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9 言言离家出走了 作者:鱼沉菁 作者:鱼沉菁分類: 雪花,带你勇敢闯天涯。 這個家被小混球霸占了,再也沒有他的一席之地。孟书言觉得,就是他现在消失了,妈妈和纯子酥都不会注意到他不见了。 于是,孟书言决定离家出走了。 小家伙還是知道的,离家出走得经過深思熟虑,不能盲目地离家出走。所以他沒有立刻走,而是下午的时候,坐在房间裡想好了离家出走的策略和路线。 第二天一大早,孟书言把自己存钱罐裡的零钱拿出了几张,這是妈妈给他的零钱,零零碎碎的有很多,都被他给存起来了。在客厅裡拿了一瓶牛奶,一個苹果,塞到书包裡。他又拿了饭桌上的一個茶叶蛋。当然這茶叶蛋是妈妈自己弄的,有茶叶的味道 孟书言被田桑桑送到文化宫门口,看着妈妈走远了,他立刻折了出去。他失落地垂下小脑袋,从昨天到现在,妈妈都沒有发现他的异常,這更加坚定了他要走的决心。 他沒有进文化宫,而是往文化宫附近的一條胡同巷弄裡走去。 背着小书包,板着小嫩脸,两手插在棉袄的口袋裡,孟书言酷酷地紧紧地盯着路面。走到胡同口时,他往墙边一站,坐在地上,把自己抱成一团。 他探出小脑袋往外看了看,這個方向正好可以看见文化宫的门口。 他又缩了回去,像一只失魂落魄的小狗,脑袋耷拉着。 太阳渐渐升起,升得越来越高,阳光越来越热烈。就在外面,只要他走出去就能被太阳照到。可是他只能躲在這個阴森森的角落裡,阳光正好照不到他身上,他感到有些冷。 他等着妈妈和纯子酥来找他。 時間過得很慢很慢,孟书言又是紧紧盯着地面,盯着盯着眼睛很累,他闭上眼睛睡了一觉。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起来时人声鼎沸。 孟书言揉了揉眼睛,往胡同外看去。原来已经到中午了。行人们来来往往,有些還会看着他。但都不是他的妈妈和纯子酥。 小家伙忽然明白,在外面都是陌生人,再也沒有人像妈妈和纯子酥一样,是他在意的人,会对他這么好。他的心裡忐忑不安,他想要回到文化宫门口,他又探出小脑袋。 一抹白色的身影。 是妈妈! 孟书言眼睛一亮,心快要跳出身体。 妈妈穿着的羽绒服,白色的!妈妈站在文化宫门口和人在說话! 孟书言嘴一撇,定定地看了几眼,狠了狠心,往胡同后面奔跑起来。他的双手拽着书包的带子,书包裡也沒啥重物,就是跑起来一颠一颠的,砸在他后背疼疼的。 他抿紧了小嘴,继续地跑着,胡同后别有洞天,是另一條靠近路边的路,這條路和文化宫那边是相反的。 按照往常的時間,田桑桑到点了就从一品香居赶往文化宫。 视线中的那個位置,并沒有站着一個小人儿。 她快步走了過去,疑惑地四处望了望,“言言?” 她更倾向于儿子在跟她玩捉迷藏的游戏,偷偷躲起来了让她找,可是他几乎沒做過這种事。她登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孟书言一向很听话的,他突然沒在门口,教她如何不慌乱? 到了裡头,找到老师,說明缘由,连带着老师都震惊了:“言言早上沒有過来上课,我以为他是請假了。”在他们文化宫這裡,某天孩子沒来了,老师都会默认为請假。因为這裡的课不是每天都要上的,要来不来都是看自己。 “什么?”老师的话让田桑桑更加不安了,她紧张地看着她:“今天早上是我送他来到门口的,怎么会沒来上课呢?” 老师感到不妙:“会不会他回家了?還是在這附近有亲戚?” 抱着最好的念头,田桑桑先是在周边找了找,老师也一起找。 寻找无果,她又往家的方向走去。 她家的四合院门锁着,田桑桑敲了敲赵纯家四合院的门,“碰碰碰”的声音很激烈,一声一声地敲在她的心裡。 很快的门开了,赵纯手裡抱着小汤圆,“桑桑?” 她看起来很慌的样子,這是怎么了? 田桑桑探头往裡看了看,双眼焦灼地盯着他:“言言回来了嗎?” 声音在打颤。 赵纯一拧眉,郑重地摇摇头。 她脸色愈加白了:“刚才我去文化宫接他,发现他不在,去问了他老师,他老师說他早上都沒有去上学。可怎么会沒去上学呢?人明明是我送去的啊!现在又沒有回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言言早上沒去上学?” 赵纯身体一震,吓了一大跳:“别不是被他奶奶接走了吧?” 田桑桑点头道:“有這個可能。” 可是這個可能都让他们感到希望不大。他们在京城的亲戚不多,也就江景怀他家那裡的一众亲戚。大伯母他们不可能去接了言言還不跟他们打声招呼,叶玢怡要接孩子也是中午去接,哪裡有早上接人的道理? “我們先找找,言言這孩子很乖巧,不可能是他自己调皮去了哪裡。”赵纯抿了抿干涩的嘴角,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不是被接走了就是出事儿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那次的黑衣人。他们对孟书言的品行是深信不疑的,小家伙是個懂事的孩子,排除他自身的原因,就是黑衣人了。 鲲凌下落不明還沒有回来,难道黑衣人又卷土重来了? 然而她手裡已经沒有那张地圖了,她把地圖给江景怀了。 “暂时往好的方面想。我去他奶奶那裡看看,沒有就到警局报案,接下来我們分开找。”這大冬天的,街上又有冷风,小汤圆太小了,怕他被冷到,赵纯說完就快速进了裡头,找了件大衣再裹到小汤圆身上,动作迅速地锁好门。 田桑桑脚下发软,她看了一眼他怀裡的小汤圆,又抬眸看赵纯:“你要小心。”赵纯点头:“你也是。” “言言——” “言言——” 田桑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街上飘荡的,逢人就问,不放過街上的每個行人每個角落,她像只鬼魂,但却是有气息的。她的头脑已经停止了运转,满脑子都是和儿子的记忆。 江景怀和华珺从医院出来,两人并排走在大路边,同时地看到了马路对面,那個背着书包,可怜兮兮的小豆丁。 江景怀看向华珺,沉声:“江家的那個孩子?” 华珺不得不回道:“是啊,一個人在路边,叶伯母该担心的。” “爸爸!”孟书言抓着书包带子的小手一紧,大眼裡盈满了泪水,仿佛看到了希望。他也忘了這是在马路边,迈开小腿就直直地向他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