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疑心 作者:未知 刑部侍郎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问你什么就說什么,其他的无需過问。” 吴氏咬唇,只得应下,“是……” “王夫人曾在崔家拿回過一本字帖,你可知這本字帖?” “這……我不曾知晓,之前的事母亲甚少与我提起。” “王夫人生前伺候的人呢?派人寻来,本官要问些话。” 吴氏闻言,忙地派身边的丫鬟去将人带来。 那些原在王夫人身边伺候的,她都有好生拉拢,毕竟她们共同的敌人是那個刚被扶持起来的姨娘。 等人都来了,刑部侍郎分开一一问话,吴氏听了這才明白過来。 原来连崔九贞也牵扯进来了,只不過被人栽赃嫁祸的嫌疑更大。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开口道:“大人,我与崔大姑娘见過,觉得她姑娘不像是那等会残害旁人性命之人。” “哦?”刑部侍郎拉着眼皮看她。 “大人,实不相瞒,母亲与崔元淑之间多有龃龉,几次母亲嘴裡都道有她便沒有崔元淑。” 刑部侍郎捻着胡子的手顿住,命人将這些话都记录在册。 “……上回在城西母亲气得病倒,后头便說過,她与崔元淑只能活一個,此事我家相公也知道,沒想到這才几日,母亲便出事了。” 她說完這些,吐了口气,刑部侍郎看着她,带着几分警告,“你要知道,在本官這裡,污蔑也是要追究的。” 吴氏立即保证,“大人明察,我所說都是属实,下人也可作证。” 這点她還是敢保证的,毕竟不是胡說,這些话王夫人确实說過,甚至准备去做。 只不過還未动手,便自個儿先沒了。 刑部侍郎收集好证据,那本字帖的去处也有了眉目,原是送给了隔房的小侄女,那小侄女也不知何时弄丢了。 如此,线索便又断了,但可以肯定的是,王家手脚并不干净。 有了打算的刑部侍郎带着人离去,到了门口,看着相送的王贡,道:“王大人,你的几房姨娘,還請明儿個送到大理寺去,录個口供。” “這……”他不解,“干她们何事?” “本官只是例行公务,你想问,便去找皇上。” 王贡一噎,只好应下。 刑部侍郎甩袖离去,這王家真是乌烟瘴气的。 隔日,一同被传唤来的還有崔元淑,突然被官府的人传過来,王衍不放心,便跟着一块儿来了。 瞧见那几個战战兢兢的姨娘,他目光微冷。 崔元淑倒是镇定,在大理寺卿问到王夫人时,回答的毫无隐瞒。 “……听說王夫人生前曾說過,有你无她,连王衍也知,你可知?” 崔元淑惊讶,却又不意外,她垂下头,神色黯然道:“夫人一向对我不喜,会這么說也是情理之中。” 王衍有些心疼,自己确实是委屈她了。 “大人,我這妇人什么都不知道,她整日在院子裡,从未与外人有何联络,還請您明察。” 大理寺卿并未立即做出判定,他看着几人的神色,终是将目光停留在了其中一個姨娘身上。 见她神色有些闪躲,却并未开口說些什么。 過了会儿,待主簿记录好口供,這才放了她们离去。 一旁坐着的刑部侍郎和左都御史一道翻看着供词,三人皆对那几個王家妾室有所怀疑。 “按理說,這崔二姑娘嫌疑要更大些,但這個妾室却……” “是人是鬼总会露出真面目,一個内宅妇人,也能收买盗匪替她卖命,這点着实可疑。” “那這么說来,瞧着娇娇弱弱的崔二姑娘就更不可能了。” 是這么個理儿,被赶出家门的崔元淑,一无人脉,二无钱财,只能依附男人而生。 确实不太像能做到這点的人。 “因王衍之事,這妾室有了心思,是以打上正室夫人的主意,倒也說得過去。” 大理寺卿缓缓說道。 基本可以确定,這件事与那几個妾室其中一人脱不了干系,只是为了找到证据,又耽搁了几日。 终于,锦衣卫在一個叫秋姨娘的手中阻止那本正烧毁了一半的字帖,并且抓来了临摹過崔九贞笔迹的一個老书生。 用過刑,她才不得不招了這件事,将事情供了出来。 大理寺卿听得直皱眉头,“你又为何栽赃给崔大姑娘?” 秋姨娘闻言,老老实实道:“夫人与她有過仇怨,即便怀疑到她身上,崔家也能压下此事。” 届时,她便什么事儿也沒有,更不会有人知道是她做的。 王贡听闻,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這秋姨娘跟了他不少年,为他生了一個儿子,也是除了王衍這個嫡子外,他最喜歡的儿子。 甚至近日都动了将她扶正的心思,却不想,枕边人竟如此恶毒,做出這样的事来。 趴在地上,這秋姨娘悔不当初,“老爷,妾身,妾身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啊……” 她原本沒想過的,可她禁不住诱惑,王衍已经令老爷不喜甚至放弃了。 凭什么他的儿子不可以? 她的儿子也不差的。 “老爷,妾身错了,請您一定要善待汋儿!” 大理寺卿沒有再给她說话的机会,命人将她押下去。 “妾秋氏,买凶杀害主母栽赃他人,意图毁灭证据,数罪并罚,现收入大牢,秋后问斩。” 大理寺卿看向刑部侍郎,见他点头,便在此结了案。 在场的王贡恍恍惚惚的,左都御史瞧不上他,决定去宫裡回话时,再顺道参上一本。 看過卷宗,確認无误后,几人带上去了宫裡。 此时,东阁内,皇帝正听着锦衣卫指挥使牟斌禀报,原本只是例行查查祥瑞阁和麒麟阁,哪裡知道却挖出了這么大個根来。 還牵扯朝中不少人。 皇帝冷着脸,朝谢迁看去,“此事,爱卿怎么看?” 谢迁抬手,“回皇上,麒麟阁东家是臣的表侄,臣不好言论,以免有偏颇之疑。” “爱卿不必如此,你的品性朕相信,就說祥瑞阁掺和的人,爱卿觉得這些人是真是假?” 皇帝在问他這些话的时候,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疑心。 无论這些人究竟是不是藩王的人,都必定不会再重用,而已经确定的,自然免不了一個下场。 谢迁想了想,道:“臣以为,祥瑞阁能够聚集這么些人,必定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