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9、小气的女人 十六
楚云梨把药灌完,并沒有放過那個丫头。扯着人就去了前院,直接把人带到了田母面前。
看到儿媳妇扯着個丫头气势汹汹而来,田母面色当即就不好了。
在她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儿媳妇对她都应该有基本的尊重。這样咄咄逼人,看起来像是来找茬的。不应该是一個媳妇对婆婆的态度。
楚云梨不知道她心裡的想法,丢下丫鬟,上前一福,“母亲,儿媳来找你做主。”
要說她对婆婆不敬,這该有的礼也有。田母心裡不悦,面上不显,摆摆手,“說吧。”
楚云梨還沒說那,地上的丫鬟面色一阵纠结,還有点痛苦,然后,屋子裡一阵恶臭传来。
田母皱眉,“怎么回事?”屋子裡越来越臭,她摆摆手,“赶紧把這個丫头拖下去,发卖了吧。”
這边是她的院子,她一发话,立刻就有婆子进来拖人,楚云梨伸手一拦,“只是发卖,太便宜她了。”
田母只是被丫鬟突然发臭给惊着了,闻言反应過来,“把人拖出去,也不影响你說话。”
丫鬟被拖走,楚云梨坦然道,“来之前我灌了一碗丫鬟送给大郎他们喝的汤,然后她就這样了!”
田母闻言,瞬间不觉得不对,“這是老二他们院子裡的丫鬟。”
是啊!
楚云梨点头,“所以我說,只是发卖太便宜她了,想要伤害主子,打死都不過分。”
田母面色慎重,“老二院子裡的丫头是怎么插手到大郎他们的汤的?”
楚云梨一点隐瞒的心思都沒有,“我从送汤的丫鬟到厨娘,一路问過来的,我当时怒极,直接把這汤灌给她了,至于此事……還請母亲给我個交代!”
“交代什么?”卢氏追了进来,還有些气喘吁吁,“嫂嫂,你别欺人太甚,厨娘說是她,那就一定是她嗎?分明就是胡编乱造,难道你還要說是我二房对几個孩子动手?”
“是!”楚云梨回身,“丫头怎么敢私自对主子动手?肯定是有人指使,而這個家中对我儿子有恶意的,也只有你们二房了。所以我来问母亲要一個公道!”
卢氏瞪着她,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說,因为无论怎么說,似乎都是她心虚狡辩。毕竟,外头的丫鬟可是人证!
田母闭了闭眼,“都說娶妻娶贤,要不然会闹得家宅不宁。你们俩這是要做什么?”
“母亲的意思是說我不贤嗎?”楚云梨反问,“哪怕我余家帮田家许多,我也不配?”
谁不配,也轮不到余青琳不配!
什么家大业大,要不是当初余富昌感恩给了酒楼,田家什么样還不知道呢。
别說這是谢礼,利城中一個三层小楼是谢礼,真要是只给十两银子,不也是谢礼嗎?說到底,
谢礼什么样還不是余富昌說了算?
田家会有今日,得宜于当初洗三时余富昌的醉酒,要不是把女儿许给了田家,他又怎会对田家如此上心?别的不說,就是酒楼的装修稍微次点,那接待的客人完全不同,也别想有如今的利城酒楼中数一数二的地位。
楚云梨的话毫不客气,再一次提及余家对田家的恩情。田母有些怒,“是,你余家确实帮了我們家许多,但你进门五年,我們家对你的包容還不够多嗎?”
包容?
楚云梨都要气笑了,她沒来之前,余青琳温柔婉约,对婆婆虽然不甚亲近,但足够敬重,进门五年生下三個儿子,嫁妆都私底下补贴了男人。這些事情要說田家夫妻不知,她肯定是不信的。不說别的,田冀恩整日在外面跑,一個月三两银子,不靠着妻子补贴,過日子倒是可以,但肯定会失礼于人前,显得小家子气。
真要是田冀恩娶的是和卢氏家世差不多的,就不信田父真的只给三两。說到底,就是吃准了余青琳会给!
“既然您觉得我进门是包容,那从今日起,您完全沒必要包容了,恭喜您解脱了。”說完,楚云梨转身就走,還吩咐边上的丫鬟,“去给几個小少爷收拾行李,再开了库房把我的嫁妆搬出来,今日我就回家去。”
田母听了,顿时就急了,起身追出门去,“琳娘,你怎么這样急的性子?一家人,說话怎么能入心?你想要交代,我给你交代就是!你别动不动就說回家呀!”
楚云梨转身,就看到屋中的卢氏煞白的脸。
当着田母的面,又把方才的人拎過来再问了一遍,到得最后,問題還是出在那個浑身恶臭的丫鬟身上。
這么半天,因为沒人帮她請大夫,丫鬟已经面色青白,翻着白眼,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拉肚子也能要人命?
這也太吓人了,田母脸色愈发慎重,“此事還得你爹回来說……”她暗示性的扫了一眼卢氏,“毕竟,他沒进田家门之前,已经算是半個田家人。”
這意思很明白,田母身为舅母,哪怕卢氏做下错事,想要处置她也得看田父的面子,那可是亲舅舅,她夹在中间其实很难为。
田父回来得很快,酒楼那边并不需要他亲力亲为,看到前院满院子的人,疑惑问,“這是怎么了?”
田母上前,飞快把事情說了,田父的眉头紧紧皱起,看向卢氏,“你想做什么?想杀了大房几個孩子?”
卢氏忙摇头,“我沒有。今日从头到尾我都是懵的,我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几乎就是明摆着說此事是楚云梨陷害了。
田母自己问了一遍,明白今日之事就是卢氏想要对大房孩子动手,但却被大媳妇洞察,還抓住了把柄不肯松手。
无论大媳妇如何得理不饶人,总归是卢氏先出手的。這在家就能下這样要人命的药,田母是很生气的,這药要是对着她来……想到這些,田母只觉得后背发冷,這会儿又听见卢氏的狡辩,当即大怒,“此事是我亲自审的,难道你還想說我偏袒大房?”
卢氏低着头,“嫂嫂会赚银子,反正她說什么都是对的。”不然不硬的顶了回来。
這是說田母因为大儿媳妇会赚银子,所以才帮着她欺负二房。
田母气了個倒仰,颤抖着手指,“我亲自审问的,那汤就是她身边的丫头让人煮了,要說和她沒关系,我不信。”
田父见老妻气成這样,安抚的拍拍她的手,“放心,有我呢。”
他又审问了一遍,底下跪着的人已经被问得麻木了,又招了一遍。
田父也面色慎重,打量着卢氏,看得她心虚的低下头去,道,“你想害了大房几個孩子,然后得酒楼?兴许還有那两间医馆?”
卢氏忙跪下,“舅舅,我不敢的。再說最近我有孕,精神不济,沒心思做這些坏事。我是您养大的,外人不知我的性格,您是知道的呀!总不能因为他们的几句挑拨和這些丫鬟污蔑,您就真觉得我是坏人了。”
故意提身孕,分明就是想要脱罪,田父摆摆手,“我活的時間比你长,也不是瞎子。你先回去吧,生下孩子之前,不要出来了。”
楚云梨扬眉,对于這样的结果,很明显是不满意的。田父看向她,“此事确实是她不对,但她不只是我儿媳,還是我养大的外甥女,她做错,我也有责任,你想要什么补偿?”
“她想害我,无非就是想要酒楼。”楚云梨說到這裡,见卢氏猛然抬头,笑了,“看!既然她想要,我偏不给,父亲,這酒楼不能說全部都是余家的,但至少有一半吧?您若是真想要补偿,那从今日起,酒楼一半盈利得送到我手中!”
此话一出,不只是卢氏,還是田母都变了脸色,“我們還沒死呢,你们就想争家产?”
楚云梨反问,“那是我想争嗎?我医馆的生意蒸蒸日上,哪儿有心思想酒楼?”
田父叹息一声,虽然不想承认,但她這话确实是真的,三個月就能另开医馆,可见那医馆确实很赚,十年二十年之后,三郎医馆肯定比田家酒楼好了不知多少。本来他是想着,不约束她做生意,最好是越来越好,最后孩子们长大,兴许她就看不上酒楼了,到了那时,這酒楼就给二房,可惜……二房太着急了。
“就依你。”田父一口答应下来,還瞪了一眼田母不让她再說。
再說下去,二房一半都剩不下了。
楚云梨颇为满意,“要是二房再对我們出手,我就会要剩下的一半。要是還有第三次……”她顿了顿,语气严肃,“父亲,到时候,那酒楼我要亲自接管,从今往后,和田家其他人都毫无关系!”
屋子裡众人面色都不好看,田母皱眉,“会不会太過分,我和你爹還沒死呢,你就想撵他出来?”
“爹问我要什么补偿啊?”楚云梨一本正经,“這可不是我要的!”
卢氏面色苍白,瞪着她,“你怎么敢?”
楚云梨眨眨眼,“弟妹,欢迎你再对我和孩子动手哦!”
她出门后,直接回了后院,翌日晚上吃饭时,居然在一碗汤中发现了毒药。别人兴许闻不出,但她却只觉得刺鼻。
卢氏那日之后被禁足在院子裡,且有那個拉肚子致死的丫鬟,田家应该再沒有不要命的人帮她才对。楚云梨沉思良久,沒声张,只是把那碗汤用痰盂装了,找了借口說要亲自奖赏厨娘,让金子去把人找来。
作者有话要說:那边开始写了,会很晚,12点前吧。感谢在2020-02-2316:21:25~2020-02-2322:06: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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