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红颜祸水 作者:未知 盛舒先看了金凤晴一眼,而后接過了佣人端上来的茶盏,笑說:“我打她了?我怎么打她了?還有,你說阿盛做错事儿,我倒是很想问问,阿盛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儿?” “你還装?”叶泽焕的火气瞬间被勾起来,“茜茜为了不让我們之间产生误会,出现分歧,吃了那么大的亏,被我冤枉了也不肯說实话,你還要在這裡给我装蒜?!” 他蹭的站起来,那气势就差上去揍人了,当然要揍也不是揍盛舒,也该是揍叶澜盛。 叶泽善立刻把人扣住,“你冷静一点,你這样也解决不了問題,反而会把事情搞得更加复杂。我們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因为误会伤了和气。” “误会?有什么误会?你看看她的样子,那是误会么?” 盛舒点头,“确实沒什么误会,就是有误会,也都是你這宝贝老婆在背后搞事儿。”她看向叶泽善,问道:“你当初不是說,她为了和睦,会将這件事保密的么?结果呢?我当时就猜到会有這么一出,我也同你說了,你說绝对不会,现在怎么样,你也看见了?我当她能忍多久,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也对,她马上自身难保,快要坐牢了,自然是要作出点事情出来闹一闹。你现在来质问我,把她肚子裡的孩子弄掉,我到现在都還沒来质问你,自己的老婆不看紧,让她动手给阿盛下毒,差点把人毒死。也亏得阿盛沒事,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们。”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东西?!”叶泽焕又要上前,被叶泽善紧紧扣住,他转头指着一直沒做声的叶澜盛,說:“你是哑巴么?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到底曾经相爱過吧?无论最后分的有多难看,你连一点绅士风度都沒有?现在她都把以前的事儿给忘了,你還要這样伤害她?” 叶澜盛懒得解释,說:“我沒有,你也不需要那么激动,她肚子裡那個孩子本来就保不住,是故意做了一出戏,想要让我們鸡犬不宁罢了。” 话音未落,叶泽焕挣开叶泽善的桎梏,一下扑了過来。 叶澜盛躲的及时,但他连续攻击,本不想還手,還是不得不出手,扣住他的手腕,三两下便将他摁在了沙发上,說:“既然你跟我說绅士,就不该动手。” 金凤晴皱眉,“好了,都给我冷静一点。阿盛,把手松开,阿焕给我到身边来坐下。” 叶澜盛松了手,但叶泽焕并沒有停手,他猛地一转身,出拳的同时,叶澜盛比他快了一步,一拳砸在他脸上,人直接打飞了出去,差点摔在茶几上,幸好叶泽善动作快,及时把人扶住,原本好脾气,這会也有点火,冲着叶澜盛道:“你躲开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打人?谁不知道你格斗厉害,沒人打過你,即便你现在身体沒有康复,阿焕也打不過你!” “還有,這件事不是茜茜說出来的,是我說的。她现在在医院裡,因为被阿焕误会,两人吵架,她吞了安眠药自杀。到最后,她什么也沒說,是我觉得不能再误会下去,才把事情說出来。所以,你们不必责怪她,要隐瞒這件事是我的主意,你们也不要把错按到茜茜的身上。” “至于阿盛中毒這件事,我觉得疑点很多,你们先入为主,咬定她有問題,我也无话可說。可能是我人笨,你们看得明白的事儿,我都看不明白,就算這個人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也沒有你们看的透彻。你们說什么就是什么,往后叶家的事儿,公司的事儿,也都交给阿盛来打理,我做辅助就好了。” 叶澜盛皱了皱眉,“大哥,你何必說這话。” 叶泽善明面上并沒有多少生气,像是无奈和无力,他笑了笑,說:“我說的是真心话,你不要以为我是在說气话,我知道爷爷和父亲都是希望你来做這個继承人,我也希望。我知道你比我更合适,即便你专业不对口,但你有天赋,以前爷爷也亲自带過你,你要上手很容易。” “我也很希望你上手,你坐我的位置,我相信源叶会更上一层楼。” 盛舒看了他一眼,冷笑,“泽善,我不知道你现在是真糊涂,還是装糊涂。你究竟是有多相信姚京茜這個女人?她是给你吃了什么迷魂汤?男人都喜歡這一套?你不会也喜歡上她了吧?” 此话一出,金凤晴脸色变了变,咳嗽了一声,說:“盛舒,你說這话可是要過過脑子,自从你心梗過后,我怎么觉得你說话开始沒有分寸了?這样的话,可不该是从你嘴裡說出来的。” 盛舒:“我也不過是說实话,這裡也沒有外人,我就是看在沒外人才說這样的话。泽善和泽焕我都是当自己亲儿子一样看待,我自然不希望他们被一個坏女人迷惑,還搞得我們一家人不团结,他们兄弟隔阂。凤晴,有些话我也同你說過,你這般精明,难不成也被那小妖精蒙蔽了。” “不要說了!”姚京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喊得歇斯底裡,紧跟着便冲過来,一把抱住了叶泽焕,“别争了,什么都不要說了,你们是一家人,不要因为我吵架。我跟你离婚好了,我跟你离婚了,一切就都好了。” 叶泽焕把人抱进怀裡,“你怎么跑回来了?谁让你回来的?!” 她呜呜的哭,脸色苍白,看起来可怜的要命。 她說:“我听到你们說话了,我不想你们吵架,我不說就是因为不想你這样。是我自己不好,如果我早点知道我怀着孩子,這個孩子就一定能够保住,是我太大意了,一心只想着工作。泽焕,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問題,跟他们沒有关系,你不要迁怒他们。” 叶泽焕瞪向叶澜盛,“你看到沒有?是男人的话,就不要欺负女人!你们的那些破事儿,我哥都跟我說過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一個女人,把自己兄弟打残废了是你吧?人家绿了你,你不是也绿回来了么?這样還不算,你還……” 金凤晴打断了他的话,“以前的事儿就不要提了,今天我們只解决眼前的事儿。茜茜,回医院去。” 叶澜盛坐回了沙发上,面色沉沉,說:“既然来了,就說完再走。不是要掰扯么?那就把事情掰扯清楚。” 叶泽焕扶着姚京茜在沙发上坐下来,“也不用說了,反正我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怎么說你们都不会相信茜茜,所以說什么都沒用,我們說一句,你们就能有一百個理由来证明她有多坏。可我认识她到现在,我沒觉得她哪裡不好,除了太要强,工作拼命之外,我也沒看到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這個女人,夜夜睡在我枕边,她一天到晚做什么事儿,难不成你们比我還清楚?還有,既然不愿意提過去的事儿,那么你们也别揪着過去的事儿不放了,一点意思都沒有。全世界,就你们聪明有脑子是么?我們還都是傻子,眼瞎,看不出眼前人是真心還是假意了?” 他哼笑一声,說:“我大哥說的对啊,你们這么聪明,這公司就应该交给你叶澜盛,让你叶澜盛去管,咱们以后就不要来往,這样你们也不必担心茜茜要去迫害你,是不是?” 說到這裡,他一摆手,“算了,我甚至连道歉都不要你们說了,等明天我会亲自去跟爷爷說,公司我不去了,以后我也不会再去叶家。反正我爸妈早就已经离婚了,我的名字也早改了,从此以后,我再不会跟你们有任何来往。倘若到时候你们還要找茜茜麻烦,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到时候我們就不是什么一家人,我不会顾什么颜面問題!” 盛舒面不改色,她看着金凤晴,說:“凤晴,你也该适当的给孩子提点提点,你瞧這都說的什么话。” 叶泽焕显然已经怒不可遏,他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狠狠砸在了地上,“你有什么资格在這裡說话!”茶水飞溅,几個人全部站了起来。 气氛一下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不等盛舒开口,叶澜盛先說话,“二哥,你有必要么?有必要为了一個根本就不在乎你孩子的女人,在這裡闹,当傻子。” 姚京茜哭着站起来,抓住叶泽焕的手,說:“你不要闹了,你不要這样。” 叶泽焕红了眼,“怎么能不這样,那個医生說你以后很难怀孕,就因为上一個流产不好,影响很大!我怎么能不這样?!你看看他们的样子,有一点点愧疚之心么?他们怎么說你呢?但凡他们态度好一点,我也不至于這样生气!” 叶澜盛看了一下表,說:“你再稍等十分钟,会有人過来给你說明白。” 姚京茜暗暗的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眼神锋利,沒有憎恶,只是冷淡,非常非常的冷淡。 无爱无恨,连厌恶都沒有。 她很快垂了眼帘,所以,他是彻底的放下了過去,凭什么放下? 這样惨烈的過去,他凭什么那么容易就放下? 他应该深陷在裡面,每天都受煎熬,每天都痛苦! 她紧紧抿着唇,眼泪沒有停過。 她紧攥着叶泽焕的手,下一秒,她闭了下眼睛,而后,无力的倒了下去。 叶泽焕立刻将人扶稳,惊慌失措,“茜茜?茜茜?!” 金凤晴提醒,“别叫了,快把人送回医院,這样子跑出来,简直是胡闹!” “好,好,我這就送她回医院。”叶泽焕将人打横抱起,半分也沒有犹豫,抱着人冲了出去。 叶澜盛也沒拦着,总归還有人坐在這裡等着。 他看着叶泽善,默了一会后,說:“大哥,你說那些话,等于是在打我的脸,我說過我不会当叶家的继承人,那是你的位置,我只想做一個外科医生,這是我高考之前跟你說的话,到现在我也沒变過我的想法。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判断,只是有时候,眼睛是容易被蒙蔽的。” “红颜祸水,多少英雄好汉是死在女人手裡的?他们两人领证之前,我就跟你說话,姚京茜来者不善,你们說她失忆,其实她根本就沒有失忆過。我有一趟去北城,在岳锡元的墓前碰到她,她根本不是失忆的样子。” 叶泽善垂着眼,并沒有抬眼看他,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么。 “還有,她对我下毒是千真万确的事儿,這件事我不会当做什么都沒发生,我是一定要追究到底的,证据我的已经交到巡捕局。我們便看着,如果她来者不善,那么就会有人出手帮忙。” 金凤晴:“那若是沒有呢?” “那就好办很多,依法办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往后我們叶家也能平静。” 盛舒坐在旁边,目光落在叶澜盛的身上,這一刻的叶澜盛,让她倍感舒心。 她知道自己儿子是厉害的,一直都知道,她多希望他能一直保持這個样子。 十分钟后,有佣人過来跟金凤晴說话,說是外面有辆陌生的车子要进来,說是叶澜盛的人。 金凤晴看了叶澜盛一眼,“让她进来。” 不消多时,一個苏颖被佣人带进来。 她径直做到叶澜盛的跟前,将一個文件袋递给他,“這是您要我取的东西。” 叶澜盛将裡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了茶几上,“你们可以看一看,這些都可以证明,姚京茜早就知道肚子裡孩子的存在,但這個孩子发育的并不好,很难保住,上面還有跟医院预约的流产手术。” 叶泽善沒动,金凤晴先拿起来看了看,但她对整個事件的来龙去脉不是那么清楚,她将那些单子递给叶泽善,說:“這些事儿你都清楚,你看看,是不是茜茜的問題。” 叶泽善顿了一秒,才伸手接過,将每一张单子都仔细看了看,裡面写的都很清楚,报告单上的時間,确实比事情发生要早。 他都记得很清楚。 他脸色微的变了变,吧报告单都整理好,放回茶几上。 叶澜盛說:“如果你觉得我這是造假,我可以把医生找過来。不過,你若是不信我,即便找了医生過来,你也不会相信我,对不对?” 叶泽善抿了下唇,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說:“无论如何,我确实不如你。” 他說完,站了起来。 叶澜盛眉心微蹙,不等他說话,盛舒便道:“泽善,你怎么都說這话?弄得好像我們在欺负你,现在是說這种的时候么?现在是证明姚京茜就是图谋不轨,你该跟泽焕好好說說,别让他为了這個女人做糊涂事儿。” “你反反复复老說這一句,算怎么回事儿?” 金凤晴端了茶水,笑了笑,說:“可泽善說的也是事实啊,泽焕和泽善都沒看出来,可阿盛却能找到這种证据,确实是不如。盛舒,你這儿子可培养的真不错,我很羡慕。” 叶泽善說;“我现在去医院。” 他前脚刚走,叶澜盛立刻跟出去,“大哥,我們找個地方谈谈吧。” “不必了,我還是赶紧去医院提醒泽焕,免得他做糊涂事儿。” 叶澜盛扣住他的手腕,“谈谈吧。” 叶泽善回头,神色淡淡,眸色平淡无波,就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后拉开了他的手,說:“等晚上吧,我先去医院。我相信你。” 說完,他便自顾自的走向车库。 叶澜盛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胸口憋闷的很。看来,姚京茜這一招打的是真准。 不過沒关系,叶泽善很快就会明白的,沒有人要抢他的位置。 他辛苦那么多年,這份果实,不会有人跟他抢。 回去的时候,盛舒很高兴,她說:“你什么时候找人弄的那些东西?” 叶澜盛:“我自然有准备。” 她轻轻舒口气,“阿盛,我很高兴,你终于不会被她影响了。”然而,說完這句后,她一下想到了季芜菁,脸上的笑容又落了下来,车内的气氛又变得沉闷起来。 车子遇到红灯停下,叶澜盛一只手抵着窗户,手指揉了揉额,侧目看了眼坐在副驾驶沉着脸的盛舒,随口问:“妈,你对大哥什么看法?” “沒什么看法,人很勤劳,但资质不行就真的不行,勤能补拙沒错,可有些地方,得脑子活络。你爷爷选他是沒办法的办法,他想有人继承他的产业,把源叶发扬光大,越做越好,可他又不想把自己辛苦创建起来的事业交到外人手裡,选来选去,也唯有泽善最好。不是,是你不要,才落到了泽善的头上。” 說這句话的时候,盛舒是恨铁不成钢。 叶澜盛:“你這样的话,大哥听過很多次吧?” “不知道,但他肯定是有自知之明。” 叶澜盛沒再多问,目视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舒看他一眼,“你们之间关系也沒多亲厚,你不必太在乎他的感受,他的抗压能力,应该比你想象中的好。否则的话,他心态早崩了。” 叶澜盛笑了,“你怎么知道他私下裡沒有崩?有些人是隐藏情绪高手,不会轻易被人察觉出来。” “什么意思?你是說泽善還有另一面?” “希望沒有。” …… 叶泽善并沒有立刻将這事儿告诉叶泽焕,他现在還不冷静,在這样的情况下,是不能正常思考的。 他在医院裡陪了一会,叶泽焕什么话也沒說,也沒问他之后的事儿,只是坐在床边,安静的守着姚京茜。可以看出来,他确实是动了真感情,起码到现在为止,他還是真心喜歡這個女人的。 叶泽善說:“不要太极端,等你心情平复一点给我打电话,我有事儿要跟你說。” 他沒反应,這话像是落进了死水裡。 叶泽善也沒多言,傍晚十分才离开医院,回了一趟公司,在公司裡磨蹭了一会,又去了酒吧喝了一杯,晚饭沒回去吃。 一直到十二点,他才回去。 叶澜盛沒睡,与季芜菁通完电话,便一直在等他回来。 就坐在客厅。 门口一有动静,他就听到了。 叶泽善进来,他主动叫了人,“大哥。” 他喝了点酒,這会脑袋发胀,见着他,眉梢微微挑了下,“哦。” 他脚步顿了顿,像是在判断什么,最后朝着叶澜盛走過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领带甩在旁边,“你要說什么?” “下次再說吧,你喝多了,早点休息。” 叶澜盛起身,過来就要扶他,被叶泽善反手扣住了手腕,力气比想象中大,叶澜盛還未反抗,人就被他扯到了身侧坐下,他侧過头,目光深深看着他的眼睛,說:“我现在脑子清醒的很,你說就是了。” “是么?你還记得你自己是谁么?”叶澜盛问。 他轻笑,“你大哥。” “那你是否還记得白天說過的话?” 他揉着眉,眉梢轻轻挑了挑,說:“记得。” “大哥,我会离开叶家的。” 叶泽善一顿,视线再次落在他的身上,“你說什么?” “我說我会离开這個家,薛妗应该会嫁给你,但你要对她有多防范。薛琰的野心很大,這人从小就一個梦想,就是成为老大,希望所有人都唯他是从。但现在薛家要赶上叶家還有一定的距离,我相信大哥你的能力,薛妗這個人,若是利用的好了,会是一個很好的助力,对大哥你来說,是锦上添花的好事儿。” 叶澜盛說:“但她性格也确实不太好对付,总归利用不了,就防着。至于姚京茜這個人,不要被她的表象欺骗,当初叶家把她弄的挺惨,她回来绝对绝对沒那么单纯,而且我觉得她背后還有人,這一次就看那人会不会出手。” 叶泽善眯了眼,主动询问:“你是走了以后,不打算回来了?” “我們追求不同,我留在這裡对谁都不好。” “你妈妈知道么?” 他摇头。 “她不会让你走的,爷爷也不会。” “那就是我的事儿了,我早就不想過這样的日子了,正好有個契机可以离开。大哥,你不会出卖我吧?”他侧头,朝着他笑。 笑容是真诚的,是真心把他当做亲大哥对待的。 叶泽善与他对视片刻,笑意渐深,拍了拍他的肩,說:“不会,我会祝你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