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要命 作者:未知 因着刘湘婉的事,崔九贞一连几日都不大高兴,动不动就翻翻库房,打包些滋补的药材给她送去。 看着每回刘家送来的回礼,不贵重,但都是花了心思的。 她拿起一座摆屏,上头绣的戏猫图,活灵活现的猫儿瞧着很是可爱,顺手就摆在了桌子上。 如云进来时瞧见,也是双眼一亮,想起正事,她禀报道:“小姐,奴婢刚打听到一件事儿。” 崔九贞懒懒地睨了她一眼,“何事啊?” 如云道:“别院那位,好像有了身子。” 崔九贞拨弄摆屏的手顿住,掀起眼帘,“你确定?哪儿得的消息?” “奴婢从王家得来的,王少奶奶对此并未隐瞒,别院那位已有两月的身孕了。” “她会那么好心让你知道,必然有所目的,我看,崔元淑這孩子是保不住了。” 崔九贞起身走到窗子前站定,她屋后种了枇杷,這個时节差不多熟了,再過几日就能尝尝鲜。 “小姐的意思是,王少奶奶会出手?” 如云跟在她身后道。 崔九贞背着手,许是知道的多,她看的也清楚。 吴氏那個女人绝不是好相与的,她身为正妻,又怎么可能允许崔元淑先诞下子嗣。 更何况,崔元淑還是王衍心尖尖儿上的人,若真的让她诞下子嗣,那她一辈子都沒翻身的希望了。 更让她糟心的是,吴氏必然会拉她下水。 這個女人也不是第一次想這么干了。 要不,先下手为强? 這個念头一冒出来,崔九贞就控制不住了,她皱了皱眉,什么时候自己变成這样了。 对一個无辜的孩子出手。 摇摇头,将那些阴暗的念头甩出去,下一刻就听太子的声音传来。 “大姑娘你瞧,老先生给孤雕的虎,可像了。” 太子抱着一只小臂长的白虎进来,直炫耀着。 崔九贞的神思被打断,却沒有怪他,想到去岁他也是這個时候进的府,眼中有些怀念。 她也有一年了。 “不就是個木雕,我想要祖父立马能给我雕十個。” 她撇撇嘴,实则心裡也有些酸,這回怎么沒有她的份儿了? 显然,太子也瞧见了,是以更加神气,晃着脑袋,“看来,老先生還是更疼孤啊!” “哼!你可想好了,得罪了我你有什么好处?” 太子一噎,想到這几日端阳,每天都有一堆好吃的等着他,便心虚了。 “孤、孤就是来看看你,听闻你這几日心情不美,要不要孤明儿個带你出去玩玩?” 他双眼大亮,崔九贞不用看就知道這分明是自個儿想出去玩了。 不過,也不是不行。 她应下后,太子更高兴了,抱着手中的白虎又跑去向旁人炫耀去。 厅堂裡,小厮正收拾着地上的木屑,還有些染色的漆。 老太爷雕完了白虎并未停下,而是拿着一块差不多要雕好的玉,上头是白头鸟和牡丹花。 谢丕看着,渐渐摸出了味儿,心间激荡,面上却不露分毫。 老太爷完成最后一刀,又拿出用具好好打磨了一番,這才满意收手,将已经雕好的玉佩好生放回盒子裡。 “這两日不必上课,自去歇着吧!” “是……” 谢丕刚应下,去而复返的太子又回来了,张口将明日要出门的事說了遍。 老太爷沒有阻止,而是叫了锦衣卫過来,吩咐下去,“明儿個让牟斌多调些人跟着太子,端阳人多眼杂,人手少了看不住。” 锦衣卫领命下去,刚走出厅堂,就听到谢丕唤住他,稍稍一想便明白了,“二公子可是要带点心?” 谢丕颔首,扔了钱袋子给他,“瞧瞧有什么新鲜的,多带些。” “好嘞!” 锦衣卫接過钱袋子一溜烟儿地就跑了。 因着将要端阳,府裡门窗都插了菖蒲和艾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味儿,很是好闻。 崔九贞拿着几個香囊這回不偏不倚,给老太爷和谢丕,還有太子一人挂了一個。 虽然不是她绣的,但是是她亲手缝好的,四舍五入就是她亲手做的。 太子虽瞧着不屑,不過却是沒摘下来過,到了中午,东苑裡发了不少粽子,府裡也热闹的紧。 崔九贞特意允了假,放了些人出去玩。 厅堂裡,早就准备了一大桌的菜,桌子上還有两壶雄黄酒,崔恂今儿個进宫去了,是以陪酒的便成了谢丕。 老太爷心情不错,一壶见底,谢丕脸上也泛出了酒晕,光是瞧着就醉人。 崔九贞咽了咽口水,“祖父,再喝下去,今儿個怕是出不了门了。” 老太爷闻言,抖了抖胡子,谢丕却是不說话,低下头。 也罢也罢,孙女如今胳膊肘都是外拐的。 “先生不成,那便换孤来陪老先生喝。” 太子眼疾手快地抓了杯子,比他更快的是崔九贞。 她将杯子夺来,朝老太爷道:“孙女也敬祖父,祖父万福安康!” 說完,她一饮而尽。 “好好好!”老太爷捋了捋胡子,从怀中拿出一盒檀木盒递给她,“瞧瞧可喜歡。” 崔九贞双眼一亮,忙接了過来打开。 一瞧,是块玉佩,雕刻精致,好像是鸟和花,她一把捂住,“谢祖父,孙女最喜歡了。” 她戴在身上,从此就不摘了。 一旁的谢丕瞧着,宠溺更甚,她大抵還不知這玉佩的意思。 想着,他朝老太爷看去,后者眯起眼笑的温和。 他垂眸,俯了俯身。 陪着老太爷用完饭,一行人便收拾了打算出门。 因着吃過酒,崔九贞走在谢丕身边還能闻到淡淡酒香。 若是在旁人身上她定然嫌弃,可在他身上,她却是觉得怎么都好闻。 谢丕似是反应缓慢,侧首应了句,“尚可,不耽搁事儿。” 听他這么說,又见他步子沉稳,料想应是无碍。 待上了马车,她還未坐稳便被一人从身后压住,灼热的气息在她耳后喷洒着,令得她腰间一麻。 “谢丕?” 她想要转头,身后的人却是勒紧了她的腰。 耳边传来他湿漉漉又低沉的声音,带着酒香:“姐姐不是說疼我爱我,那……让我疼疼可好?” 崔九贞心间狠狠一颤。 真是要命! 【感谢团团的小靴靴打赏呀!這么支持作者君,爱你,還有其他宝贝的票票,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