的老家在北方锦城,這边的冬天极冷,出机场之前,周妍就从箱子裡拿了件大衣出来,昨天看了天气预报,今天是大雪,温度已经降到零下十几度了。 季芜菁還沒体会過令下十几度是什么感觉。 两人穿好大棉袄,走到机场门口的时候,季芜菁感觉脑子都冻着了。 她赶紧把帽子戴上,周妍的父亲亲自過来接人,她打了個电话,很快就看到了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朝這边過来。 周妍开心的挥手,“老爸。” 周妍家裡的條件其实蛮好的,父母都是公务员,周妍是独生女,家裡有两套房子,最近老两口想着给她在深城买房子,当然如果周妍能回来自是最好不過的事儿。 周妍长得像爸爸。 周父身材保持的還行,沒有中年发福,是個老帅哥。 季芜菁主动的打招呼,“叔叔好。” “瞧這冻的脸都红了,先上车。上了车再說。” 周父主动拿了两人的行李,指了指车子的位置,周妍便挽着季芜菁的手走在前面,季芜菁想去拿自己的行李,被周妍拉住,說:“沒关系啦,我爸能拿。” “有点不好意思。” “沒什么的,你就是想拿,我爸也不会给你。今年過年我們去姥姥家,我姥姥姥爷都很好的,你不要有负担。” “哎呦,我能跟着你来,脸皮就已经很厚了,沒什么负担。” 两個小姑娘說說笑笑。 周父的车子是雷克萨斯商务车,两個小姑娘一起坐在后排,周父把行李放好,然后上车,他先回头看了季芜菁一眼,与她寒暄了两句,“第一次来锦城?” 季芜菁点点头,“是啊,以前沒来過,从来沒来過。” “锦城可是個好地方,只是過年前后都下雪,本来可以带你出去耍耍。”周父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說着,“听妍妍說你也是一個人在深城打拼?我的意思是小姑娘不必那么辛苦,考個体制内的工作,日子就舒服了。安安稳稳沒什么不好的。” 周妍:“爸,你這是故意說给我听呢。” “說给你们两個听,都是高材生,不就是考個试?你還怕啊?” 周妍:“我觉得我现在工作挺高,比你工资還高呢。” “比我也累多了。” 季芜菁听着這父女两斗嘴,掩嘴轻笑。 周父說了几句以后,就开始给季芜菁介绍了当地的特色,周妍家住的是排屋,前两天家裡拆迁得了些钱,就买了這栋房子。 面积不是特别大,但一家三口住比套房舒服。 周母来开门,十分的热情,周母也是個大高個,但身材很好,长得也好看,气质特别好。 茶几上放了很多吃的东西,零嘴啊水果啊,应有尽有。 周妍說:“你可别看我老妈现在這么热情,過個两三天就原形毕露。” 周母耳朵尖,“說什么呢?” “沒有啊,夸您美丽可人呢。”周妍笑嘻嘻的。 周母又洗了水果出来,這茶几上可是堆满了,“菁菁多吃点,你瞧你瘦的嘞。跟我家妍妍坐在一起,妍妍有你两個那么大。” 周妍:“老妈你也太夸张了吧,我也很瘦了好不好?我可减重十斤呢!你一点沒看出来啊?” “看出来了,怪不得变丑了,就是因为瘦的。”說到這裡,周母开始循循善诱,“小姑娘其实不用那么瘦,還是要有点肉才好看,菁菁你要是再胖個几斤,肯定更好看。” 季芜菁:“是么?那我要多吃点,争取這個春节胖几斤。” 她說着,随后拿了一包薯片拆开来就吃,一点沒犹豫。 周妍知道她平日裡是怎么個克制法,這种高热量垃圾食品,是绝对杜绝的,现在看她一片一片的往嘴裡塞,周妍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說;“你還是少吃点吧。” “沒事,偶尔吃吃也不能怎么样。而且我觉得阿姨說的很对呀,胖一点挺好的。” 周母笑說:“那倒也不必吃太多零食,還是要多吃饭,一会晚饭多吃点,你周叔叔做饭可好吃了。今天我還做了馒头,一会多吃几個。” “好。” 果然,晚餐非常的丰盛,季芜菁趁着他们不注意,把這些都拍下来,然后发给了叶澜盛。 【周叔叔周阿姨都非常好,虽然现在才开饭,但我肚子已经吃的很饱了。等我回来估计就是一头猪了。】 叶澜盛回复的不快,大概隔了半個多小时才回复,【胖了好,抱着舒服。】 過了会,他又发了一條,【开心么?】。 季芜菁发了個小孩子开完的手舞足蹈的表情過去,【很开心啊。现在還在吃饭,吃完跟你打电话。】 她发完就把手机放下,毕竟在人家面前玩手机,不太礼貌。 结果她一抬头,便看到周母笑眯眯的看着她,“是不是男朋友啊?发個信息笑的那么甜。” 周妍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打了個饱嗝,正预备去洗手间一趟,還沒等說出口,就听到周母问:“我們妍妍交男朋友了沒?” 果不其然。 周妍說:“沒有好的。” “你還记得陈叔叔家的儿子么?” “不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小时候你们老一块玩的,一直到高中都是同一個学校。” “同一個学校又怎么啦?我跟他不熟。” “也确实好几年沒来往了,我听說他家儿子现在是机长,开飞机的嘞。” “哦,关我屁事。” 周母啧了声,“你這孩子說话沒個分寸。” “我上厕所去。”說完,她就溜了。 晚饭后,季芜菁跟周妍上楼,去她房间裡看电影。 吃的太多,撑着了,坐不下,只能站着,她站在窗户前,扭着腰,然后给叶澜盛打了個电话。 那边接的還挺快。 “吃完了?” 季芜菁:“嗯呢,撑着了。這边超冷,但家裡很暖和,我明天跟着周妍他们一块去乡下姥姥家,听說挺好玩的。” 叶澜盛:“乐不思蜀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沉,像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季芜菁沒问,只是跟他說了周妍的父母有多好多热情,還有這边的雪有多大,她只說她自己,半句也不问他的事儿。 好像从以前开始,就有這样的习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总忍不住在旁边絮叨,說一些自己這些天做過的事儿,叶澜盛一般都会比较不耐烦,嫌她吵。 心情一般差的时候,他那嘴跟淬了毒一样,她說什么他都能怼上一句,說一句怼一句,直到把她怼沒声了,他反倒就高兴了。 心情非常不好的时候,他会拿個胶布,把她嘴巴贴上,让她不能說话。 但其实胶布根本贴不住嘴巴,每次贴上,她安静一会会以后,就动了动嘴巴,直接把胶布扯开掉了,然后哇的一声,给他吓一跳。 有时候叶澜盛会笑,笑的几率比较少。更多是把她丢到门外去,等她求饶了他才放她进来。 這么回忆起来,其实叶澜盛這人有时候還是挺变态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很有耐心的听,還会回应几句,问几個問題,增加她的趣味。 他从高高在上的位置上走下来了,走到了她的身边。 季芜菁說:“叶澜盛,我来找你好么?” “嗯。”他应该是在想事儿,习惯性的嗯了一声,几秒以后又像是回過神来,“你說什么?” “我說,我想现在就去找你。” “不用,我会去找你的。” 又說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周妍余光看過去,啧啧了两声,說:“快别笑了,再笑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季芜菁立刻收敛的笑意,转头瞪她,然后走到她身侧坐下来,“阿姨刚才问我了,你在深城有沒有交男朋友,她比较希望你找自己家那边的人,别在外面找。” “我知道啊,我考上大学那会他们就耳提面命唠叨過了。” 季芜菁:“那你是不是不会一直都留在深城啊?” 周妍低头玩着手机,“不知道,暂时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我爸妈确实是想让我回来,让我考公务员。” 季芜菁沒說话了,趴在桌子上看着她。 周妍用余光扫了她一眼,正好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你干嘛?” “沒,就是突然开始舍不得你了。” “神经病,我又還沒走,等我真的要回来的时候你再舍不得也来不及。” “哦,那個林叔叔的儿子是什么情况?”刚才周母提到的时候,周妍神色奇奇怪怪的,季芜菁很好奇。 “沒什么情况,就打小认识的,以前是邻居,我們同龄,从幼儿园就一直一個学校,一直到高中毕业,他考到北城,我考到深城。” “青梅竹马啊,长得好看么?” “不好看。”周妍想都沒想。 “你跟他有仇啊?” 周妍游戏人物死了,季芜菁把她手机拿掉,“别玩手机了,你尊重我一下,陪我聊聊天不行么。” 周妍的房间有個地台,上面铺了榻榻米,放着抱枕,周母送了零食上来,两人就坐在上面,一边看窗外雪景,一边聊天吃东西。 周妍還开了啤酒,两個人对饮。 喝点酒,故事就套出来了。周妍同那位林家叔叔的儿子谈過恋爱的,在高考前分了手,她那会恨死了,本来两人是可以读同一個大学的,她是等他填好志愿以后再填,选了一個跟他相隔十万八千裡的地方。 后来大一的时候,有一天他突然跑到她学校来,两人就這样复合,但時間也不长,好像是沒了以前的感觉,就再次分手,分手以后,周妍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了,也删掉了所有關於他的东西。 然后她火速在学校随便找個男人谈了一场新的恋爱。 那以后,就再沒有联系過了。 周妍說:“我听說他也谈女朋友了。” 周妍說的时候,還有点儿伤感,毕竟是用了真心谈過的前任,還是初恋,印象总是深刻一些的。 季芜菁:“怪不得阿姨說的时候,你反应那么大。” 周妍說:“我就盼着我妈千万别搞事儿。” “我有预感……” “你闭嘴吧!” 她拿了個蛋黄酥,直接塞进了季芜菁的嘴裡,沒让她把后面的话說出来。 第二天,一家子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去了乡下。 周妍姥姥家挺大的,有很大一個院子,就跟电视上放的那些东北的乡下差不多。 季芜菁的身世,周父周母都知道,所以对她是格外的照顾。周母家裡兄弟姐妹,到過年就格外的热闹,人也很多。周妍一直跟季芜菁坐在一块,有表兄弟姐妹過来,就一块聊天,吃东西打牌。 季芜菁适应能力很强,也不胆怯,因为很容易就跟他们混成一片。 老老小小,关系都能处好。 只是,再怎么热闹,季芜菁总也忍不住要想起叶澜盛,今年就更想。 …… 姚京茜第二天下午才转醒過来,睁开眼,就开始流眼泪。 叶泽焕一直守在她身边沒有离开過,巡捕已经来過一次了,他叫了律师過来,把人都打发了。 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姚京茜会做那些事儿,一定是叶澜盛和盛舒搞得鬼。 看到姚京茜醒来,他立刻上前,擦了擦她的眼泪,說:“哪裡不舒服?我去叫医生過来。” 姚京茜拉住他,摇摇头,說:“我沒事,我就是……” “怎么?” “我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儿,心裡不舒服。” “你想起来了?” 她点了点头,眼泪掉下来,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睛望着叶泽焕,說:“我好难過,我好难過……” 声音哽咽,她努力克制情绪,但最后无法克制,整個人蜷缩起来,将脸颊埋在枕头裡,痛苦的哭了起来。 叶泽焕看的心疼,把她抱进怀裡,轻抚她的背脊,說:“一切都已经過去了,不要再想了,你现在有我了,我在你身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别难過了,好么?” 她整個人软弱无力,趴在他的身上,除了小声的哭泣,沒有任何反应。 叶泽焕不停的哄着,“你再哭,会哭坏身子的,這样我多心疼啊。快别哭了,听话。” 他用袖子去擦她的眼泪,怎么擦都擦不掉。 她浑身发颤,慢慢抬起头,看着他,說:“我沒有给叶澜盛下毒,我真的沒有。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沒有了,他们還要這样对我?如果,如果我当初知道你跟他们有关系,我绝对不会跟你在一起。” 她說着,一把将叶泽焕推开,可她力气不够,推不开,反而被叶泽焕抱得更紧,“你說什么胡话,我跟你在一起,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怎么沒有关系?你们是亲人,是兄弟,我……” “好了,我不在乎,都已经過去了。我們两别闹行不行?他们就指着看我們两個闹,我們离婚了,他们就高兴了!” 她呜呜的哭,再沒力气說话。 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金凤晴带着佣人過来,看到两人抱在一块,咳了一声,說:“茜茜醒了?” 叶泽焕回头,“妈,你来了。” 金凤晴走到跟前,看到姚京茜靠在叶泽焕的怀裡,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說:“先把人放回去,叫個医生過来看看情况。你也是胡闹,這么大個人了,一点分寸都沒有。” 叶泽焕扯了下嘴角,依着金凤晴的话,把人安置回床上,然后亲自出去叫医生。 金凤晴让佣人在门口守着,自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你要洗胃,现在也吃不了什么东西,所以我就空手過来看看你。” 姚京茜的眼泪還在流,垂着眼帘,凄楚又软弱。 “怎么哭成這样?”她问。 她抿了抿唇,像是在努力控制情绪,好一会才哽咽的說:“沒什么,我就是心裡有些难過。” “难過什么?难過那個孩子?” 姚京茜:“是我不好,我沒有把孩子顾好,对不起。” “那孩子沒了不怪你,但你利用孩子搅和事儿,就得怪你了。” 姚京茜愣了愣,抬起眼,用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她,“您說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金凤晴說:“看来泽善還沒跟阿焕說清楚,叶澜盛已经给了证据,你口口声声說自己不知道怀有身孕,且不谈那一日叶澜盛为什么会在你房间裡,盛舒又为什么会過去。先說清楚一個問題,你为什么要說自己不知道怀孕了?” 姚京茜张了张嘴,金凤晴又說:“我不想听谎言,你最好老实說。” 她抿了下唇,心裡发慌,“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母子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我也只說一句,我真的不知道我怀孕了,孩子沒了我心裡很难過很难過,我知道泽焕有多喜歡孩子。” “我怎么可能拿孩子去做這种事?他们本来手段就多,我哪裡是他们的对手,我要不是沒了记忆,我绝对不会和泽焕产生任何感情,我绝对是避开他远远的。” 金凤晴說:“有证有据。” “是,我知道有证有据,肯定有证有据!当初盛舒为了拆散我和叶澜盛,做的也是有证有据,她害岳家,害我爸妈都是有证有据!我现在也认了,我什么都沒有做過,却成了十恶不赦的人,說不定還要坐牢,我认了!是我倒霉!我不辩,你们觉得我是怎样就是怎样,我不反抗,我這次若是坐牢了,我希望他们以后不要再来迫害我!我一個女人,我能做什么?我无权无势,我只是偷生的蝼蚁!他们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 姚京茜似乎是控制不住情绪,一把扯掉了手上的点滴,直接从床上下来,朝着窗户扑過去,“为什么!为什么会這样!我都已经家破人亡了!为什么!” 金凤晴沒想到她会這样的反应,立刻让佣人把人拉住。 正好叶泽焕带着医生来了,人被护士拉住,弄回床上,犹豫情绪一直激动,只能给上了镇定剂。 金凤晴不得不退到病房外面,叶泽善来的时候,就看到叶泽焕与金凤晴在病房门口争执。 金凤晴看到叶泽善,立刻把人拉過来,說:“你不相信可以问问你大哥,你现在不要太盲目!” 叶泽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金凤晴把事情简单說了一下,“阿焕說茜茜恢复记忆了,我看啊,正如叶澜盛所說她根本从来就沒有失忆過。” 叶泽焕绷着神经,红着眼,“妈!” “你喊什么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看不清楚的事儿,我看清楚了,她就是有点問題!” 叶泽焕摇头,“是啊,她是有問題,她的問題就在于沒有背景,沒人帮她。不過以后不会了,以后我会好好保护她,不会再让她被你们這些人迫害!” 說完,他就回了病房,把门关上。 金凤晴皱了皱眉,“你怎么沒告诉他?” 叶泽善說:“他现在的情绪,不是时候,他不会相信的。慢慢来吧,如果真的有問題,我相信她很快会露出马脚。” “我就是心疼阿焕。” “放心吧,他会明白的。” 金凤晴先走了,叶泽善则在外面等着,医生出来以后,他便跟着医生去办公室,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姚京茜的身体是沒什么大碍了,就是要好好修养,至于精神状况,可能需要有心理医生過来评估一下为好。 出了办公室,叶泽焕就站在门口,他看起来冷静了一些,“大哥。” “嗯。” 两人一块去露台抽烟,叶泽善把事情简单說了一下,“你若是想看那些单子,我明天带過来给你看。” “不用了。” “你亲眼看看也好,是非曲直有個判断,并不是說一定让你相信,只是不要太過于盲目。” 他耸肩,默了许久以后,他抬起头看向叶泽善,說:“我想相信她。” “我們为什么不能相信她一次?如果她說的是真的呢?你看她现在的样子,除了死她還能做什么?我們真的要逼着她去死么?” 叶泽善拍拍他的肩膀。 叶泽焕吸了口烟,說:“我会看好她的,我不会让她做不好的事儿的。這次的事儿,我不追究了,我会亲自去给盛姨和叶澜盛道歉,我也希望他们不要再对她赶尽杀绝,她已经什么都沒有了。” 话至此,叶泽善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是薛妗。 他走开几步,接起电话,“喂。” 薛妗语气冷冷的,“你在哪裡?” 不等他回答,她又自顾自的說:“我要见你。” 从头到尾,她一共說了三句话,最后一句她报了自己的地址,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从始至终都沒有给叶泽善說话的机会。 他看了眼手机,笑着摇摇头,转头跟叶泽焕說:“我有事得走了。” “去吧,我再站一会。” “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知道。” 叶泽善才刚走出两步,叶泽焕突然冲着他的背影道:“大哥,我觉得你比叶澜盛有能力多了!源叶在你手上,一定能成为我們国家最好的企业,名扬海外。” 叶泽善停下脚步,回头,只见他咧着嘴,朝着他笑。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叶泽焕主动過去,与他击掌。 叶泽善离开医院以后,直接去了薛妗报的地址。 不太好找,问了两次人,才终于找到。 她正跟自己的小姐妹在咖啡厅裡谈天說地,看起来還挺高兴的,被人簇拥在中间。 叶泽善沒有走近,就只是另外找了個位置坐下,并沒有打扰她们的雅兴。是杜静先看到他,凑到薛妗耳边小声說了句,她才转头看過来,一眼就看到他。 毕竟這咖啡店也沒别人,就他坐在那裡,手边放着一杯咖啡,低头在看杂志,安安静静的。休息日也穿西装,真的是枯燥乏味的很。 她丢了手裡的牌,說:“今天就到這裡吧,我還有事儿,你们先走。” 杜静招呼其他三人先走,走的时候,纷纷朝着叶泽善看了一眼,笑嘻嘻的,像看好戏似得。 等人走了以后,叶泽善也沒动,照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咖啡,看杂志。 薛妗窝在沙发裡,双手抱臂,沉這個脸,瞪着他,就看他什么时候過来。 可叶泽善這人,最好的本事就是入定,他的性子是真的静,别跟他玩僵持,他可以耗死你。 最后,自然是薛妗耗不下去,朝着他喊:“你沒眼睛么?沒看到我朋友都已经走了?” 他沒抬头,资质不好,不等于是傻子,可以任人欺负和戏耍。 他喝完杯子裡的咖啡,放下一张纸币,便要起身离开。 薛妗一愣,“叶泽善!” 他闻声,這才停下脚步,回過头看她,“有事?” 她抿了抿唇,“你過来。” 僵持几秒之后,叶泽善還是主动走過去,在她对面坐下来,“你找我有事?” “不然呢?” “我以为你要耍我。” “哼,我沒那么无聊。你看什么杂志,看那么入神?” 他說:“服装。” “那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不過来,是不是?” 叶泽善說:“我以为你耍我。” “我为什么要耍你?” 叶泽善抿了下唇,說:“不知道。” 薛妗也沒心思玩他,躺了下去,眼睛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說:“听說你之前跟许家的女儿相亲了?” “怎么?” “有结果么?” 叶泽善說:“有结果的话,就会有消息。” “什么意思?”她扭头,不明所以。 “到现在都沒有消息,就說明沒结果。” 她笑了一下,“为什么?人家看不上你,還是你看不上人家?” “互相都沒那么积极吧。” 薛妗:“不知道你這是给女方留颜面,還是给自己留言面。”她拖着下巴,视线落到他身上,就那么盯着,看了许久,仔仔细细的看。 叶泽善长得自然不错,温文尔雅的,嘴巴长得特别好。 可她不喜歡。 她摸了摸自己脸颊,嘴角還沒完全恢复,想到薛琰那日的模样,她也不敢反抗,闭了闭眼,說:“那你准备好吧,我要跟你结婚了。” 叶泽善倒不是那么意外,叶澜盛昨晚跟他提過,但他沒有想到,薛妗竟然会主动来說,更沒想到她会答应。 他知道,她现在也還是很喜歡叶澜盛的。 按照她的性格,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放弃? 這样的放弃,必然是有些猫腻的。 “为什么?” 薛妗嗤笑,“你說为什么?叶澜盛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我干嘛還要倒贴上去?我哥說的沒错啊,你挺好的,比叶澜盛好多了,跟你在一起,我应该就不用担心你会出轨,会在外面养女人這种乱七八糟的事儿。怎么?你還不乐意了?你应该偷笑才是!” “对我来說,娶谁都一样。所以沒什么好偷笑的。” “随便你怎么說,反正我先通知你一声,到时候我父亲会跟老爷子提的。那么,以后我就是你女朋友了,你那些相亲对象,就不需要在敷衍了,你只需要敷衍我就行。” 薛妗垮着脸,沒什么精气神,懒懒的问:“你晚上沒事儿吧?沒事儿就找個地方一起吃饭。” 叶泽善說:“等你对外宣布再說吧,现在出去吃饭,不清不楚,被媒体有损你我的名誉。” 她又嗤笑,“你倒是想的很周到。” “不要破坏公司形象。” “无聊。”她翻了個白眼,拿了旁边的手袋,起身就自顾自走了。 她上了车,并沒有立刻开走,呆呆的坐在驾驶室,不知不觉中眼泪就掉下来,而后越落越凶,双手捂住脸,她从来也沒觉得這么憋屈难受過。 爷爷走了,好像连宠爱都一并带走了。 她去跟薛成明說,可薛成明和薛琰是一样的,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是否能够幸福,是否快乐。 原来家裡,只有爷爷才在乎他们是否真的快乐和开心。 哭的不能自己的时候,车窗被人叩响,她一下止住了哭泣,胡乱的擦了眼泪,抬起头,便看到窗外微微弯腰,朝裡面看的叶泽善。 她降下车窗,不耐烦的吼,“你干嘛?” 叶泽善递了纸巾给她,“不干嘛。” 递完以后,就自顾自走了,多余一句话都沒有。 這举动,又把薛妗给气到了。 她忍不住推开车门,冲着他背影吼,“你有病啊!你這個无聊透顶的男人,也就我愿意嫁给你,你应该感谢我!” 叶泽善沒回头,他的车子就在附近,直接弯身上了车,然后启动车子走了。 薛妗气不打一处来,掏出手机给叶泽善打电话,连着轰炸了十多個,叶泽善愣是一個都沒接,气得她,上车,猛踩油门追上去,而后狠狠的撞上了他的车尾。 她几乎是铆足了劲撞上去的,差一点酿成大祸,幸好叶泽善开的不是很快,在薛妗撞上来的时候,稍微加了点速度,要是刹车,就完蛋了。 第一次,叶泽善发了大火,他停好车子,从车上下来,二话不說,把薛妗从车裡拉出来,指着她就是一顿骂,“你做事有沒有分寸?你知不知道這样做很容易出事?万一酿成大祸,害了无辜的人,怎么办?!還有你自己,不要命了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至于你干這么出格的事儿?!连性命都不顾!” 薛妗這会也有些懵,她也是一时怒气冲天,冲昏了头脑,這会气都沒了,看到自己的车头变形的那么厉害,也有点害怕。可被他当众這么骂,也太沒脸了,愣怔数秒以后,猛地甩开他的手,說:“還不是你惹我生气!你要是不惹我,就沒有這样的事儿!” 叶泽善瞪着她,倒是沒再說话,就只是這样瞪着。 薛妗被瞪的有几分心虚,舔了舔唇,转過身,說:“现在是骂人的时候么?還不赶快把事情处理好?” 叶泽善稍稍平复下来,回到自己车裡,拿了手机,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又喊了拖车,私下可以处理,就沒有打交警。 半個小时以后,两辆车被拖走,跟保险员交涉完以后,就沒事儿了。 叶泽善走到马路边上,叫了司机,薛妗站在他的旁边,从头至尾沒有說话,叶泽善也沒跟她說话。天已经暗下来,司机到的时候,叶泽善才侧過身问她,“你回家?” “不回。” “那你去哪儿?送你一程。” 她咬了咬牙,說:“去你家。” 他微微叹口气,“上车吧。” 两人上车,一左一右坐着,半晌沒有說话。 快到的时候,薛妗问:“他在家么?” “在。” “這么好,竟然沒出去约会。” 叶泽善沒回应。 车子将要进叶家大门的时候,她又說;“我不去了,把我送去九尊。” 叶泽善叫停了车子,自顾自下车,对司机說:“送薛小姐到九尊。” 薛妗也沒說什么,只淡淡扫他一眼,很快就转开了视线。 车子掉了头,很快就消失于夜色,叶泽善进了大门。 除夕前一天,一切平静。 薛成明同叶敬之单独吃了顿饭,提了结婚的事儿。 他表示,薛妗改变主意,想要跟泽善在一块,前两天哭着求成全,他心疼孩子就答应了。 薛成明說:“他们应该是两情相悦。” 叶敬之皱眉,“這怎么行,之前她跟阿盛都订婚了,這么多人知道,现在换人,岂不是成笑话了?成明,這不是儿戏,要三思而后行。” “所以我才想同您好好商量,怎么样才能很好的解决這件事。妗妗心意已决,是不会改主意了,真逼起来,這丫头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這事儿要是被媒体爆出来,就更难看了。为了两家都不难看,我觉得给個公开聲明,大家都会理解的。就以真爱为名。” 叶敬之脸色难看,他摇了摇头,“這事儿不妥。” 薛成明:“您可能還不知道,昨天妗妗和泽善撞车了,是妗妗追了他的尾,已经有新闻出来,是我给压了下去。往后這样的事儿会更多,到时候新闻就压不住了,难道老爷子您想大家都难堪的时候,再做出决定么?那就真成了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