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不善 作者:未知 王衍咬牙,却是不信,“你沒对我做什么,我怎会在這裡?” 他昨晚分明是该拜完堂,走個過场就回去陪淑儿的。 怎会一醒来就在這裡? 吴玉萍笑了,哪裡還不明白這是谁的手笔。 這王家竟然如此骗她,将她的脸面踩在地上,简直欺人太甚。 “相公想知道问我有何用,不若去问问其他人。”她說着,目光紧盯着他,“妾身也想知道,淑儿是谁!” “你想做什么?” 王衍立即警惕起来,防备地看着她。 瞧见他如此,吴玉萍也明白了,她讽刺地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话。 见她转身就走,王衍也反应過来自己方才的防备有些過了,但一想到昨夜竟会与她洞房便什么心思都沒了。 连去敬茶的事儿也沒理会,踹开一路拦着他的下人,奔出了府。 新婚妇人闹得如此沒脸,吴玉萍索性也沒敬茶,将房裡头成双成对的物什都摔了個干净。 王家欺人太甚,王衍竟這般折辱她。 当即,她便吩咐收拾东西,要回福建去。 王夫人听闻儿子跑了正恨铁不成钢地怒骂着,這回又听刚娶的儿媳妇也要走。 婚都成了,哪有第二天新娘子就跑路的,她王家可丢不起這個人。 “這個贱蹄子,衍儿竟然为了她,连我這個母亲和王家的颜面都不顾了。” 心裡恨得不行,她吩咐下去,“去查查那個小贱人在哪儿,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說完,她脚步快速地去寻了吴氏,哪裡想到這個丫头性子這样烈,都成了婚,竟還想着說走就走。 费了好大的劲儿,王夫人终是将吴氏劝住,且给了不少保证,這才将今日的事暂且搁下。 府内說什么的都有,府外更是,不過一個早上,传言已经跟长了翅膀似的,越传越多。 吴玉萍从王夫人那儿稍稍了解崔元淑此人,连带着崔九贞。 在她看来,能将亲妹妹逼到如今地步,又除掉了亲姨母的人,当真是個狠角色。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时,正在用着算是早饭的崔九贞忍不住打了個喷嚏,连带着米粥呛到了鼻子裡,难受得紧。 “谁這么缺德,在人吃饭的时候念叨我。”她赶紧擦了擦嘴,仰起头。 玉烟憋着笑,给她换了碗粥。 待吸了几次鼻子,觉着好些,她立即吩咐如云,“快,继续說继续說。” 如云捂着嘴,遂道:“听說還是夺了马就跑的,差点儿将王夫人给气過去,大伙儿都說那吴家姑娘定是個奇丑无比的,這才将王衍吓跑了。” 崔九贞撇撇嘴,“吓跑?我看不用吓他也会跑。” 說起来,這崔元淑還真是有手段,能令得王衍這般忤逆王家的安排,要是哪天将王家夫妇气死了,恐怕也不稀奇。 果真不令人失望啊! 心情大好,崔九贞连干了两碗粥,這才摸着肚子,靠在炕上的大引枕上看书。 她抖了抖腿,“对了,去打听打听,那崔元淑搬出了王家,如今住在什么地儿。” 如云应下,不過還是问道:“小姐如今還管她作甚,总归王家的事儿也碍不着您了,随他们折腾去。” 崔九贞从书后探出只眼睛,“這就你就不懂了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說不准哪日,她调過头咬我一口呢!” 如云恍然大悟,“奴婢明白了,小姐是想有备无患。” 闻言,崔九贞扬了扬眉,给了她一個表扬的眼神。 看来這些日子教她读书起了不少作用,明白的道理更多了。 聪明的丫头谁不喜歡? 王家的這场热闹,连着几日也未停下,无他,因为王衍自打新婚第二日出了家门,便未回去過。 王夫人不得已,只得对外宣称病倒,终究逼得王衍回府侍疾。 只是,他依旧将吴氏视若无睹,沒半分尊重。 经過這几日的打听,吴氏差不多也理清了那些人的关系。 帝师孙女,她自然不敢明着得罪,却也极为瞧不上這种只会仗势欺人的歹毒之人。 而崔元淑,才是她目前最大的敌人。 她命不好,家中难么多姊妹,偏偏挑中了她嫁過来,而既然嫁了,她便沒有给一個让人不耻的外室让位置的道理! 沒過几日,她递了拜帖给崔家。 崔九贞看着黄妈妈呈上来的帖子,啧了声。 “来者不善啊!” 屋裡几人相视一眼,黄妈妈开口道:“那,奴婢替您回了?” “不必!”崔九贞撂下帖子,“躲着不见未免落入下乘,你回個日子吧!就在三日后。” 黄妈妈应下,“是……” “近日還有温家的帖子嗎?” “回大小姐,前几日有一两封,不過奴婢按照您的吩咐,都给回了。” 崔九贞眯起眸子,片刻后点点头,让她下去了。 玉烟重新奉上热茶,开口道:“小姐,這吴氏听說不是個好相与的,连王夫人那样的人都只能哄着,恐怕不是個善茬儿,您說,她无缘无故地来拜见您做什么?” 怎么想,怎么膈应人。 崔九贞睨了她一眼,靠在大引枕上,“還能做什么,我与他王家有瓜葛的,无非只有两件事。” 一件是当初的婚约,都過去了,两家解除婚约,便嫁娶各不相干。 那剩下的,便只有崔元淑了。 …… 吴氏登门的那日,崔九贞早早地起身,由玉烟仔细地上了妆,梳了個流仙髻,头上戴的正是谢丕送她的赤羽钗,并着几個配饰,华而不俗,艳而不媚。 身上穿的是紫色织金锦绣上衣,下身配着青紫交接的绫裙,腰身束着一指宽的镶玉腰带,坠着环佩美玉。 臂膀上披着的紫色披帛,长长曳地,待她起身转過脸来,屋裡头伺候的众人只觉得满室生辉,光彩迫人。 淡扫了层粉的面容白裡透着粉嫩,明眸善睐,皓齿内鲜,走动间,那玲珑有致的身形占尽了风流。 余嬷嬷活了這么大年纪,也是甚少见着這样的美人儿。 只稍稍打扮几分,便能艳压群芳。 “哪怕是公主,也沒這般容貌。”她惊叹道。 那王衍也是個眼瞎心瞎的,竟放着這样的宝儿不要,要那如今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