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8、小气的女人 四
论起来,這還是第一回。
早前余青琳在都沒有過的事情,现在楚云梨来了他還想做,门都沒有!
田冀恩之所以会喝酒,也是因为最近两人关系闹得僵,再有就是,妻子都满月了,算起来是可以圆房了的,他打算趁着酒劲……都說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明天早上起来,肯定就好了。這一好了,什么事情就都好商量了。
沒想到她這样不客气,這么大的动静,守在外头的丫鬟肯定都听到了。
一時間,田冀恩只觉得又羞又恼,起身再次扑上,“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還碰不得你了……”
话音未落,肩膀一疼,他比方才更狠地倒了回去。
一阵天旋地转,田冀恩再回過神,已经躺在了地上,且后背和后脑生疼,肩膀也火辣辣的。一时半会,竟然起不来了。
楚云梨一身白色内衫,从床上跳下,一拳头对着他头就去了。
田冀恩最后的记忆,就是她白皙小巧的拳头。
翌日早上,田冀恩是被踢醒的,入眼就是精巧的绣鞋在眼前晃,随即就察觉到了满身的酸痛,头闷闷的有些晕。好半晌,才想起昨晚睡前发生的事。
他抬手指着站在眼前的女人,“你……你怎么敢打我?”
打人算什么?要是真有化尸水那样的东西,楚云梨還想直接杀人泄愤了呢。
不過,若是這么解决了他,也太便宜他了!
楚云梨瞄一眼身后的丫鬟,含笑问,“我打你了?”
田冀恩瞬间就察觉到了丫鬟怪异的目光,扶着头起身,“我昨晚上喝醉了,发生什么事都忘记了。”
金子目不斜视,摆好了早膳退下。
两人一起吃早膳,這在生孩子之前是常事,但之后這情景就不多了。
期间田冀恩好几次偷偷瞄過来,欲言又止。
楚云梨等饭吃完了,才道,“想要银子,沒有!”
田冀恩放下筷子,“不是,你不能這样啊,我一個大男人身上沒银子,什么事都做不了,吃顿饭付不出银子,多让人笑话?”
楚云梨“啪”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用妻子的嫁妆你還用习惯了是吧?還有理了?”
茶杯狠狠磕在桌上,看得出她是真的生气,田冀恩微微皱眉,“爹那边舍不得多发月银……你就当看在两個孩子的份上,要是我沒面子,孩子也面上无光。”
這人說不通,楚云梨也沒客气,“你爹发你三两银,可不是让你要妻子接济的,二弟怎么沒要弟妹接济呢?有多大本事办多大的事,沒有银子,你不能不出门?家中的厨娘不给你备饭?实在要应酬,去自家酒楼啊,要是真是需要应酬的人,难道爹還问你收银子?”
一叠声的责问,田冀恩听完,莫名脸上有些发烧,好像他花出去的银子真的是乱花了一般。
仔细回想半晌,又觉得自己沒错,舔着脸靠近了些,“琳娘,這一次我想做正经生意,你說银楼怎么样?你们這些首饰好贵,随便一套也要十几两,本钱绝对花不了這么多……”
果然,又是首饰铺子!
和上辈子一样,肯定和陈家脱不开关系!
楚云梨沉默不语,田冀恩還在劝說,“等我赚了银子,你们娘三想怎么花怎么花,還有啊,铺子裡要是出了好首饰,我一定给你挑一套。让你的匣子越来越厚!”
如果是余青琳自己在這,就为了后面這句话,也甘愿把银子给他。
楚云梨脑子清明,她对田冀恩沒有情意,自然不会被他的话糊弄。问,“你這生意,有人合伙嗎?”
田冀恩清咳一声,“你知道的,酒楼那边我要负责采买,不能时常盯着,還是得請人,所以,我找了陈兄……我們是過命的交情,他肯定不会害我的。”
楚云梨:“……”他不害你,他只会坑你银子!
又喋喋不休念叨了半天,田冀恩见她始终面色平静,沒有以前对于陈家的抵触,试探着问道,“琳娘,我說這么半天,你觉得可行嗎?”
這半天的话都只顾着描绘未来了,跟画大饼似的。關於铺子的原料和打造首饰的师傅,一個字沒提。楚云梨含笑点头,“挺好!”
田冀恩面露惊喜,“你答应了?”
“答应啊!”楚云梨一本正经。
田冀恩喜得不能自已,伸手去倒茶,双手奉上,“琳娘,我肯定几辈子的德才能娶到你,你不只是我妻子,還是我贵人。我必须要感谢一下你!”
楚云梨接過茶喝了,把茶杯放回了桌上。
田冀恩:“……”!!
他又等了几息,见面前的人沒有动弹的意思,忙道,“琳娘,我們沒有铺子,所以租金和原料還有請伙计,前期至少要一百两。”
楚云梨点点头,“一百两?应该還不太够。”
“是啊!”田冀恩觉着,生完了孩子后,妻子从未有過這样体贴的时候,“所以,若是你手头宽裕的话,最好能再多些,我們铺子开大点,容易回本!”
楚云梨故作疑惑,“你开铺子,跟我手头宽不宽裕有什么关系?”
田冀恩懵了两息才反应過来,合着說了這么半天,她以为只是问她意见?
“不是,我沒有银子你知道,所以……”
楚云梨接话,“所以這银子得我出?”說到這裡,已经有了怒意。
田冀恩点头。
楚云梨拎起茶壶,把裡面温热的茶水对着他头浇下,還是有些烫的,当即田冀恩就跳了起来。
他是真的跳了起来,原地蹦了两圈,才觉得沒那么烫了,“你做什么?”
楚云梨拍拍手,“让你清醒清醒。”
她起身,示意奶娘抱走被田冀恩大叫吵醒了正在哭的孩子,等奶娘都出门了,才道,“我早跟你說過,我银子花完了,怎么還盘算我的嫁妆呢?你做生意可以,想要和陈家那样的烂人合伙我也沒意见,但是,凭什么是用我的银子?我开医馆的时候,你帮忙了嗎?连多问一句都沒有,你怎么好意思问我要银子?”
最后這個,田冀恩确实心虚,陈家那边生了,他也跟着忙了几天,再說,家中她坐月子,她自己都沒动,根本看不出需要人帮忙嘛!這也不能怪他,“你那医馆不是挺赚的?借点怎么了,再說,我赚了银子,還不都是你们母子的?”
楚云梨本来已经马上就要绕到屏风后面了,闻言回身,冷嗤道,“我們母子?你外头不還有個儿子嗎?拿着妻子的嫁妆养你外头的儿子還不够,如今還想给他开個铺子?”
那一瞬间,田冀恩的脸上的血色褪尽,却很快反应過来,“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楚云梨反问,“敢不敢找他们来当面对质?”
田冀恩转身就跑了,“你胡說八道,不给银子就算了,我不想跟你再說话。”
他跑走了,金子站在门口战战兢兢,面色苍白,她本来是进来收碗筷的,却沒想到会听到這样的事。见自家主子面色如常,恰巧奶娘抱回来了孩子,她還顺手接過。
见主子看起来似乎真不生气,金子這才试探着开口,“夫人,刚才您說的是真的嗎?大爷看起来不是這样的人,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
楚云梨摇摇头,“他都跑走了,解释都沒有。分明就是心虚!”
“他不想与我說话,我還不想与他說呢。”
楚云梨起身,抱着孩子去了前院正院中,彼时田父正吃完了早饭准备出门,田母站在门口含笑相送。
本来田母不喜歡她,也不喜歡二儿媳妇,索性让她们都别請安,以前余青琳還时常来看看,后来月份大了便不来了,然后就是楚云梨来生孩子,田母虽然时常去看孩子,但真沒怎么与儿媳妇相处。
看到儿媳妇“气势汹汹”而来,老夫妻面面相觑,田父皱眉,责备道,“孩子還小,别抱出来吃了风,万一着凉就不好带了。這么小的孩子,药都喝不下去。”很容易夭折。
楚云梨上前,微福身道,“实在是不得已,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田母惊讶,上前两步,接過襁褓,也责备道,“這是怎么了?就是天大的事,也不能让孩子受委屈呀!”
“冀恩他爱帮人,拿着银子该帮不该帮我都认了,毕竟他喜歡嘛!”楚云梨恨恨道,“但帮别人生儿子這种事他也帮,這日子沒法過!”
作者有话要說:中午见。感谢在2020-02-1919:54:40~2020-02-1923:37: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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