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9、抵债的姑娘 十六
楚云梨轻嗤一声,“說的好像他们不是故意让我喝似的。”
梅氏母子還费劲吧啦的找来毒,又让崔家骗他们回去,然后下毒。楚云梨不過是把炖好的药拿回来喂给他们而已。
都是故意,梅氏母子還是最先起心思的,谁也别說谁過分。
楚云梨這样的态度让陆父有些不满,“都說一個巴掌拍不响,你们之间的矛盾绝不是他们单方面嫉恨你……”
楚云梨确实和他们作对了,但也沒想对他们下毒啊!要不然那俩人早死了,還能得到他们动手?
听到陆父的话,陆丰忍不住了,打断他道,“陆家的银子就那么多,我长期吃药,他们需要长期接济梅良,你又不肯给多的。早晚都要打起来。其实,当初你带她回来气死我娘的时候,就注定了我們不能共存。”
陆父闭了闭眼,“你娘是個好女人,我和梅氏来往,是她默许了的。我跟你娘的婚事算是阴差阳错,我想娶的,一直都是梅氏。”
楚云梨不满,“所以你就委屈夫君?就算他娘不是你想要的妻子,难道他不是你儿子?”
不喜歡的女人,倒是别娶啊!
陆父摆摆手,“我只是想要你们好好相处,不求你们兄弟相亲相爱,但也沒想到,你们真的会变成生死仇敌。”
楚云梨有些怒,“看您這话說的,沒成生死仇敌那是因为我夫君沒计较,他被他们弄得几次差点死了,难道不应该记仇?他母亲大度不计较,他就该善良嗎?”
屋子裡气氛越来越僵,恰在此时,随从過来禀告,“镇上的两個大夫都請来了,也看過了夫人的病症……”
陆父急切问,“如何?”
随从低头,“夫人身上的毒性太烈,解不了了。好在他们来的及时,暂时能控制。大夫說,最多两個月……”
陆父闭了闭眼,“你们满意了?”
楚云梨轻嗤,“那這药我們喝了,您就满意了是嗎?”
“用上最好的药!”陆父不看他们,只对着随从吩咐。
随从应声去了,陆父叹息一声,“我也去看看,你们去嗎?”
去!
别的不說,梅氏只要看到他们夫妻,就一定会生气。生气伤身,于养病无益。多气一下,說不得就气死了。
陆尘夫妻已经在了,看到两人进门,陆尘捏着拳头对着陆丰就挥了過来。
楚云梨捡起边上的椅子丢了過去,正好砸在陆尘過来的路上,他不得不往边上避开。
陆尘气急,“你们太過分了。方才這汤,我和香香也差点就喝了。”
差点?
真让人遗憾!
楚云梨再次搬起椅子丢了過去,“不是你声音大就有理的,這药是你们想要我們夫妻喝的,我把它還给你们有什么不对?若是今日躺在床上的是我們夫妻,我們就不過分了是不是?”
“天底下哪有這种道理?”
陆尘眼神躲闪,陆父叹息,“尘儿,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和丰儿是兄弟,你怎么能对他下死手?”
楚云梨哼一声,“又不是一两次,您一副刚知道這事的模样,虚不虚伪?”
陆父怒极,大声斥道,“你别說话!”
楚云梨不以为然,别开了眼。
陆父冷声道,“丰儿可以恨夫人,但你有今日都是因为夫人,要不是她,你以为你能做這陆家夫人?你不仅对她沒有丝毫感激,還满是怨气,你有良心嗎?”
“您有良心嗎?”楚云梨反问,“我一個孤女却被聘来当陆家大夫人,不提這中间因为梅良搞出来的那些事。你儿子娶一個孤女,你都毫无异议?”
陆父瞪着她,“我休了你!”
“爹!”陆丰出声,“這個世上只剩下她一個疼我的人,如今你也要赶走?”
陆父闭了闭眼,“她不识大体,对夫人动手毫无悔意,我沒报官抓她,已经是手下留情。”
“报官?”楚云梨疑惑,“报啊,您等什么?不用手下留情,干脆我自己去!”
說着,她转身就出门,陆父皱眉,斥道,“不许去。”
楚云梨头也不回,陆父吩咐,“拦住她!”
门外的下人齐刷刷就過来拦住。
陆父负手站在屋中,沉声道,“不许再闹了!此事从今日起,不许再提!”
又是和稀泥,两個儿子他谁也舍不得,便在裡面一次又一次的和稀泥。
上辈子陆丰大喜之日沒了命,陆父兴许是觉着活着的人重要,稀裡糊涂的就下葬了,对留下来的崔元儿也沒怎么理会。
崔元儿身为寡妇,哪怕有個克夫的名声惹人不喜,但陆家不缺吃喝,按理說日子应该不难過才是,至少应该比在崔家好過。
可惜……崔元儿一個妙龄姑娘,被梅香怀疑勾引陆尘,经常针对就不說了。上辈子沒出這些事,梅氏在陆家的地位稳当,梅良经常過来,某日看到崔元儿后就上了心,时常找机会调笑。
那时候崔元儿真的是绝望,找了梅氏,反倒得了一句水性杨花。于是又想办法让人送信回崔家,可惜都如石沉大海一般。
最后,一個雨夜裡,梅良留宿陆家,半夜摸进了崔元儿的屋子,崔元儿拿出枕头下放着的菜刀抵死反抗,反倒被梅良夺了過去,争抢间,刀锋划過了她的脖子……惨烈无比!
出了人命,還被梅氏轻飘飘一句自尽就抹了。陆父也沒多问,默认梅氏给“儿媳妇”办了個丧事。
要不是因为陆父的纵容,梅氏又怎么敢纵着梅良欺辱陆丰的遗孀?在知道弟弟对崔元儿有兴趣的情形下還让他留宿,梅氏无论怎么想的,总归沒什么好心思!
听到不许再提,陆尘有些不甘心,狠瞪了一眼夫妻二人。
梅氏躺在床上,先是呜呜地哭,然后又哭诉她這些年来的不易和陆丰对她的不理解。
陆尘也几次红了眼眶,梅良扶着肚子偶尔安慰几句。
站在屏风外的楚云梨两人听着裡面的动静,对视一眼后,回了院子。
午后的时候,就得到消息說,梅良欠赌坊的二十两银子和赔偿周家的银子都已经给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陆父出了這笔银子。
值得一提的是,崔家婆媳两人都沒了,当日夜裡,三裡村就有人過来报丧。
還是那句话,小张氏崔元儿可以不管,但张氏是祖母,楚云梨還是得回去一趟的。
自然是不伤心的,楚云梨给张氏买了料子最好的棺材,好多人都說她孝顺,两人的娘家张家人来了,也夸张氏這個孙女沒白养。
不知是看在棺材的份上,還是看在如今楚云梨的身份上,反正话裡话外对她颇多赞扬,村裡人附和,可把崔家人呕得不清。
因为陆家和崔家是姻亲,在陆父知道周家和梅良之间的恩怨后,還让陆尘特意来崔家送丧仪。
陆尘来的时候,棺材就要上山了,一般来送丧仪的客人,在棺材上山后就可以离开了。
但是呢,這送棺材上山也是有讲究的,有的人八字和死者相冲,是不能去的。
周氏就沒去。
楚云梨也沒去,两人回了以前崔元儿的屋子。
看着闭塞的屋子,陆丰一脸心疼,“你受苦了。”
正经算起来,楚云梨在這個屋子中也就住了两三個月。算不上苦。
楚云梨拉了他坐在床上,床上的被子不再是以前那個补丁加补丁的薄被了,兴许是准备拿這個屋子招待客人,已经换上了普通的棉被。
两人正低声說话,关好的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又飞速关上。
楚云梨侧头一看,就见一身月白的陆尘拥着周氏,啪一声关上门,把人抵在墙上吻着。从她的角度,還看得到周氏头上的一小朵白花。
這样的情形让楚云梨先是一愣,和同样看到了的陆丰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
不過這陆家如今就這一间空屋子,他们俩要找僻静的地方,似乎還真沒别的選擇。
那边两人亲得忘我,這边床上坐着的两人不好出声,還是周氏最先发现了两人,惊叫一声推开了陆尘,颤抖着手指指着這边。
陆尘回头,就看到床边坐着的夫妻二人。
這屋子裡也沒個桌椅,要不然两人不用往床上坐。那进来的人肯定也一眼就看得到屋中有人,也就不会发生這样尴尬的事了。
四目相对,对上那边两人惊恐的目光,楚云梨立即道,“這個是我的屋子!”
陆丰清咳一声,拉着楚云梨起身,“我們什么都沒看见,還有,我們俩要回去了。”
夫妻二人起身出门,周氏吓得面色苍白,躲在陆尘身后。
陆尘面色不好,想要說话又觉得這时候說什么都不合适,再說,人家都說了当沒看见。只得看着两人离开。
临出门前,楚云梨想到什么,叹息一声,“相爱不能相守,实在太惨了!”
作者有话要說:争取下章完結。感谢在2020-02-2921:58:30~2020-03-0114:10: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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