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野兽
說着,他为自己的机智眼睛都弯弯望去方愠那裡,非常轻松获得对方赞赏的目光。
“我听爸爸說了前段時間科源公司内部斗争的事情了,阿愠你知道细节嗎?”顾醺从爸爸那裡听来的什么都恨不得原话复述一遍给方愠,免得以后栽在类似的事情上。
“沒有。”方少爷也慢慢走,迎着风,但上半身总是略微向顾醺偏斜,不时凝视顾醺非常漂亮的喋喋不休的唇,一时分心看向路的前方,眉头有些不悦的皱着,像是觉得冷风過大。
“啊?沒有嗎?這么大的事情都沒有听過?”祝燎原一大早起来做的造型早已沒了,现在整個人也缩在厚厚的围巾裡,一听方愠居然不知道科源公司老总被毒杀的事情,总觉得魔幻极了,“就合伙人下毒啊,为了個开发案子。”
“对对,是這個事情。”顾醺隔着方愠看向最边上的祝少,說,“不過祝少,我不知道你今天也去,东西好像买少了,一会儿……”
“沒事儿,我对付两口就行,一会儿不是有正经餐的?”此刻七点多一点,开车過去八点多,到时候席面上不是更多吃的?现在弄一堆填肚子,吃也吃不爽快,何必呢?
祝燎原沒說出自己的疑惑,只是觉得顾醺做事儿好像挺自作主张的,沒哪個秘书预备役這么安排老板怎么做怎么做的吧?
虽說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感情,但是不是過于管太宽了?
祝燎原說完,就发现顾醺還沒說话,方愠就语气很淡地偏头跟他說:“那一会儿你坐前面,有正经的等你去用。”
顾醺看了一眼方愠,悄悄捏了捏对方的手指头,在旁边笑道:“其实還是很多啦,我觉得可能吃不完,到时候骨头别丢,老家山上有好多流浪猫,我們走之前把骨头丢后山去吧阿愠。”
“恩。”方少爷点了点头,眉宇间依旧是有些不悦,等看见校园的封闭小观光车才舒展开,对着小车招了招手,然后拽着顾醺的手說,“上车。”
观光车就和所有动物园景区那些车一样,很短,每车只能带十個人,但加了全玻璃天窗和超大侧窗,顾醺被拉着先上了车,坐在了他最喜歡的靠窗户最前排,這裡视野超好,又是下雪天,抬头還能看见下落的雪,他连忙碰了碰身边挨着自己坐下的方愠:“快看,好好看。”
于是孤零零坐在后面一排的祝燎原就看见特别嫌麻烦、脾气糟糕、冷漠到有些冷血的方愠居然顺从地抬头跟顾醺一块儿看雪。
雪有什么好看的?
不過是一些江河湖海的蒸汽凝结物,說不定還有下水道裡的蒸汽所变,瞧着干净纯白,实际上指不定多肮脏。
祝燎原理性分析完毕,把脑袋低下来后却看见前座的顾醺脑袋一歪,故意撞了撞方愠的脑袋。
印象裡成熟到变态的方愠居然轻轻撞了回去,最后两個脑袋抵在一块儿,依旧维持着看雪的姿势,直到顾醺先分开,說:“可恶,炸鸡好香。”
祝燎原登时无声地笑了笑,总觉得好像自从见到顾醺,气氛都有种微妙的温暖。
“一会儿我要個腿。”祝燎原在后头主动道。
顾醺回头挑眉:“那可不行,两個腿都是我們方少的,祝少你吃翅膀吧,翅膀根和腿长一样。”
祝燎原一时又被惊艳到,即便看惯了好看的男男女女,祝燎原也不明白怎么老是被顾醺给闪到,這人长得是真有点东西。
不是耐看的那种,安安静静的时候,会觉得,恩,柔弱又漂亮是個小美人,但生动起来好像整個人自带背景板和bgm。
顾醺被盯得有点不爽,但這人很可能是方愠未来的堂弟,方愠的姑姑是事业型女性,說一不二,依靠方氏集团做了個选秀节目策划,现在是多起热门综艺导演,跟阿愠這边的娱乐公司很多艺人有好处的,姑姑喜歡的人的儿子,在顾醺這裡优待等级三颗星。
顾醺微笑得好像沒什么脾气:“你不說话就当你答应了。”
祝燎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总觉得這话又有点肉麻,立马沒了被惊艳的感觉,在后面沒說话,等到了停车场,鸡皮疙瘩下去了,细细回味顾醺刚才和自己說的话,又觉得有点意思……
好不容易上了去往方家老家的轿车,宽敞的副驾驶上,祝燎原得了一小個鸡翅根,回头就看车上居然還有专门的放食物的小桌子,這对主仆在后头居然当真跟野炊似的吃起宵夜来。显然是经常這么做。
吃西红柿鸡蛋盖饭的时候,顾醺特地把饭都拌好,然后自己吃第一口‘试毒’,觉得非常美味沒有問題,把餐盒递给阿愠,阿愠手裡的第一口糖醋排骨就送到了他嘴边。
方少爷是坚持在车上都用筷子用餐的,但顾醺沒那么讲究,伸手去捏着糖醋排骨的骨头,就幸福极了地继续‘试毒’,等他点头說‘可以了’,见方愠听话的才开始碰這些食物,顾醺便有种无法言說的满足。
——我可真是再称职不過的秘书了。
顾醺舔着自己沾染糖浆的拇指,余光看方愠在瞅自己,连忙笑眯眯地玩笑着,把食指伸過去,在方愠浅淡的薄唇附近晃啊晃,說:“你要试试嗎?用手吃东西的唯一好处就是可以舔手指,味道很不一样的。”
用餐前顾醺跟方愠還有副驾驶的祝燎原都用湿纸巾擦過手了,這会儿顾醺便不怕被方愠說手脏,看方愠朝后轻微的躲了躲,忍不住就追着戳到方愠下唇上,谁知道方愠這人居然使用的是欲情故纵计策!他送上去的手指头下一秒就被人牙齿给咬了個正着!
“啊疼疼,我错了我错了。”顾醺眼泪登时打着圈就要蓄起来,他是真一点儿疼都受不了。
方少爷的牙和他本人沉稳内敛的冷静形象很不相同,除了门面的牙,其余是一嘴的尖牙,俗称鲨鱼齿,此刻隐隐在车内昏黄灯光下若隐若现,瞬间便叫人觉得攻击性十足,是蓄势待发的野兽。
“疼?”方少爷沒用力,但還是很相信细皮嫩肉的发小很疼。
他松开后捏着顾醺骨骼纤细的手指头细细看了看,发现当真有一点牙印,于是帮忙揉了揉,再次含笑淡淡评价了两個字:“娇气。”
顾醺登时秀眉一拧,飞快把自己的手抽回来闷不吭声背着方愠,哼道:“我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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