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叫板 作者:未知 若是教人瞧见,难免要說道几句。 跟着马家引路的嬷嬷进去,到了内院门口,便遇到了几個脸熟的姑娘。 听见有人叫她,崔九贞朝她们笑了笑,“我以为我来的迟,沒想到你们比我還迟些。” “這大冷天儿的,谁起的来啊!我妹妹们可都在家暖着呢!就我們,一早起来收拾。” 几人被她的抱怨惹得笑起,互相见過礼后,便有人注意到了她身后安安静静的诸秀。 起先說话的是杨家的姑娘,她见過两回诸秀,虽未說過话,但也有些印象,便故意问道:“崔妹妹,這是……” 另外几人這才注意到诸秀,她今日穿的鹅黄妆花袄子,杭绸棉织洒金裙子。 面容娇俏,杏眼弯弯,瞧着很是乖巧。 崔九贞侧首看了眼,介绍道:“這是余江诸家诸秀。” 诸家! 有几人笑意淡了些,随意见過礼便不再說话。 她们這些日子可听了不少传闻,因此,对诸秀并沒有多大好感。 起初說话的杨姑娘笑意未变,挽着崔九贞的胳膊道:“好了好了,咱们快进去,外头冻得慌。” 几人进了门,崔九贞被杨家的姑娘挽着,便只能将诸秀落下了。 她哪裡看不出来這是故意的,嗔了眼,“杨姐姐,好歹人家是跟着我进来的,收敛点儿。” “哼!你不会不知道诸家和谢家从前什么关系吧?”杨姑娘道:“我可是为了你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她想的什么。” 崔九贞感谢她的好意,不過偶尔還是会分神照看一下诸秀。 她也省事儿,不争不抢,也不出头,只安安静静地跟在她们后头。 待进了宴客的厅裡,人便更多了,杨家姑娘沒法子一直缠着她,崔九贞這才得了空子。 诸秀跟着她,见過几個人后,得到的无一不是意味深长的目光,有的甚至直接将鄙夷写在了脸上。 看的丫鬟红袖是气红了眼。 即便在余江,她们也沒受過這样的气呀!一時間,有些暗恼起几乎众星捧月的崔九贞来。 不說人人,可多数都对崔九贞笑脸相迎,对她们家小姐便不屑一顾,這教人如何不难堪? 偏偏诸秀不在意似的,凡事還是以她为主。 崔九贞也很想知道,诸秀究竟是怎么想的,這些人的态度她看的一清二楚,既如此,为何還要跟在她身边呢! 终究沒忍住,再加上她也是個喜静的性子,便带着她去寻了個地方坐着。 “京城的姑娘,素来高傲,你若受委屈了,现下便只能忍着,只要往后熟识了便好。” 這也算提点了。 诸秀乖巧点头,“我省得了,原也沒想着硬与她们结交。” 京城不是余江,她在余江算名门闺秀,可在京城却不算什么。 毕竟這裡,皇亲贵胄,名门世家可太多了。 怎么,也排不到她。 崔九贞更疑惑了,但面上并未显露,她方才放任着,也是想看看她的反应,从而判断她想做什么,不過,似乎并沒有什么用。 吃了口茶,正想尝几块点心,便被一個丫鬟過来唤住。 来的人是马琴身边的人,她有些印象,听闻马琴要见她,想了想,便過去了。 “你坐這儿等等,莫乱跑就好,她们也不至于太为难你。”崔九贞对着诸秀說道。 诸秀余光瞥见几個姑娘的神色,乖乖点头,“崔姐姐快去吧!我无碍的。” 崔九贞颔首,带着人跟了那丫鬟离去。 她一走,便有人出声了。 穿着银红撒花袄裙姑娘的抱着手炉走了過来,递了身边的人一眼,道:“也不知哪個逼仄乡下来的,也敢妄想咱们的门槛儿,上赶着巴结,也忒地不要脸皮。” 诸秀眨了眨眼睛,按住就要站出来的红袖,笑道:“那也总比有些人想巴结,却不得其法的好。” 那姑娘一听,立即瞪眼指着她,“你,牙尖嘴利,怎么,崔大姑娘走了,你就不装了?” “姑娘說笑了,我从未装過。” “還說不是装,谁瞧不出来你在崔大姑娘跟前装巧卖乖。”她鄙夷道:“你以为這样就有机会接近谢二公子了?” 她嗤笑一声,“死了這條心吧!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她越說越過分,红袖终是忍不住了,站出来道:“姑娘慎言,我們家小姐从未有過那心思,您怎么能這样咒她。” “红袖!”诸秀面色微变。 正愁寻不到借口出手教训,那姑娘现下一听這话,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声,红袖侧過去的脸上便多了個巴掌印。 “主子說话,也有你插嘴的份儿,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說着,她意有所指地看着诸秀,就差沒直說她了。 “陈姑娘,你不要太過分!”诸秀抿唇,将红袖拉到身后,脸色冷了下来,背脊却是挺得笔直。 “哟?我便是過分又如何?”姓陈的姑娘扬起下巴。 一個乡下来的丫头,還敢跟她叫板不成? 周围或多或少本着看戏的态度,也有漠不关心的。 就是沒有想出手帮她的。 诸秀再一次认识到了京城的世家圈子,捧高踩低从来不缺,冷漠无情比比皆是。 她憋回了眼中的温热,终于,有人看不過去了。 “陈九,算了吧!好歹是跟着崔大姑娘进来的,便是不看王家的面子,也看崔家的面子,闹大了,你也不好看。” 出来說话的是先前与崔九贞在二门遇到的姑娘,鹅黄的身形从人群中走出来,让人无法忽视。 陈姑娘闻言,睨了她一眼,今日本就是来参加喜宴,她不過是瞧不起诸秀這种人,便說了两句。 哪知道她還傲气的不行,人前人后两個样。 看的人恶心。 不過,既然台阶给她了,她也不会不识趣,毕竟人家說了,人是跟着崔九贞进来的。 思及此,她冷哼一声,带着丫鬟转身坐到远处。 见着沒戏了,其他人也纷纷寻了地方坐下继续闲聊。 诸秀看了看红袖的脸,见着已经高高肿起,眼中微暗。 她抬头刚想对那黄衣女子道谢,她记得是杨家的姑娘,可還沒开口,就见对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 错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