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攀附 作者:未知 犹豫良久,终是决定上前去。 只是,還未踏进便有人出来拦住了她,护卫打量着,对她有些印象。 “老爷不喜人打搅,速速离开。” “我是来谢恩的,劳烦您通报一声。” “我說了,老爷不喜人打搅,再不走我就将你扔回去。”护卫木着脸,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芙儿脸色难看,可她也不敢真的与這护卫对上,毕竟她還什么都不是。 低下头,她只得福了福,不甘心地离去。 见她走远,护卫這才收回警惕。 一番试探不成,芙儿也只得搁下這事,她如今连崔恂的身都近不得,也只能盼望在别处遇着了。 几日下来,她开始频繁走动的事儿也传到了崔九贞耳裡。 “活儿不够多嗎?让她還能到处跑。”她淡淡說道,从梳妆台前坐起了身。 如今小功已過,她与老太爷說了声,准备出去逛逛,顺道看看自己的铺子。 可惜谢丕還未下课,不然能陪她一块儿。 如云明白了她的话,临走前,让黄妈妈去吩咐了声。 出了府,外头正是春光明媚,暖风宜人的时候。 她坐在马车裡,瞧见春光下的人和物都被照的熠熠发光,不禁心情大好。 想了想,吩咐道:“先去麒麟阁吧!” 她一直听闻,却還沒有看過,這京城第一首饰行到底有多特别。 马车行驶到麒麟阁,女眷从后头入内,崔九贞戴着幕离,瞧见周围马车林立,便知這生意有多红火了。 麒麟阁有三层楼,一楼多是普通人,像是什么豪绅商户之类的。二楼则是宦官人家的地儿,一般她们這样的人家,也都是在此。 至于三楼,恐怕只有特别的人才能上去了,据說是麒麟阁东家自個儿的地方。 一路被引至阁内,崔九贞拒绝了先上二楼,而是在一楼闲逛起来。 麒麟阁很大,起码在這條街上,沒有一家铺子能比得過它,至于西街的祥瑞阁能不能比過,她就不知道了。 一楼的装饰华丽,四面楼梯直同上头,每层楼皆带有雅间,四周墙壁挂着字画古玩,尽显大行气派,所售卖之物也是多的眼花缭乱,人来人往间,小厮忙活的不行。 崔九贞看到不少女子,妇人,還有陪同而来的男子,有的虽不耐,却好歹忍着。 正中的地方有一不大的池子,裡头几尾锦鲤游着,因還未到开花的季节,睡莲只长了叶子。 抬头就是口天窗,隔着琉璃,太阳照射进来,光彩流溢。 崔九贞微微点头,倒還不错。 身边跟着一個领路的小厮,见她看完了一楼,忙地领了她从右侧的楼梯上了二楼。 玉烟和如云也大饱眼福,目光虽盯着自家小姐,却分了大半出去。 只因二楼比起一楼,不仅更为华丽,還多了几分雅致,一看就是为了迎合官家身上那股子清高而设。 且,装饰得也多种多样,有华丽和朴素,仙气和幽雅,总之是概括了众人的喜好。 崔九贞选了间幽雅的雅间瞧瞧,裡头陈列着各种首饰,此时,正两三妇人在挑选。 玉烟和如云一瞧,立即拉了拉崔九贞,“小姐,是王夫人。” “嗯?”崔九贞隔着幕离還未瞧清人,对方好似也发现了她。 王夫人最先注意到的是玉烟,对于這個前未来儿媳的丫鬟,她還是熟悉的。 能让她跟着的,自然除了崔九贞不会有旁人了。 這些日子在家中受了崔元淑那個小妖精不少的气,今儿個出来转转,不曾想就碰到了她。 一想到王家如今备受指点,王衍被国子监退学,前途堪忧,王夫人对崔九贞就恨了起来。 若不是她当初设计了那么一出,哪裡会有這些事儿? “這是崔大姑娘吧?”她心思转念间,便叫出了口。 其余两個妇人闻言,惊讶一瞬,朝着刚进来的几人看去,目光落在了戴着幕离的人身上。 即便遮挡了面容,可那样的身段和气质,却遮掩不了。 王夫人上前,扬了一抹笑意,“有些日子不见,大姑娘可還好?” 她一個长辈,竟然问起一個晚辈的好来,多少让人觉着沒個规矩。 崔九贞只好摘下幕离,朝她福了福,“多谢王夫人关心,九贞一切安好。” “今儿個倒是巧了,不曾想在這儿碰上,你想买些什么,算我账上便好,也算是我的一点儿小小补偿。” “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崔九贞拨开她想拉着自己的手,淡淡道:“我崔家還不缺這点儿钱,也不必您补偿什么。” 王夫人叹了口气,“是我說错了,你如今同谢家结了亲,自然瞧不上我這点儿。” 這话一出来,其余两個妇人皆看向崔九贞。 崔、谢两家的事她们也听說了,怎么說的都有,只是今儿個這番话,难道說這崔大姑娘真是看中了谢家才有了那么一出? 玉烟冷了脸,想說什么可碍于身份,又不好开口。 反倒是崔九贞,瞧出了她的把戏,却并不在意。 毕竟,她說的也是事实! “我确实瞧不上王家,你们家這些個破事儿,京中怕是也沒几個瞧得上吧!” 她反讽道。 王夫人脸色一僵,沉了下去,“贞丫头這话說的可真是一点儿情面不留,当真是攀上了谢家,转脸不认人了。” “攀?我崔家何须攀附他人,王夫人,您這是瞧不起我崔家呢!還是瞧不起谢家呢?” 两人针锋相对,屋裡的小厮和娘子一见情形不好,立即有人悄悄下去了。 “是与不是,你自個儿心裡清楚,枉我从前待你如亲生闺女疼着,今日再见,却這般编排我。” 那两個妇人看不下去了,其中一人开口劝道:“崔大姑娘,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做不成亲家,你也莫伤了和气啊!” “我原也是這样想的,可人家哪裡還有半分情面,婚事退了不說,我這面子裡子可都丢光了。” 王夫人一脸凄苦地抢過话,手中帕子又抹了抹泪。 气得玉烟脸都红了,“王夫人慎言,這桩婚事分明是王家少爷与二小姐私通在前,才在人前被抓個正着,我家小姐受了這样的委屈,如何不能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