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5、抵债的姑娘 一
——田大郎
楚云梨睁开眼睛看到了熟悉的帐幔,耳边似乎還有悲痛的哭声。
她侧首看着年轻的余青琳含笑渐渐地消散,打开玉诀,余青琳的怨气:500
田大郎的怨气:500
田二郎的怨气:500
田三郎的怨气:500
善值:112660+4000
這一次的善值比较多,兴许是几個孩子都愿意做善事的原因。
楚云梨身子一沉,已经站在了农家院子裡,周围人挺多的,面前就是堂屋,一個绑着大红色抹额的四十多岁妇人,正含笑和坐在主位的六十多岁老妇人說话,边上還有两個三十多岁的妇人,眼神挑剔地四处打量。
而她身后的院子角落,一個十六七岁的一身布衣的年轻男子和一個妙龄姑娘正羞涩地低声說话,两人虽站得远,但看得出气氛暧昧。
這情形,已经很明显了。
要是沒猜错,那边的一对男女正在相看。并且,似乎看对了眼,无论是屋子裡還是院子角落的气氛都不错。
楚云梨低下头就看到手中端着的茶水和茶杯,余光還瞄到袖子上粗糙的布衣,衣衫陈旧宽大,有些不适。
“元儿,杵在那裡做什么?赶紧把茶水端进来,别怠慢了客人。”出声的,是站在主位旁的三十多岁妇人,话落,对着边上众人笑道,“别看她十五岁了,脑子就是木,做事都要催!笨得很!”
笨得很的楚云梨:“……”要是笨的人,怎么会有怨气?
如果原身真笨,也轮不到她来了。
当下也沒反驳,楚云梨信步踏入,先给那红抹额的妇人倒茶,“大娘喝水。”這位一看就知是媒婆,最是不好得罪。
喜婆笑了,接過茶水,赞道,“挺好的。”看向那主位上的两人,道,“姑娘大了,說话得注意,你们是随口一說,但要是外头有人当真了可就不好了,影响姑娘婚事,哪怕她是侄女,有门好亲,她過得好,对你们也好,是不是?”半真半假玩笑的语气。
妇人不甚在意,“我养她一场,沒想她对我好,只要能自己過好日子,我也算对得起她爹娘了。”
這么几句话,楚云梨算是听出来了,原身爹娘似乎都不在,全靠這位不知道是伯母還是婶娘的人养大,以后還得做主她的婚事。
沒有记忆实在太被动,楚云梨倒茶的时候,都還在猜测着称呼,好在唤她进门的妇人大概是嫌弃她,亲自接了托盘,吩咐道,“后院的菜地拔草去!”
真的是理所应当,顺口得就跟吩咐丫鬟似的。
楚云梨也沒反驳,退了出来。直接去了后院,蹲在菜地裡,她手中捏着一把草,闭上了眼睛。
脑子思绪放开,怨怼不甘种种情绪,冲击得她微微皱眉。
原身崔元儿,出身冀城辖下的玉兰镇,别看這镇子名字好听,但這镇上的人大多穷苦,玉兰镇足有十几個村子,远的能走上一天,崔元儿所在的三裡村就是其中一個,因为离镇上只三裡而得名。
崔元儿六岁的时候,他爹就在去山上干活的时候摔了一跤,干活的人摔跤正常。但他爹就是那么寸,头磕着了石头,当场头破血流,才回来沒多久就死了。
不過一年,她娘就回了娘家,然后改嫁了。
村裡人都說,崔元儿命不好,但也好,命不好是她自小沒了爹娘,命好是因为她有個贤惠的伯母,愿意养着她。
但其实呢,崔元儿娘改嫁的时候,她已经七岁,七岁的孩子在农家,打扫做饭,那是能抵半個大人用的,吃的是家中最差的,病了全靠自己扛,就是這样如野草一般,自己长大了。
十五岁那年,家中开始操持她三個堂哥的婚事,本来呢,都是在各家寻摸一個合适的勤快些的姑娘,娶进门也就是了。但耐不住崔家儿子多,足足三呢,就是普通聘礼,三份置办下来……都娶合适的姑娘,对于崔家来說很难。
祖母张氏和伯母小张氏都愁得不行。
但沒多久,转机就来了。
小张氏去求喜婆帮着說亲时的路上,捡着了一個包袱,包袱皮就是绸缎的,正好放在路旁。
小张氏当时脑子一热,冲动之下把包袱一捞,直接就去了不远处的林子裡,打开一看,除了裡头点心和瓜子等走礼的东西,還有足足十两银子。
当时她第一個想法就是,有了這些银子,儿子的婚事不用愁了,甚至因为這些银子,她還能仔细挑挑人选。
本来她去喜婆家中是有些忐忑的,但有了這些银子,她感觉就有了底气,随便把包袱皮往林子裡一塞,揣着点心瓜子就去了喜婆家中。
谈及婚事时,除了那些礼物外,她大方的先给了喜婆三钱银子。
儿女婚事,喜婆這边万万不能得罪,要是哄得好了,那最好的人选可能就落到自家了。
小张氏的這心思沒白费,兴许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喜婆悄声告诉她,镇上的点心铺周家正在寻摸亲事。
周家的生意不错,裡面的点心很好吃,据說是祖上传下来的方子,众人平时都舍不得买,只有走亲戚时才舍得买上一点。他家的姑娘小张氏也偶然见過,长得好,一看就是富家小姐,這在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但既然這会儿喜婆提了,就证明她和周家有做亲家的机会。
那可是周家啊!且那位姑娘可是独女!!
一想到這個,小张氏忙捂住了胸口,追问了几句。
喜婆也沒隐瞒,“周老爷說了,他不看家世,只看诚意。谁家要是能够拿出十两聘礼,就能娶他闺女。”
十两聘礼,整個玉兰镇也沒有几家拿得出,拿這么多做聘礼的……就是有,人家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宣扬。所以,几乎沒有!
小张氏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托了喜婆去說這门亲事。十两银子,等于刚捡到就花了個精光!
“元儿,烧茶!”
前院传来的喊声打断了楚云梨的思绪。
楚云梨起身出去,就见喜婆带着一家人告辞出门。婆媳俩正在热情挽留,三堂哥崔宝正在和那姑娘挥手道别。
是的,這個时候,崔家已经和周家定下了长子崔富的亲事,并且次子的婚事前两日也定下了。今日相看的,是幺子崔宝的亲事,且看這样子,已经差不多了。
其实在崔家定下和周家的亲事又传出去之后,想要和崔家结亲的人家比原来多了许多,为了搭上周家,众人都不太在意聘礼多寡。
小张氏也美梦成真,真的可以好好挑选儿媳妇了,她也动作快,前后不過几天,已经定了次子和幺子的亲事。
不好看不能干不聪明的,她還不要!
含笑送走了人,张氏满脸笑意,“這姑娘不错,一看就是個能干的,最要紧的是,咱们家宝儿喜歡,是吧?”
崔宝的脸当即就红了,“祖母,以后我和福雨一起孝顺你。”
“這就福雨了?”张氏乐得哈哈大笑,小张氏也笑。
院子角落中已经开始磨刀的崔大山和两個儿子,也满脸笑容。
一時間,院子裡其乐融融。
恰在此时,外头来了個轿子,正好在门口停下,虽然只是普通的青色小轿,但在這小镇上,已经很难得了,只有镇上最富裕的那几户人家才有。
院子裡众人面面相觑,崔家祖辈都是地裡刨食伺候庄稼過活的,還真沒有這样体面的亲戚。
一愣神间,轿子裡下来個三十多岁的妇人,一身绸缎,手中還带了银镯子和指环,一看就挺富贵,不過,此时她板着脸,很明显心情不好,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她身边的婆子看了一眼院子裡众人,扬声问,“敢问可是崔家,崔富家?”
找崔富?
崔富定下亲事還沒几天呢,一直沒出门怎么会得罪這样的人?
疑惑归疑惑,张氏還是上前,“是,你们找他什么事……”
话音未落,院子门已经被那婆子粗暴的推开,主仆两人带着轿夫,气势汹汹进门。
明显来者不善,把张家人都唬了一跳。
婆子质问,“我想问一句,你们与周家定亲的银子,哪儿来的?是不是捡的?”
张家人面面相觑,就是真是捡的,這时候也不能承认,更何况,那银子已经花沒了,变都变不出来。
张氏面色慎重,“這位妹子,别胡說八道。我們家确实花了十两和周家定亲,但银子是我們攒的!”
婆子态度强硬,语气严肃,“我都打听過了,那日路過那條路的,就只你儿媳妇,不是你们是谁?今日要是不還,我們就去衙门分辨一二!”
作者有话要說:晚上九点见!
最近好多地方都复工了,拖着大家熬夜不好,咱们以后還是别那么晚(沒意外的话,我以后都尽量晚上九点更完~有事情会請假的~爱你们哟~感谢在2020-02-2513:18:15~2020-02-2516:28: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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