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医女 七
“现在你冷淡的說這些话,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嗎?”
說话间,他眼圈都红了。
对上他的眼,裡面满是失落不甘。其实他对辜盈语确实是有几分感情的,只是敌不過权势地位而已。
“殿下,我們之间不可能。”楚云梨正色道,指了指一旁的宫女,“以后别做這种事了,既害了别人,也容易搭上自己。”
太子要是知道齐长茗收买东宫裡面的宫女,定然会怀疑他的。
虽然本来太子对這几個弟弟的野心大概也心裡有数。
若是太子储君之位一直稳固,兴许底下的這些皇子還不会這样,但他一直病歪歪眼看着就要断气,那位置至高无上,谁不想要?
不动心才奇怪。
“你還是担忧我的。”齐长茗上前两步,“盈语,你怎么突然就变了?”
沒完沒了了!
楚云梨皱起眉,“殿下,如今您有未婚妻,皇上金口玉言亲自赐婚,您這辈子只能娶她。”娶了之后若夫妻失和都不能闹得太凶,要不然岂不是皇上不会选人?
“我們之间的约定本就是一场梦,谁家乡野出身的姑娘能够做皇子妃?京城权贵云集,這些日子我也学会了许多。曾经我不懂這些,但是你是懂的,那么,与我约定百年之好的你,那时候是什么想法?”
齐长茗面色难看起来。楚云梨才不管他面色如何,本来就是,辜盈语不懂她自己身份不够不可能做皇子妃,难道他自己也不知道?
再說,楚云梨根本不认为身为皇子的他会真对一個医女动情到愿意娶他为妻。不過是拖着,拖到辜盈语愿意为妾的时候,他就能把這样一個医女收在身边罢了。
楚云梨面色冷了下来,“有些话摊开来說就比较伤人。你不天真,我也不蠢,這场真爱的谎言我也不想知道你的目的。往后,别再纠缠我了。”
她往前,身后的齐长茗又追,她回头,看着他脚下,“好歹我救過你的命,不求你报恩,只要你放過我。”
什么真爱?
不過是他想要让一個医女真心帮他的手段而已。
身后的宫女战战兢兢的,眼看着前面就是东宫,她低声道,“辜大夫,方才奴婢真的不知道为何三殿下会那裡等着……”
其实這些日子以来,太子的病已经痊愈,不過他到底病了多年,還是要调养几個月的。调养這事吧,谁都可以,她到了太子面前如实說了,也說了自己想要搬走的事。
太子似笑非笑,“三弟果然放不下你。”
就說沒什么事能够瞒住太子,這才過去多久他就知道了,“民女不会与人为妾。”楚云梨還是那句话。
“哦?”太子来了兴致,“若是本宫的那位表弟,你也不肯?”
赵风?
他要是敢說纳妾,楚云梨非揍他一顿不可。
“不肯。”她语气认真,“殿下,我要搬出去了。”
反正她向来有话直說,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乡野之人嘛。
皇上当着众人的面赏了她宅子官位,算是谢礼,這事情又不是秘密。還真得早些搬进去住才好,太子也沒拦着,“去吧。”
眼看着她就要出门,他道,“日后若是遇上了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這话听了還是很舒坦的。尤其出门之后东宫管事送上一個打开的匣子,裡面厚厚一叠银票,楚云梨就更满意了。
在她看来,太子比齐长茗坦荡多了,送這些谢礼還救命之恩虽然還不够,但還有承诺在。齐长茗呢,一句真爱,什么都抵了。真爱這东西辜盈语不想要了吧,他還觉得她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其实沒什么搬的,她来东宫时孑然一身,连药材都沒有,衣衫都是太子妃新找人现做的,知道她要搬走,太子妃還過来帮着指挥人收拾行礼,凡是给她做的衣衫首饰,包括药房中的药材药柜,通通收拾了给她送到福泰街的宅子裡。
如此一来,她到了那边宅子,只需要把厨房收拾一下,就能過日子了。
太子妃還试探着想要送人,楚云梨收了两個丫鬟,這俩丫鬟不是宫女,只是太子妃□□出来的,有些规矩她可以不守,但却不能不知道。
三月初五,楚云梨终于到了自己的宅子,三进的院子很大,她自己一個人住,其实好多地方根本不会去转悠。只把正院收拾出来住进去就行了。又抽空去买了人回来打理园子,做這些事她不是第一回,颇得心应手。
還有,她還去街上买了两间铺子,她說想开医馆的话不是說說而已,内城的铺子买不到,她也沒想买内城,就搁外城最差的地方准备开一间。
搬进宅子收拾了几天,她才去太医署。
知道她身份之后,就已经有人把属于她的官服送了過来,這太医署的女医不只是她一個,看到官服,她有些讶异,六品!
要知道,這太医署的医首拢共也才五品,七八品和不入流的医士都有许多,這整個太医署,六品的太医总共也就四位,如今加上她,有五位了,值得一提的是,那四位全部都是男人。六品的太医,就她一個女医。
真正到了太医署,勾心斗角的事情其实沒有,倒是有不少人拿着脉案前来請教,并且,一整日都有人来来往往的。
楚云梨也并沒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凡是她懂得的,都愿意說說,毕竟,這些人医术高了,也能救更多的人,兴许也会分一点善值给她。
沒多久,面前就围了一圈人不。
后宫那边也有人過来寻太医,那几位太医是不动的,去的都是底下的医士。不過,来的也是些位分不高的嫔妃就是。
反正无论谁来請,楚云梨是不去后宫的,皇上說了,她是给各家女眷瞧病,翌日她就拎着药箱去了高家。
高家住在翰林院官署中,普通的小院子,看起来清贫。翰林院中书最多,也沒什么油水,如果会钻营会說话的,兴许会得皇上另眼相看,那就前途无量了。与之相反的,就是前途无亮了。认真說起来,其实哪裡都差不多。
高家有女嫁给三皇子,算是熬出头了,楚云梨到的时候,裡面颇为热闹,似乎還有几家夫人前来拜访。听說她来了,高夫人亲自出来迎,笑吟吟道,“辜大夫的药妤意喝過之后,面色都好看了,她自己也說轻松许多,還要劳烦你多看看。”
一进门,就看到屋中大大小小的匣子,布料首饰各种都有,不大的屋子被占去了大半,见她惊讶,高夫人笑着解释道,“這些是三殿下昨天送来的,還沒来得及收拾……”
言语间,颇有几分自得。
齐长茗他不是不喜歡這未婚妻嗎?
倒也不是不能送礼物,只是他這一送,落在外人眼中,就成了他很看重未婚妻了,如果只是做给皇上看,很是不必如此。
送不送都是他的事,辜盈语或许会伤心,但她就无所谓了。
高妤意的病情对于别人来說很难,但对于她来說,只要给她時間调理,肯定能好起来,把過脉后留下了几副药便起身告辞了。
高夫人亲自送她出门,還塞過来一個荷包,不容拒绝。
楚云梨收了,因为她突然想起来,這算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真要是不收,人家反倒不安心。
天色還早,她打算再去一趟侯府。马车刚出翰林院官署就被拦下了。
车夫有些迟疑,“辜大夫,前面是三殿下。”
大街上拦马车,這就有点過分了吧?
本身现在就已经有人对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诸多猜测,好在她已经离开皇子府一個多月,虽然是和他一起回来,但只留了两晚上,且两人并沒有私底下来往。
又有她后来又跑去把太子顽疾治好了的事情在,有心人都知道两人大概是真沒有那些关系的。
好不容易撇开了,如果又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等于白干。
楚云梨吩咐道,“直接走,假装看不到就是。”
车夫是她自己买下的人,闻言虽觉得不妥当,却也不敢反驳,一鞭子甩上马背,马儿嘶鸣一声,直接出了官署往福泰街而去。
到了侯府表明身份,立时就有管家带她去了赵风的院子,今日赵霖不在,榻上的赵风看到她,颇为惊喜,“你来了。”
作者有话要說:四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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