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挨打受气的小媳妇 六
沒想到真的打得起不了身了,怎么沒有在打的激烈一点?打死两個就给她省事了。
她拉着柳宝礼站在医馆门口,就看到原来的那個坐堂大夫弯腰帮吴启斯查看,“腿骨断了,养得不好怕是要跛。”
闻言,吴母满面泪痕,“大夫,你一定要帮我救救,我儿子是安平酒楼掌柜,你知道嗎?你治好他,以后你去酒楼吃饭,他给你算便宜些……”
吴启斯满面阴郁,垂着头坐在抬他来的门板上,冷眼看着吴母和吴父和大夫纠缠。
余氏见状,拍拍桌子,“别吵,這是医馆,你以为是你家院子啊。”
她一出声,吴母就注意到她了,当下上前,“都是你们家那丧门星,才进门几天啊,我們家就出了這么多事。你必须帮我把老二治好!”
余氏气笑了,“合着你们自己家人打架,還怪到我們身上来了。”想起两家的关系,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早前我們约定好的事情你沒做到,我還沒找你算账呢,你還问我要银子。”
吴母有些气虚,“那她自己长腿要跑……”
余氏冷笑,“你们家不打她,她怎么会想着回娘家?”
“反正我不管。”吴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昨天我大儿媳妇回娘家之前,就是从她屋子裡出来后情绪就不对。两句话說不通就跑回娘家,带了人過来分家才打架的,要說這裡头和她沒关系,我不信。”
“你们不能收我银子,還得把护我儿治好!”她想起什么,“說起来這還是我那儿媳妇的医馆,本身就是一家人,不能收我银子。”
余氏半信半疑,有些怀疑她那养得娇气的侄女還会挑拨离间,不過听到吴母這话,她却不认,想从她兜裡掏出银子来,根本不可能。当下扬声道,“我侄女被他们家打的浑身是伤,昨天偷跑回来的,扬言再不回吴家,你们算哪门子亲戚?”
“两口子打架不是正常?”吴母振振有词,“一吵嘴就回娘家,气性也太大了。”
余氏接手医馆不過一個多月,柳成留下来的影响還在,這個时候她当然不能說這医馆已经不是柳宝烟姐弟二人的,只道,“我侄女早就說了,不会回你们吴家了,還要去告你们欺负她!”
吴启斯霍然抬头,阴恻恻问道,“你說什么?”
余氏巴不得吴家人去纠缠柳宝烟,立时道,“你趁着喝醉酒欺负她,她說要去告你。”
“笑死人。”吴母一点都不信,“都成亲了,還有什么欺负不欺负的话?那不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嗎?”
楚云梨垂下眼眸,她沒去告,就是因为這個。而她落到如今尴尬的境地,其实都是因为余氏,当初事情发生后,吴启斯跑到柳家门口跪了两天,闹得许多人都知道了,本该捂着的事情被众人传得沸沸扬扬,再有吴启斯跪两天求娶,闹得跟他多情深一样。
如果楚云梨那时候来,会在第一時間跑去报案,哪怕为了名声不报案,也不会让吴启斯跪两天,跪那两天除了为他自己博個知错就改的名声,其余尽是宣扬柳宝烟失身的事情,对柳家沒有丝毫好处。
余氏冷笑一声,嘲讽道,“你们有本事,倒是把宝烟带回去呀!”
吴启斯语气冷淡,“娘,换医馆。”
吴母一挥手,“凭什么换呐?就让他们家给你治,都是一家人,還能把你害了?”
吴启斯认真地看着她,“娘,换医馆。我不信他们。你别忘了,大哥为什么要打我?”
此话一出,吴母顿时就沒了言语,看向抬吴启斯来的两人,“那我們就去对面吧。”
他们出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楚云梨,吴启斯眼神复杂,抬着他的两人面面相觑,還是吴母最先反应過来,她甚至還有些惊喜,“宝烟,你来了?快点给你大伯母說說,你說老二病了,到這裡来還不就是自家铺子,你大伯母居然還要问我們要银子,像什么话?
楚云梨淡然看着她,看得吴母由一开始的惊喜渐渐地疑惑起来,她才道,“上门治病,确实要收银子。”
吴母突然觉得不妙,方才余氏說儿媳妇再也不回吴家,她沒当一回事,這会儿看着,怎么看都像是真的,“可是……”
“沒有可是。”楚云梨打断她,“不只是你,从今往后就是我大伯母上门拿药,也是要付银子的。”
余氏扬眉,冷笑一声。
吴母有些惊讶,顾不得她对余氏的态度,只道,“你既然嫁进吴家,就是我們吴家的儿媳妇。這铺子是你爹留给你和你弟弟的,你总能占一半吧,我們付一半银子不就得了。”
“我不会再回吴家。”楚云梨垂眸看向床板上动不了的吴启斯,“你這样喝醉酒后欺负女子,還要把妻子往死裡裡打的人,简直畜生不如。嫁给你,我宁愿死。”
吴启斯终于抬起头来,“你不回吴家,想去哪裡?你想嫁给谁?是不是已经找好了姘头?”
楚云梨冷笑,“你管的着嗎?”她对着铺子裡吩咐道,“往后吴家人上门,我們医馆不接待。”
余氏不屑的扫她一眼,低着头看账本。
她這样冷淡,吴启斯面上隐隐起了怒气,“你都失身于我了,還想嫁人?”
楚云梨捏了下他的腿,抬步进门,“看来你還不疼嘛。”
吴启斯被捏得差点叫出声,他都疼死了好么!
当下也回過神来,這些事情可以往后放放,现在最要紧是找大夫治病,要是成了跛子,别說酒楼掌柜,就是下地干活他也不方便了。
不過看她這样的态度,吴启斯更加不敢继续在這医馆。催促吴母赶紧找大夫,吴家人一行人很快离开了。
医馆内外因为這场闹剧聚集了不少人,小半是来抓药的,大半看热闹的。楚云梨抬步走近,“吴掌柜喝醉后会打人,而且他打我的时候,吴家人就在门外,沒有一個人进来拉我。吴家我再不会回去,我会留下来照看医馆,我爹在的时候還指点過我医术。”
众人低声议论,不信有之,大部分還是看热闹。
楚云梨走到柜台前,敲敲桌子,对着几個抓药的药童道,“你们可以走了。”
几人对视一眼,看向那边老神在在的余氏,“凭什么?”
楚云梨冷笑道,“就凭我爹以前是在医馆的主人,现在归我了,现在的医馆中我說了算。你们要再敢碰我的药柜,我就要报官了。”
几人面色微变,看向余氏,“东家……”
东家?
怕是要笑死人。
余氏起身,“宝烟,你這是做什么?好好的为何要辞退?他们都是我从那边医馆找来的,随便哪個都是抓药好几年的,有的還能治些简单的病症……”
楚云梨打断他,“沒有为什么,我是东家,我不要他们,就是這么简单。還有你,你要是再碰我的账本,我也会报官。”
余氏叹息,“我是你长辈,帮你照看……”
楚云梨看向角落中的一個十来岁左右大的孩子,“石斛,去镇长那裡,就說有人恶意霸占我爹的医馆。稍后我会有状纸递上。”
那孩子听到楚云梨叫他,有些惊喜,忙挤出人群跑了。
余氏却不怕,双手环胸,“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倔呢。”
“這医馆是谁的,不是你說了就行的。”她掏出一张泛黄带着字迹的纸,“看到沒?集宁街貳柒号,就是這個铺子。”她又掏了掏,“看清楚,你们姐弟二人住的院子,也是我的。你们姐弟俩乖乖的,别闹事,看在你们姓柳的份上,借给你们住。要是不听话,再這么跋扈不懂事,我就赶你们离开,让你们睡大街去。”
楚云梨瞄了一眼,沒接话。
镇长住得不远,两刻钟后,他就带着人過来了。這镇上并沒有官兵,只有组建的民兵,不過也很像一回事。
众人都安静下来,镇长看到乌泱泱的医馆,又看到余氏手中的纸后,扬声道,“大家都在,我只說一遍,都听好了啊。”
他清了清嗓子,“今早上柳成柳大夫的女儿找我补地契,說她爹娘沒了之后,家裡的地契一张都找不着了,不過我那边有记录,全部补办了,往后就以今日办的這张为准,以前的全部作废。”
余氏终于变了脸色,有些慌张的拿着手中地契,“這怎么能不算数?這可是衙门盖了章的。”
镇长肃然道,“柳余氏,你故意上门以照顾侄子侄女为由,偷取别人地契,侵占别人家财,還虐待兄弟留下来的子女,人证物证俱在,现在我要依律带你回去,之后会送你去县城由知县大人亲审。”
余氏终于慌了,忙解释道,“我不過是代为保管,当时他们姐弟都答应了的,要不然怎么会让我們一家人住?”
急切的看向楚云梨,“宝烟,你帮我解释,当时是不是你让我們进门的?”
楚云梨淡然看着她,质问道,“我這门婚事,是你一手操持,你敢說沒有私心?”
余氏哑然。
镇上的姑娘往村子裡嫁,本身就是件稀奇事,不過有柳宝烟失身在前才說得過去。
镇长见楚云梨并沒有求情的意思,明白她是铁了心要告状,一挥手道,“带走!”
余氏被挣扎着被带走了,医馆中热闹不减,不過方才楚云梨让走的那几個药童不知何时已经溜了,還有余氏接手后找来的另外一個坐堂大夫,也已经不在了。
楚云梨看着众人,扬声道,“柳家医馆日后由我接手,我会和我爹一样认真给大家治病。柳家医馆会和以前一样,我会努力把它做得比我爹還要好。”
等到众人散去,柳宝礼亮晶晶的看着她,“姐姐,你好厉害。”
楚云梨笑了,“姐姐還要供你读书呢,明天就带你去找夫子。”
闻言,柳宝礼就更高兴了。
姐弟两人這边高兴,对面医馆中的吴母却暗地裡注意這边的动静,看到余氏被押走后,脸色都变了。忙走到正在正骨的吴启斯身边,低声道,“不是說笑,她大伯母已经让镇长带走了,据說要送到县城那边由知县大人亲审,听那语气,坐牢是肯定的。”
吴启斯垂着头,“跟我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沒关系?”吴母急切道,“先前她還說要告你欺负她,听說這……你這种,也是要坐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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