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挨打受气的小媳妇 五
吃饱喝足的姐弟二人,就着月色和各家昏黄的烛火回了家,到家的时候,发现大门紧闭,柳宝礼上前敲门,“爷,奶,开门,我們回来了。”
敲了半晌,不见裡头有动静,倒是隔壁的大娘开门探出头来,“宝礼,你们這是……”
楚云梨冷笑,声音却柔和不见一丝怒气,“沒事,大娘,我爷奶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大概是沒听见。能不能借你家梯子使使,我們自己翻进去。”
大娘一怔,她本来想說兴许裡头听得到只是不开门,看到满脸青紫的姑娘月色下亮晶晶的眼神,叹了口气,“我让你大叔给你搬。”
楚云梨爬着梯子上去,然后跳下去后再打开大门,笑吟吟和隔壁大娘道了谢,這才拉了柳宝礼进门。
其实她本来打算自己翻进来来着,不過有人看到了,再翻墙就不好了。
她先带着他洗漱,又去了柳宝礼的屋子帮他收拾,先前被她丢的乱七八糟,不過柳宝远带着了他的笔墨纸砚之后,屋子裡就空了许多。
兴许是余氏沒想過她還能回来,原先属于柳宝礼的被子和衣衫都好好的收在箱子裡,看模样根本就沒打算拿出来用。
拿出被子铺好了床,让他睡觉。
柳宝礼躺在柔软的床上,拉着她的手,“姐姐,我不是在做梦吧?”
楚云梨笑了,“不是,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等他睡了,楚云梨才出门去看自己的屋子,這房子拢共就四间房,两间正房两间厢房,以前柳宝烟姐弟住厢房,正房柳成夫妻俩住,還有一间是专门待客的。柳大伯一家搬进来后,住得满满当当,兴许也是因为這個,才让柳宝礼住柴房。
所以,楚云梨去的是原先柳宝烟的屋子,摸黑进门觉得脚下不对,她摸了桌上的火折子点亮烛火,這才发现满屋子都是水,最严重是床上,床上挂着一半的被子上還在滴水。
楚云梨立时就怒了,先前余氏一家收拾东西并沒有花多长時間,再說也沒看到他们端水入這個屋,很明显這是等他们姐弟离开后,老两口干的好事。
她出门去了厨房,打了两桶水一手一桶去了正房,“砰”一脚踹开门,拎着水桶进了裡屋,月色朦胧中看到床上惊坐起两人,她拎起水桶就往床上倒了過去。
尖叫声裡,楚云梨两桶水往两人身上床上倒完。
柳母被一桶凉水从身上浇下,冷得彻骨,怒而质问,“疯子,你這是做什么?”
现在是秋日,白天還好,夜裡就开始冷了,楚云梨拍拍手,冷笑道,“沒看出来嗎?”
她指着水桶,“给你们醒醒脑子,现在是在我家,别闹妖!”
“我是你奶!”柳母有些崩溃,大喊道。
楚云梨掏掏耳朵,“你有個长辈的样子?還往我床上倒水,看把你能的。”
說完出门,就看到柳宝礼抱着被子站在门口,楚云梨朝他挥挥手,“沒事,你赶紧去睡,我也要睡了。”又嘱咐,“拴好门,不是我找你,别理会。”
然后就进了另一间正房,這裡是柳大伯他们住的屋,床上的被子都還是铺好的。楚云梨把那些卷起,重新在箱子裡找了两床铺上,拴好门睡觉。
她昨夜沒睡好,白天在吴家的时候也睡不实,早就困了,盖上被子后,想了想去针线篮子裡找了布头,卷了卷塞入耳中。
外头砸门,她理都不理,伴着砸门声睡了過去。
翌日早上,楚云梨出门路過正房窗户时,看到柳母和柳父两人地上铺了被子,正睡得香。
失算了啊,该把地上也倒上水,昨天她回去的时候,那可是满地都是水。
她洗漱后去了厨房,想做早饭,四处翻找一通,米缸空空,剩饭剩菜都沒有。早前柳父他们做的腌肉之类,一块都沒。
昨天余氏他们也沒带走啊。她的眼神,落到了老两口的正房,难怪余氏想把他们留下来,這心眼都偏到天边去了。
楚云梨昨天愿意留下這两人,一是余氏非要留下他们才肯离开,二来就是,柳宝礼想读书,這读书人名声最要紧。不管大伯一家可以,祖父母還是要孝顺的,爷奶要留下来住,就不能把人往外推。
她转身去了正房,又是“砰”一脚踹开门,吓得地上的两人抖了一下,柳父看到是她,翻了個身继续睡。柳母皱起眉,“大早上的干什么?”
“粮食呢?”楚云梨问,眼神左右扫视,入眼处沒看到,越過两人进了内室,看到床边的米袋子,拎着就走。
柳母恼了,又看到她拎米袋子,皱眉道,“宝烟,這是我們买的。”
楚云梨随口接道,“你们买的,难道我和弟弟不能吃,你们俩不是留下来照顾我們的嗎?怎么大早上了還睡着?”再說,到底谁的银子买的還說不清呢。
话落,人已经出去了。
柳宝礼已经洗漱好站在院子裡,還乖巧的跟着她进了厨房,满眼都是星星,“姐姐,你好厉害啊。”
“其实是他们不行。”楚云梨一本正经,摸了摸他的额,见沒发热了才微微安心,“都是欺软怕硬的,我們狠起来,他们就不敢闹了。你看着吧,用不了两天,他们自己就要走了。”
柳宝礼不会烧火,不過灶燃起来了他帮着添柴還是可以的,楚云梨做着饭,這事情她已经几辈子沒干過了,再說,她還要挣钱送柳宝礼读书呢,当下决定,等這俩走了,就去把陶婆婆請回来。
她做得不多,刚好姐弟两人一人一大碗,她可沒打算真的把他们奉养起来。
原先柳宝烟她爹還在的时候,除了必要的年礼,和這两人根本沒有来往,更沒接他们過来住,這是很不寻常的,可见這裡头肯定有事,只是柳宝烟姐弟俩不知道。
姐弟两人吃饭,柳母进门,沒看到有多余的饭菜,顿时皱眉,“你這丫头,为何不叫我們吃饭?”
“等着吧。”楚云梨随口就答。
饭吃完了,她就带着柳宝礼走了,先去了镇长家中,就說爹娘沒了,家中房契和地契全部找不着了。
镇长是個好人,翻出记录,把她铺子和院子的房契都重新给她办了,還找出来柳成名下還有两块地,就在吴家村,一块五亩,一块两亩,一并重新办了地契,上头還写了以前的作废,以最新的为主。
楚云梨认真收好,此时已经到了午后,她沒回家做饭,直接带着柳宝礼去了酒楼用饭。正吃饭呢,就听到隔壁桌的人低声议论,“昨天吴家打起来了,那老大把老二打的鼻青脸肿的,都起不来床了,听說安平酒楼那边,要重新找掌柜了。”
柳宝礼听了,扯扯她袖子。
楚云梨眨眨眼,“吃饱了嗎?”
吴启斯本来就受伤了,再說他做掌柜,平日裡靠脑子和嘴吃饭,和吴启朗一個下地干活的庄稼汉打架,肯定吃亏。
姐弟两人出门,柳宝礼還惦记着昨晚上医馆中的那人,“姐姐,我們去看看医馆,好不好?”
当然好,属于姐弟两人的东西,她肯定要全部收回来的,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给造成他们姐弟两人悲剧的罪魁祸首。
医馆中此时正热闹,楚云梨到了门口就看到余氏照旧坐在账房边上,和昨天一模一样,倒是昨晚上那個自称掌柜的人已经不在了。而她的眼神,落在了被人抬着放在地上的吴启斯身上。
作者有话要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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