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往前 往后
“你会成为,战争。”
天启的话语仍旧回荡在陈清的脑海之中。
就在刚才,這個伟大存在和陈清之间进行了一场不会为任何人所知的交谈。
双方就各自的情况达成了一致,并且进行了一次“有趣”的交易。
两边的人都认为自己赚了。
天启获得的是一個可能安插在真理旁边的暗线,以及一個可能为自己所用的超凡者。
而陈清這裡获得的……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手中某個东西。
那是一件看起来有些怪异扭曲的三角锥。
三角锥的四個面都有着各自的颜色,每一种颜色上都似乎带着特殊的力量,被陈清捏在手中的时候、总有一种幽幽的污染释放出来。
這就是天启教给陈清的东西。
“這是我的‘力量’。”
天启把這個东西递给陈清的时候說道:“是可以为你替换身体内力量,将其转化成污染的核心。接下来你可以用這個东西,逐步将伱体内的灵气变成‘污染’。”
“只要拥有了這個,未来你就能够在那個灾变之后的社会立足。”
也就是說這玩意儿和陈清从古镜之中获得的那些污染衍生物差不多,都能够帮助陈清逐步转化污染的力量并且归自己所用。
但這個东西特殊的地方不仅仅只有這些。
真正让陈清觉得這玩意儿颇为珍贵的,還是它的其他特性。
這個三角锥能够呈现出天启的四种力量——战争、死亡、饥荒和瘟疫。
這四种力量来自于祂的四位骑士,目前只有两种能够使用,分别是饥荒而后死亡。
而瘟疫和战争,陈清估计是因为這两個天启骑士在任何時間段内都沒有出现過,所以暂时使用不了。
嗯,陈清甚至觉得天启已经把他当做未来的“战争骑士”候补了,所以真要說起来、他其实也能够算是這個三角锥力量的一部分……
怎么說呢,突然之间觉得有些滑稽。
当然,除了這些之外、天启還给陈清带来了一些好东西。
那就是關於此刻导致這场收容失效的伟大存在。
按照天启的說法,祂虽然不能够在這個時間段对现实世界干涉太久,但至少祂能够提供给陈清一部分信息。
那就是關於這個伟大存在的。
“那家伙具体是谁,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天启說道,“但有一点我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那家伙现在本体绝对算不上太强——不然的话祂不会打算依靠收容失效的方式。”
“我可以毫不客气地說,眼下你可能都要比那個家伙强上不少。但也正是因为這一点,那家伙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避开你。因此如果你想要和祂接触,我只能說很难很难。”
天启摊开手:“毕竟即便是动物都知道趋利避害,更何况那些家伙?所以如果你是为了解决這次收容失效而来的,那我只能說非常麻烦。”
“除非你真的能够找到那個家伙,不然祂必然会隐藏在暗中不断制造危机。毕竟……”
天启轻笑了一声:“這些家伙最喜歡的,就是混乱和污染了。”
這其中当然也包括祂自己。
不仅仅是祂說的喜歡混乱和污染,也是祂的力量。
虽然天启看起来镇定自若,但很明显、祂目前的实力大概率也不如陈清。
不然祂不会和陈清說這么多,至少以陈清对天启的了解,如果是祂、必然会選擇更有效的方式。
祂能够和陈清好好做交易的基础是,目前祂還有求于陈清。
果不其然。
在向陈清宣布了交易的好处之后,天启之后才真正提出了交易的條件。
培养那個婴儿使徒当然是其中一條,但不是最主要的。
還有其他的就是……
收集禁忌物。
“不管是什么禁忌物都无所谓,”天启对着陈清說出自己的要求,“唯一條件就是,那個禁忌物必须要非‘知识’、非‘時間’、非‘契约’。”
這三個限定條件几乎把祂的打算揭示個透。
而天启也丝毫不介意這一点:“在污染降临之后的未来,禁忌物会是相当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們需要提前收集好类似的禁忌物,但不能碰之前那三個类型——因为我担心真理那個家伙会在上面动手脚。”
“相信我,那個心理阴暗的家伙绝对不会放過任何宣城祂权柄的地方。”
不,并不会。
一边听着天启对真理的谩骂,陈清一边在心中想着。
他暂时還沒有這么厉害,能够操控一切和他权柄有关的禁忌物。
但从這裡可以明确一点。
那就是天启似乎认为自己能够做到這一点。
所以如果推算過去,是不是所有的伟大存在,其实都能够操纵属于祂自身权柄的禁忌物?
比如說……
“古镜?”
陈清的脑海裡闪過這么一個念头。
因为他未来是真理之主,掌握着時間的权柄,所以能够利用上古镜。也正因为這一点,所以其他人根本用不了?
如果真是這样的话。
那是不是就代表着自己之前认为的,古镜交到自己手上毫无用处,是纯粹的空谈?
因为他具有時間的力量,所以他才能够使用古镜。而不是他能使用古镜,所以具备時間的力量……
大脑之中飞速运转着,這個时候陈清看到天启抬起头。
祂似乎是打算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祂最后朝着陈清摆了摆手:“我稍微還有一点事情需要去做,那就下次再见了。希望到时候,我能够听到你的好消息。”
陈清对此不置可否。
他只是默默看着天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然后靠在旁边的墙壁上。
之后,他们两個周围的防护罩也渐渐消退。那道惨绿色的光芒,也消弭于无形之中。
如此大概三秒钟。
圣使缓缓睁开了他的眼睛。
他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像是在確認什么一样,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
仿佛是安心了。
做完這些举动之后,他才转過头:“聊完了?”
陈清缓缓点头。
而圣使耸耸肩:“我也不问你们两個到底聊了什么,反正這些都和我沒有关系。毕竟我的打算很简单,只要能够在那個家伙空中操蛋的未来裡活下去,如此就够了。”
“不過既然那家伙对你這么上心,那就代表你可能也会被祂选中作为天启骑士。這么說我們未来說不定還是同事,嗯,倒也不错,我实在不想跟你這样的怪物再打了……”
一边絮絮叨叨地,圣使一边抬起头。
就在防护罩撤下之后的不久。
他突然听到一股“嗡嗡”的声音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下意识抬起头,圣使直接双手击打在一起。
“哪来的苍蝇?”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等到他再次张开双手的时候。
他的手掌心间已经躺着一個绿豆蝇。
看着這個苍蝇,陈清意识到這大概就是那只随着天启一起出现的苍蝇。
不過他也沒有把這玩意儿放在心上,只是看向远处的那些多毛怪物。
拍了拍自己的手,圣使也顺着陈清的目光看過去:“你们之前有沒有說好要把這些家伙怎么样?”
陈清摇摇头。
天启并沒有說這方面的內容,大概是因为那家伙觉得這裡的多毛怪物都不重要。
但陈清并不這么觉得。
因为他在意识到這可能是伟大存在捣的鬼之后,就觉得有必要去管一下。
不是因为恻隐心,而是陈清认为有必要。
很明显,他现在被那個引发收容失效的伟大存在给盯上了。
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在還沒有进入据点的时候,這個导致一切的存在就监视着自己,并且還屡次袭击陈清。
既然如此,陈清沒道理不做出反应。
而面前這些因为伟大存在而改变的多毛怪人?
如果利用得当,這些家伙将会是陈清对那個伟大存在的、有效打脸。
而且话又說回来。
多毛怪和這個裡世界的奥秘,陈清還沒有搞明白。
他有种预感,如果自己能够明白這一点,那么或许就能够找到那個藏起来的伟大存在。
因为很明显,這個裡世界和那個存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偏偏這個多毛怪又能够穿梭在现实世界和裡世界……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很明确了。”
陈清抬起手,然后瞥了一眼旁边的圣使。
“把這些家伙送出去吧。”他說道。
圣使:“哈?”
他有些难以理解地看着陈清:“等等,为什么我要這么做?”
陈清回答得也干脆利落:“因为我們知道的太少了。”
“接下来我們需要送出這些家伙,让外面的那些研究人员看看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状况。如果能够搞明白的话,我們就可以带上很多人過来围剿這裡的那個家伙。”
“据点之中的其他禁忌物都不麻烦,唯一让人头疼的就是那個导致一切的存在。所以,我們需要足够多的人手!”
這個解释勉强让圣使同意了。
“好吧,”他摊开手,再次强调,“但是說好了,我可不会去碰這些该死的怪物!因为太恶心了!”
很明显,他知道陈清的理由很充分、但他本人的密集恐惧症却告诉他。
理由再充分也沒有鸡掰用,不干就是不干。
這一点让陈清罕见地有些犹豫。
好半天之后,他才缓缓点头:“好吧,那我們分批次,我来操作。不過先說好,必须要全部送出去。”
“然后,我們稍微休整一下、再进入這個地方!”
对此圣使倒是沒有拒绝。
不過他還是有個疑问:“休整,为什么要休整?不应该直接去收容那些禁忌物嗎?”
对于他的問題。
陈清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他只是想起刚才天启所說的。
按照天启的說法,這個藏在裡世界的伟大存在肯定不会让陈清发现。
因为祂畏惧目前陈清的力量。
而陈清也不可能花時間去搜索這個裡世界。
并且收容组织真要研究這些多毛怪物,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能够得到有价值的线索。
因此他就必须要找另外一條路。
而那條路就是……
“未来”。
“既然天启都能够在不同的時間点乱窜,那就代表在不同時間节点的未来,必然存在着那個家伙的线索。”
手指捏紧成拳,陈清的眼神幽深:“而且我现在還有一個最大的线索,那就是這個伟大存在或许和空间有关。除此之外,祂曾经還在据点之中引起一场收容失效。”
要知道伟大存在的数量可不算多。
所以自己只需要利用這些线索,去寻找可能掌握有空间力量的家伙就行。
并且寻找的时代還不能是目前已知的时代。
因为陈清设下的规矩、以及之前对辐射巨蜥的攻击,所以不难猜测、那些伟大存在现在肯定噤若寒蝉。
更不用說還有鲲鹏和烛龙。
在对這些時間节点做了无数的大动作之后,想要继续在這些時間段寻找那些家伙、恐怕会变得很难,不利于自己寻找那家伙的特性和弱点。
所以,办法就只有一個。
“继续向前吧,或者向后。”
陈清的眼神深邃:“向前到谁都不知道的时代,或者向后到谁都明白一切的时代。”
然后在這两個时代之中。
去寻找那個可能具备着超自然力量的……“烦人”!
在想明白這点之后。
陈清最后瞥了一眼面前這些多毛怪物。
“或许這也是一個线索呢?”他心裡想着,“還有曙光,毕竟這些毛发看起来和曙光那裡的那個东西挺像的。”
接下来自己大概需要继续搜集一些信息了。
怀着這样的想法。
陈清手搭在圣使的肩膀上。
等待着圣使将两個人送出去。
——
阴暗的房间裡。
只有蜡烛的光芒闪烁,微弱的烛光照耀在某個人的脸上。
那個人正双手交叠、朝着一個东西轻声呢喃着。
“伟大的真理之主。”
“請聆听我的祈求。”
在烛光摇曳之中。
那個人的声音悠长。
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道话语之中氤氲,某种微弱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晕染开来。
之后,才是那個人的声音、回荡在這個阴暗的房间之中。
那個人轻声說道:“請让我变成……女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