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時間
中午吃過饭便又得上去劳作,但大伯不叫他们這些年轻人上去,說他们平时就沒干過几天活,突然一下子劳动一上午,肯定得肌肉疼三天,像他们這些常年干惯了的人倒是還有的是力气,所以扛着几根长杆就继续上山了。
顾醺在门口瞧着,心裡是真嘀咕刘叔說的话。
要是他们沒有回来,大伯肯定是中午都不回家吃饭的,既然上午下午都在柿子林裡干活,估计中午也就自己随便带一点干粮就地就吃了,懒得来回跑。
回来后還要给他们张罗饭菜,累得脚尖不着地。
阿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還沒张口,顾醺就說:“我在想,我們回来好像的确太麻烦大伯了。”
方愠說:“晚上我們一起做顿饭给大伯怎么样?”
“這個注意好!”顾醺立马张罗起来,叫宋家明跟他去镇裡买菜,又喊豪哥很阿愠去收拾厨房還有挂在梁上不知道几年了的腊肉。
大伯看来是真打算過年都不想费事儿,厨房裡一点新鲜的猪肉鸡肉都沒有,冰箱裡空空荡荡的冻着几瓶老干妈,想要将就着過去。
這個提议一出,大家也沒有一個不响应的,就是季俊邵的馋虫被勾了上来,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点菜說:“买点儿折耳根,這边不是有道凉拌折耳根很出名?哦還有本地的皮蛋,到时候我得带回去给侯姐一些。”
“哦,是不是還得买点鞭炮?你们几個搬得动嗎?”季俊邵說,“现在去买的话估计便宜点,别到时候临到三十晚上了才去买,那叫一個贵,农村就這时候物价高了。”
顾醺一拍脑袋,点点头,心想他差点忘了,往年這边的物价真的很高,尤其是那种冲天放的烟花,中等的都要三四百块钱一個,要是买個超大的,起码得六百多。
烟花爆竹這些东西,农村也是有点儿攀比的,這家放的久,那家放的最好看,這都有意思得很,他爸爸对這些不怎么在乎,觉得应個景就可以了,所以每次都随便拿了個小的花炮,放個十响就沒了。
這些年城裡管制烟花爆竹,季俊邵說完,其他几人立马眼睛都开始放光,叫闹着說:“等等啊!我們去买這些!小醺你可不会选。”
“干脆一起去镇上,咱们過来几天了,還沒有见過這边的市集呢。”
顾醺好歹也是半個小主人,得照顾客人情绪,点头答应。
他们总共无人,找村长借了一辆五菱宏光,又找刘叔带他们出去,冬日的下午正是难得暖和的时候,刘叔又很健谈的說着這片土地古代的传奇县长的故事,愣是让足足一個多小时的车程都变得有趣起来。
顾醺紧挨着宋家明坐,对面才是方愠,他沒看方愠,也沒想起来自己跟宋家明的演戏情节,倒是隔着宋家明跟一旁坐得屁股疼的季俊邵聊得火热。
季大少常年混迹各种旅游胜地,最爱听的就是各地的传奇人物故事,喜歡去博物馆,喜歡采当地的古建筑,觉得有韵味。
他說到山西的皇城相府,說甘肃的狐仙庙,說敦煌的沙漠和山东的海,顾醺听得向往,恨不得自己也去亲眼看看。
宋家明也心大,跟着顾醺听,跟着顾醺一起「哇」,最后邀請顾醺毕业一块儿环球旅行,顾醺却先看他的阿愠。
哇,好臭的脸,别是对着他的吧?
少年下意识的低下头有些不开心,可转念又感觉摸到一点儿让阿愠对他失去兴趣的方法,心裡活跃极了。
他看了看季俊邵,季大少潇洒地屈坐在对他体格来說很小的长凳子上,发现他的目光,挑眉道:“看我做什么?怎么?准备不给阿愠当秘书,以后给我当?”
顾醺却摇头:“做梦。”
“哈哈。”季大少笑完,瞄了一眼全程沒怎么吭声的方愠,說,“方少,你好像怎么出去旅游過,真是可怜啊,是方家不让還是怎么回事儿?”
方愠穿着黑色的羊绒拼接夹克,黑色的宽松工装裤,双手撑在膝盖上,坐姿哪怕是在這样逼仄的小货箱改装车裡也沒有受到影响,是一如既往的贵气逼人,他說:“只是觉得出去也沒什么意思,家裡最好。”
“恩,年纪轻轻,還挺恋家。”季俊邵說完,看顾醺,說,“不過你家小老板這次能跟着你過来這边旅游,也算是长进了,不容易啊,還得是你叫他,他才乐意动弹。”
顾醺一听這话就觉得好像话裡有话,他沒仔细琢磨,就已经开始面热,怀疑季俊邵好像知道阿愠跟他的事情。
這样的话估计就不能求季俊邵帮他的忙的……
可惜了,好像跟季俊邵要是假装恋人,阿愠肯定会生气,进而放弃的。
他跟宋家明在一起阿愠根本不生气,還给他一种要知三当三的感觉,真是不知道怎么說。
豪哥看众人都不說话,而且四個人脸色都怪怪的,宋家明跟小醺牵着的手也怪怪的,想开口问问,又不知道怎么问,到底哪儿奇怪,全程不在状态,只好抱着手机玩。
等到了地方,豪哥才窜到顾醺跟宋家明的中间,說:“你们两個大男人咋牵起手了啊?又不是两三岁,得勾肩搭背,不然老有女的对着你们笑。”
顾醺還对季俊邵的那段话心有余悸,呆呆「哦」了一声就一個人走在最前面,给大家找烧烤摊子买炸串。
小县城的炸串那可都是海克斯科技不用提,但是真是香的沒话說,顾醺也是每年就回来吃一次,觉得味道好,便给兄弟们沒人买了几串鱿鱼和火腿豆皮,一边吃一边顺着沿街都是商店的街道往坡下走。
今日是农村赶集的日子,车子到处乱停,偶尔一辆的大客车横在交叉路口的中间不能动,顾醺等行人也就跟其他人一样在车子中穿来穿去,不时被好些人盯着看,大概是他们這一伙人格外的高,顾醺连担心他们迷路都不必,回头就能看见几個高出人群的脑袋一直跟在他后头。
买菜這件事顾醺是不会的,他是秘书又不是保姆,于是看向方愠。
方少也不会,但他不会求救任何人,他喜歡为顾醺解决問題,于是掏出手机就开始查找洋葱的選擇方法、皮蛋的挑选方法、猪肉的新鲜与否辨别方法、什么样的母鸡才是好母鸡等等。
众人都拿着手机开始查资料,顾醺懒得动,乖乖站在一旁等,约莫一個小时后众人提着大包小包扛着烟花和大鞭炮回了刘叔等他们的约定地点上车,就看见阿愠還给刘叔拿了两條烟。
顾醺心裡惊了一下,满眼都是阿愠好厉害的感慨,他沒想起来得给帮忙开车的刘叔一点感谢费,毕竟在城裡,阿愠這样的身份的人,多的是人家巴结都来不及,根本不需要他去想要不要给别人送礼這件事。
刘叔照惯例推辞了两下,收下了,回去的路上就显得更热情,又开始问顾醺什么时候跟他大伯說說相亲的事情。
顾醺笑眯眯的說早晚都要說,不急。
刘叔却道:“哪裡不急?你大伯都快五十的人了,再過几年那方面能力不行,精子质量也不好,到时候咋给你生個白白胖胖的小侄儿啊?”
顾醺不好意思道:“啊?”五十就不行了?顾醺总觉得人七老八十好像都行,今日說法裡偶尔也会抓抓□□的,有时候就能抓到七老八十的老爷爷和大妈的现行。
“哈哈,抓紧啊,那大妈也想再要一個,吃着药调理着呢,就觉得你大伯长得帅,也不是图你爸有钱,你大妈家裡开养猪场的,也不差钱。”
顾醺「哦哦」了两声,总觉得大伯可能不太想要小孩,大伯很疼傻大哥,要是有了自己的小孩,怕傻哥哥害怕。
可话又說回来了,大伯這些年怎么就沒想過再娶呢?
回到屋裡,大家一起在厨房忙活,各有分工,闲聊却是从他大伯的相亲聊到了车上刘叔說的男人五十就不行了的话题。
顾醺這辈子還沒自己服务過自己几次,总觉得這事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說很羞耻,但大家都這么大方,他也就强行装作大方。
可现在,大家开始比各自的時間长短。
都說可以十分钟,又纷纷解释說自己服务自己就沒想忍着,要是忍忍控制控制,說不定半個小时都行,反正都這么說,顾醺也就跟着瞎說,其实他每次都沒控制過,也不记得時間,反正感觉挺短的。
說到自己也是十分钟,顾醺发现方愠嘴角翘了翘。
笑什么啊!可恶!早知道之前几次都别在他们共用的厕所做手工了,他从进去到出来都沒有两分钟,肯定被這小子看见了!
那头正在烧水的方大少隔着烟雾看向他,笑得宠溺,好像在說沒笑什么。
顾醺慢慢红着脸,总觉得怪羞耻又丢人。
他懊恼极了,沒想到方愠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條消息,打开一看是一句:沒关系,健康就好。
顾醺心想,這讨厌鬼肯定觉得沒关系啊,他想跟自己搞基,肯定是他搞自己,自己也就不需要時間多长了。
說完,顾醺一愣,心跳得飞快,不知道自己怎么能想到要是跟阿愠在一起自己是下面的那個這种极富想象力的前景。羞羞的画面更是一瞬间闪现。
他忽地捂住脸,害羞得快要死去。
方大少立马走過来,不太明白自己只是安慰小醺一下怎么就好像又惹着這小朋友了。
“怎么了?”方愠蹲下来手掌顺势揉了揉小秘书的脑袋。
他的小醺猛地一躲,屁股坐在地上,像是只被夺走奶酪的小仓鼠,一屁股坐在木头屑中发呆。
“快起来,地上凉。”方家少爷操心道。
顾小秘书简直不敢看未来老板,回過神来就嗖得跑起来,躲去「恋人」宋家明的身边小声說:“不行了,晚上我得跟你睡。”
小宋同学为难道:“啊……這個啊……這個嘛……我跟豪哥晚上要开黑。”
“那我們三個挤一挤。”顾醺求人的时候,眼睛水亮亮的,漂亮极了。
宋家明立马点头,又狐疑地小声凑過去问顾醺:“对了,前两天……你沒事儿吧?季俊邵那儿有痔疮膏……你……不要不好意思找他要啊……”
“沒有的事儿!”少年可听不得這话,又跑去豪哥身边,這才深深吸了口气,感觉活過来了。
作者有话說:
下章就過年,然后通知他们回去参加方老太爷的葬礼。
开始进行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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