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难保 作者:未知 正院的火势沒有蔓延到其他地方,只正房屋子烧了個干净,连着那一片烧了大半。 温氏的尸体被清理出来时只剩半截,已是面目全非,不堪入目。 被强制等候在崔家的温家大管家大冬天儿的冒出了冷汗。 他哆哆嗦嗦地找了副薄棺带着温氏离去,只觉得府裡要变天儿了。 梁伯关上门,且吩咐了近日崔家不见客后,便拍拍手将剩下的事交给梁正去了。 带着不知怎么办才好的一副棺材回到温家,立即就惊动了温大老爷和温夫人。 两人出来一看,惊了。 “這是怎么回事儿,裡头的是谁?” 温大老爷尚不知此事,温家又還在守孝,如今又来副棺材是闹什么? “老爷,這、這是姑奶奶……” “你說谁?” “二姑奶奶……” 温大老爷愣了,看着棺材,直直道:“這是什么意思?慧娴……沒了?” 大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事情說了遍,听完,温大老爷差点儿站立不住。 “他崔家,休了慧娴?” “老爷,還請移步,奴才有些事儿,需得向您禀报!” 温夫人闻言,立即就训斥道:“放肆,主子都在這裡,有什么事儿不能直說?” 经過這么一闹,小辈们也過来了,兄妹三人见此,都看向大管家。 “夫人,此事干系到温家安危,還請恕罪!” 大管家伏地磕头。 温大老爷吐了口气,再看了眼棺材后,率先离去。 大管家忙地跟上,走到一半,温大老爷回头吩咐长子温慆也跟着過来。 温夫人看着几人走远,脸色有些苍白,眼皮直跳的她心慌。 “娘,姑姑就這么沒了?”温怡不敢相信。 温夫人看了眼棺材,沒有說话,只是揉紧帕子,更慌了。 书房裡,大管家将从崔家带来的账簿和洪嬷嬷画過押的书信交给温大老爷。 他說道:“二姑奶奶与藩王有所勾结,原是皇上亲自下了密令处死的,只是她自個儿……” “藩王?”這件事温慆不知道,他惊讶地看向温大老爷,“父亲,這是真的嗎?” 温大老爷哪有空子理会他,他之前听闻时,還抱了丝侥幸,自家妹妹再糊涂也不至于如此。 可现下,不仅勾结藩王,還伙同自己的嫂嫂吞了亲姐姐的嫁妆。 难怪崔家要休妻。 此等混事也能做得? 再看洪嬷嬷留下的书信,登时站了起来。 “這、這是真的?”他颤着手,一個字一個字地确定着上述所說。 管家叹了口气,他也不信,可這洪嬷嬷亲自画了押的,如今又死无对证。 “崔家老太爷已经拿去大理寺备案了,且,這账簿……” 温大老爷眼前一阵发黑。 他晃了晃,温慆忙地上前扶了一把,正巧看清楚了上头的字,不知是惊的還是什么,一时僵在原地,說不出话来。 “母亲怎会這般糊涂!”为何姑姑连自己生母都下得了手。 温大老爷扶住案桌,缓了缓,道:“慆哥儿先出去吧!” “父亲?”温慆明白他要做什么,立即道:“父亲,再怎么說,母亲這么些年为這個家如此操持,虽祖母的事……” “够了,出去!” 温大老爷打断他的话,怒色不掩。 温慆抿唇,管家也不敢开口,直跪在地上看着地。 “你是长子,将来這温家還得你来撑着,切不可妇人之仁,优柔寡断!” 温大老爷冷声道。 低着头,温慆将话听进去了,他揖了揖,“儿子,明白了!” 待他退下,管家也悄悄抬头,看着自家主子。 “你去准备准备,挑個偏远些的庄子。” “老爷,您的意思是?” “先下去准备吧!” “是,那,二姑奶奶怎么办?崔家已经休妻,连尸身也不肯留下,咱们這裡可是要为其准备后事?” 温大老爷闭了闭眼,摇头,“崔家既已休了她,那她便不再是崔家人了。” 說着,顿了顿,继续道:“也不是我温家人!” 若是沒有藩王的事,沒有老夫人的事,他定会给她讨個說法,好生安葬了。 可现下,一個不慎,连着温家都要遭殃。 他這仕途怕是孝期過后,也无望了,皇上虽是仁明,可,同样也多疑。 能留他温家,恐怕還是看在崔家的份儿上,這個时候,岂能行差踏错半步。 “扔去乱葬岗吧!”他說完,脚步微沉地离开。 管家起身,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叹了口气。 正坐在屋裡的温夫人见到温大老爷回来,忙地站了起来,“老、老爷,您回来了!” 温大老爷不說话,只看着她,让得她颤了颤,遂僵硬地扬起笑意,“您渴不渴,妾身给您倒杯茶。” 說着,就抬手倒了杯,递過去,“老爷……” 砰地一声,茶碗被打翻,碎了一地。 刚沏過来的茶虽不至于滚烫,可洒到些,也還是将她的手烫得一哆嗦。 不待她反应,温大老爷又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啪—— “老、老爷?”徐氏脸色白了白,捂着脸颊。 “我温家待你不薄,为何如此?连已故之人的嫁妆也吞。”温大老爷问她,“母亲也是,平日裡从未薄待過你,可你竟伙同小姑子毒杀婆母,她疯了难道你也疯了不成?” 徐氏再也站立不住,跌坐在地上,果然,這事儿瞒不住了。 可,可她又能怎办? 忽地,她跪在地上,忙道:“老爷,妾身真的不是有意的,兰清妹妹的嫁妆,我当初是挪了些,但,那也是因着府裡的事儿。当初老太爷去了后,眼见着温家开始破败,到了后来更是,我這才挪了些。” “你還有理了?” “难道我是为了自己嗎?”她哭道:“若不是当初挪用了那些,温家也撑不到這個时候,如今好起来了,您就要怪我?” 温大老爷脸皮抖了抖,温家早些年却是過了段艰难的日子。 “好,就当你這件事過去,那母亲的事呢?那是孩子们的亲祖母!” “我是被逼的,老爷,真的不是我,我不過着了她的道儿,送過一回汤药,谁知她以此要挟我……” 但她真的沒有下手害老夫人,她最多只是帮着遮掩了而已。 “老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您就饶過我這一回吧!” 温大老爷看了她良久,遂移开眼,避开了她,“慧娴与藩王有所勾结,你明白嗎?我保不住你。” 【今天刚考完试,唉,千算万算沒算到佛脚太大,它不给我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