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9、恶婆婆 六
楚云梨一把抓住她的手,拽着就去了安家。到的时候安家正在吃早饭,她直接把人往安家夫妻面前一放,“你们的女儿我還回来了。你们仔细看看,是不是挺好?”
看楚云梨气势汹汹,安母有些不高兴,“亲家母,這是什么话?”
“昨晚上她想要跟着那吴厚跑,我偶然发现了去村口逮回来的。”楚云梨叉腰,“昨天她要是真跑了,我也沒女儿還给你们了。如今好容易找回来,你们自己收着吧。”
說完,转身就要走。
安母急了,“亲家母,你這什么意思?”
楚云梨摆摆手,“這儿媳妇我是真心不想要,等富远回来再說,他要是愿意接一個会跟人家跑的媳妇回去,我也沒话說。毕竟過日子的是他们俩,他自己愿意,我也劝不回来。”
安家人闻言,心裡都有了计较。
楚云梨出了安家之后,拎着刀进山去了,当天就沒回来,进到了最深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找到了不少好东西,還真的碰到了狼。
足足在山中转了两天才出来,沒有回村子,直接去了县城。
县城离茯苓镇要一日路程,连带着卖药,来回花了三日。
等她揣着银票回到家中,离她当初离开家已经過去了五日,院子裡安静,后院有鸡叫声。何氏正在做午饭,安兰岚也在院子裡择菜,看到她进门来,低下了头,“娘。”
孙富远……果然沒让她失望,真的去把人接了回来。
何氏从厨房中出来,不着痕迹的打量她浑身上下,“娘,這几天您去哪儿了?进宝都问起您好几次……”
楚云梨随口道,“进山了。”
进门后换下身上的衣衫,打算等厨房得空再烧水洗漱,沒多久敲门声响起,进来的人是何氏。
“娘,您刚回来,我饭好了,不如一起吃些?”
楚云梨摇头,“我刚在镇上吃過了,你们自己吃吧。”
何氏神情微动,以前婆婆最是抠门,镇上四文钱一碗的素面她从来都舍不得吃。沒想到分家之后,她倒大方起来了。
等他们饭做完,楚云梨洗漱完了倒头就睡。這几天确实沒休息好,等她一觉睡醒,外面天已经黑了。
“娘,吃饭。”竟然是孙富远的声音。
楚云梨起身去了隔壁,安兰岚正在盛粥,看到她进门,忙低声道,“娘。”
看得出来,安兰岚并不怎么做事,因为她一进门,搬凳子摆碗筷的都是孙富远,這些事做得很是麻溜,可见平时沒少做,但成亲之前的他可不是這样的。
温热的粥送到面前,楚云梨沒伸手端,摆摆手道,“你们吃吧,我有几句话,說完就走。”
孙富远忙道,“娘,您多少吃一点……”
“我怕我吃完了你饿肚子。”楚云梨毫不客气,“既然你接了她回来,早前发生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你感动于她的付出和她对你的思念,但是对我来說,半夜跟着别人跑的儿媳妇,我是不喜歡的。”
那边的安兰岚眼泪已经扑簌簌往下掉,孙富远忙解释,“她那都是为了我。”
楚云梨微微蹙眉,“无论为了谁为了什么,做出這种让人诟病的事情,都是她自己蠢!留在家中等你又能怎么的?非要去县城,在我眼中,她沒有多担忧你,倒是胆大妄为,名声都不顾,只想去县城贪玩。”
又扫了一眼安兰岚身上的衣衫,很明显是新的,料子是茯苓镇上沒有的。要是真的杜杏花在這,看到這情形不知又是個什么想法。
上辈子沒有這事,因为杜杏花沒有分家,两個儿子手中沒有闲钱,别說做新衣,就是买点心都沒有多余的银子。
楚云梨起身出门,“你若再和那吴厚来往,我孙家再不会留你。要是富远舍不得,那他就和你一起滚。”
說完,去了厨房做饭。
她手头有点有近百两银子,看起来挺多,但其实山中能薅到的药材,基本都沒了。在她眼皮子底下,很少有漏網之鱼。
所以,暂时几年之内,除非她把主意打到野物身上,要不然但沒有這样大宗的收入的。
這些银子,她打算开個铺子,那样就能源源不断的有收入了。
心思百转,一抬眼就看到何氏在一旁晾衣裳,时不时偷瞄她一眼,楚云梨微微皱眉,“有话就說,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何氏试探着问道,“娘,我听那边老杨头說,您去县城了?”
村裡就是這点不好,人一多,基本上去哪儿都能撞上人,就像是那晚上她带着安兰岚回来,也被人看到了,根本就沒有秘密。
“去了。”楚云梨点头,“你有话說?”
何氏见她面色不对,忙道,“沒有!只是好奇您去县城做什么?”
“有事。”楚云梨两個字出口,何氏再不敢问了。
沒過几天就入了冬,天上飘起了雪。村裡人基本上就不出门了,窝在家裡猫冬。楚云梨也不例外,她虽然不畏寒,但也不喜歡這种天气出门,路上满是泥泞,一脚下去都是黄泥,完了回来還得洗鞋子。
上一次的高床软枕似乎在梦中一般,好在楚云梨也习惯了這种从富贵到贫穷的日子。
這個时候,杜家那边来了人。原来是杜杏花大哥家的儿子娶媳妇。
在這样的村裡,姻亲是很亲密的关系,有那关系好的兄妹,真正能做到一辈子互相扶持。杜杏花的两個哥哥,几乎就做到了。可以說,杜杏花能拉拔大两個儿子,這两個哥哥功劳不小。每每上门借钱借粮,都是倾囊相助。
侄子娶亲,对于杜杏花来說是件大事。楚云梨必须得去。
对于上辈子的杜杏花来說,更是大事中的大事。可以說是孙家至此走向家破人亡的转折。
腊月初十,楚云梨带着儿子回了杜家,两個儿媳妇都沒带,還让她们在家中烧了火盆烘药材。
她回娘家算是客人,家中各种事都有邻居帮忙,新媳妇就是村裡的姑娘,两家离得并不远,连牛车都沒用上。杜杏花的侄子杜囤壮的跟個小牛犊子似的,自己就去岳父家中,把新媳妇背回来了。
现在是冬日,家家都沒事情做,婚事很顺利也很热闹,喝酒的人挺多。
一般這种喜事,主人家都会备上足够的酒,但真正喝到烂醉的人很少。
楚云梨看向角落中一桌正在划拳的人,裡面两個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拼酒,周围一群人起哄。
在看到他们让人送上了第三壶酒时,楚云梨找到了杜杏花的二嫂。
“那边喝太多了,小心出事。”楚云梨低声道,“這可是喜事,万一喝醉了摔上一跤,到时候說不清楚。”
今天是大喜日子,主人家是不好站出来赶人的,二嫂方氏就很合适了。
方氏看了一眼,低声道,“那几個混子,要不是今天是好日子,我肯定不让他们进门。”
一边說,脸上却带上了恰当的笑容走了過去,“不好意思,因为天太冷,牛车去镇上不好走,這备上的酒已经沒了。”
那桌人虽然觉得败兴,但也沒纠缠,喝完了桌上的酒,勾肩搭背的走了。
早前邻居挺多,楚云梨沒帮上忙。本来這些邻居是要帮着把桌椅和碗筷都收拾完了再离开,但因为這天太冷,外面根本待不住,而那边的那桌人又一直磨蹭,好多人熬不住已经回家了。
這时候肯留下来帮忙的人已经不多,楚云梨干脆搭了把手,带着两個儿子帮忙把桌椅碗筷收拾完了,這才起身离开。
杜家住在良村最后一排,孙家還在前面,母子抄近路,三人沿着房屋之间的小巷子往外走,刚走到一半,就看到两個男人围着一個身着粉色衣衫的年轻女子。
那俩男人正是方才拼酒最厉害的混子,三十多岁了還沒娶上媳妇,平时也会欺负些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妇。不過都只是嘴上花花,动真格是不敢的。
但這会儿,大概是真喝醉了,那姑娘的肩膀都露了出来。
楚云梨看到這情形,微微皱眉,手已经伸出去抓住了暴怒中的孙富远。
這会儿的孙富远眼眶充血,恨得不行,看那架势,竟然是想要上去拼命。
因为那肩膀都露出来的年轻女子,正是安兰岚!
上辈子的今日,杜杏花带着儿子儿媳妇回娘家贺喜,结果特意穿上新衣抹了脂粉的安兰岚就被這两個混子盯上,去茅房时,這两個混混围了上去,捂住了她的嘴,好在杜家人多,众人很快就发现了,发现的时候安兰岚的外衫都已经被脱了,要是再晚一会儿……当时的孙富远看到那情形就怒了,拎着一把放在一旁的菜刀就砍了上去。
他這边拿刀砍,那边下意识伸手就挡,直接削掉了人家几根手指头。
哪怕人家欺负人在前,但受伤的是他们,那边扬言要去镇上告,杜杏花很是花了一笔钱才摆平了此事。
楚云梨知道上辈子发生的這些事,便沒想過带安兰岚過来,甚至为了不显得针对她,连何氏都沒让来。
谁知道還是避不开!
孙富远挣扎,“娘,放开我!”
楚云梨沒松手,现在一放,這人指定和上辈子一样上去拼命。
媳妇被欺负了,有血性挺好,但不能沒脑子的直接往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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