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問題 作者:未知 等徐氏歇下,天儿也不早了,崔九贞便同金氏一块儿出了正房。 她走在前头,不经意地看了眼落后她半步的金氏,虽說已经生了四個孩子,可瞧着身形還真不差,又保养得宜。 即便将近四十的人,也瞧不出這年纪,不知道的還以为三十来岁。 “姨娘這皮肤保养的真好,平日裡都抹的什么?” 金氏有些意外她会主动与自己說话,闻言,立即回道:“我自個儿喜歡捣鼓些香膏抹抹,二奶奶若有需要,回头我派人送過去些?” “那我便不客气了,多谢姨娘。”崔九贞笑的温和。 金氏瞧着也略微松了口气,嘴裡說着不必,都是自家人。 看来二奶奶是個脾性不错的,至少不是那等仗着家世就娇蛮无礼,自持甚高。 崔九贞也沒有白拿她的东西,不仅从府裡带回来的东西分给了她,等她回了院子后,又特意命玉烟准备了对金镶玉的簪子送過去。 房裡,崔九贞因着准备午歇,正坐在菱花镜前卸着首饰。 刚从自家父亲和兄长那裡回来的谢丕一进门就看到那道绰约的身影,眸色稍柔,走了過去。 他伸手在她眼尾抚了下,“哭過?” 崔九贞眼睫颤了颤,像羽翼一般轻轻扇着。 “无碍,你回来了?怎么不跟父亲他们多待一会儿?” 见她不想說,谢丕也沒为难她,只道:“他们也需得我陪?” 崔九贞微愣,遂弯唇笑了起来,顺着他的话,“他们需不需要我不知道,不過我需要就是了。” “既如此,我陪你歇会儿。”說着,他亲自动手替她卸了钗环。 目光在台子上搁着的香囊划過,“你何时挂起香囊了?” 崔九贞平日裡沒有戴香囊的习惯,她也不需要。 见他问起,便将這东西的来历說了。 谢丕听得眉头微皱,“往后喜歡什么让下头人自己准备,旁人的东西莫要乱用。” 知道他這是关心自己,并非是介意她抢了母亲的东西。 崔九贞从他怀裡抬起头,“相公觉得這香囊有問題?” 谢丕微顿,将她最后的耳坠子拿了下来,“有沒有問題,总归自個儿的东西用着才放心。” “可是母亲也在用,难道說,這香囊裡头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至于。” 谢丕将她抱起,走到床边放下。 “母亲自生下我便身子一直不大好,养了好几年才好些,金氏也是那期间母亲做主纳入府中的……” 崔九贞听他說着,這才知道原来也是小官人家的女儿,只不過对方牵扯了一些案子,吃了挂落,因着与徐家有几分关系,便求到徐氏這裡。 正好那时徐氏身子受损,伺候不了谢迁,便做主将金氏纳了。 這金氏也是個乖巧的,一直敬着主母,从未敢逾越半步,不仅如此還好生养。 如今的四個儿子便是依据,是以人人都夸谢夫人徐氏乃妇人中的典范。 想到這裡,崔九贞有些嗤笑,典范? 這样的典范要着就纯属膈应人吧! 若是她,崔九贞躺在床上抬眼看着跟她一块儿歇下的人。 想都别想! “谢丕,我是不可能给你纳妾的,這辈子都不可能!” 突然被点到名儿,谢丕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又說的什么胡话,我何时說過纳妾了?” 他们才刚新婚,怎么就跑到纳妾上来了。 “想也不行。”崔九贞撑起脑袋看着他,“我的男人只能有我一個女人!” 谢丕轻笑,似是愉悦般,将她揽了過来。 眸子裡染上了些看不懂的情绪,他轻轻道:“贞贞說的都对,我的女人只你一個,从未有過旁人。” 无论从前,還是以后! 崔九贞满意了,得到回答也暂时放過了他,因着确实有些困,躺下不久便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在她睡下后,身边的男人依旧盯着她的面容,久久沒移开。 等睡醒时,已经是申时初了,這一觉睡得有些长,崔九贞晕乎乎地起来,门口守着的玉烟和如云忙地进来伺候。 “奶奶醒了。”玉烟端着水盆搁下,一脸笑意。 崔九贞恍惚了下才想起来這是唤的自己。 她笑道:“你這称呼,倒是我一时有些不大习惯了。” 玉烟吐了吐舌头,“奴婢也是,不過府裡都得叫奶奶。” 崔九贞点头,她倒沒有多计较,“谢丕呢?” “二爷在次间陪着槟少爷。”如云答道:“槟少爷要看婶婶,等了好一会儿呢!” 闻言,崔九贞想起了和太子差不多大的谢用槟,一时有些好笑。 她這么得孩子喜歡么!一個两個的,都喜歡缠着她玩儿。 “弄快些,不必太复杂。”她吩咐给她梳洗打扮的两人。 秋水留在崔家看着收拾去别庄的东西,因此這回沒带過来。 玉烟和如云是她身边的老人了,做起什么自然熟稔,又是做惯了的,不一会儿便弄好了。 “奶奶,今儿個您生辰,府中各位主子都有派人送来贺礼,奴婢已经登记在册了,您可要過目?” 玉烟說道。 崔九贞扬眉,她之前不在府裡,他们竟然也给她准备了么? 想着,她摇头,“晚些时候再看吧!” 她去了次间,正好瞧见缠在谢丕身边谢用槟,两人看到她,反应各不同。 谢丕是松了口气,虽然他一向面瘫,旁人瞧不出来。 谢用槟则是双眼大亮,立即就跑了過来扶着她,“二婶婶,你终于睡醒了,我可等了你好久。” “是我的错,今儿個累着了,便睡得久了些。” 她揉揉谢用槟的脑袋,手感不错。 谢丕瞧见那熟悉的手法,心想着幸亏沒将那只猫带回来。 “二婶婶,你送我的那個舟真的是太子做的呀?” 他双眼亮晶晶地问着。 “那是当然,你问你二叔,他沒事儿就喜歡跟在我祖父后头捣鼓這些,现下做什么都有模有样,前些日子還自個儿做了個竹椅呢!甭提多自在了。” 听她這么說,谢用槟眼中露出羡慕和向往。 他得的那個舟实在精致,每一处都可以拆卸拼装。 别提多教人喜歡了。 太子殿下可真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