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护短 作者:未知 闻言,谢丕朝他看去,目光浅淡冷漠,一度教他以为对方是在看什么死物。 沈茂君冷不丁回過神,挺了挺胸膛,他怎么会有這样的想法,不行,输人不输阵。 他好歹是兄长! “此事你且放心。”沈茂君端着一副稳重模样,道:“为兄定将此事办妥。” 谢丕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薄唇微抿,有些不解。 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不過却是沒有多问,毕竟谁知道他又在抽什么疯。 好在沈茂君正经的模样也不過那么几下,他往后一靠,临着窗子望向水榭外头,“所以說你都准备好了?要知道,這件事可不容易收场。” 午后的风依旧燥热,但因着临湖,這风经過水一搅和,便清凉了许多。 “收场?” 谢丕轻笑,那样的眉眼,好似敛尽了世间的繁华,教人移不开眼去。 沈茂君啧了声,白瞎了這么张脸,做的事儿可沒一件好的。 “该考虑這点的是可不是我們。”他淡淡道。 “哦?”沈茂君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恐怕自己這個弟弟又使了什么阴险的手段。 果然,越好看的人,越阴险。 不能得罪! “对了,我记得弟妹也有派人盯着這事儿,你们夫妻俩对张璟這厮,還真关注啊!” 谢丕顿了顿,沒有說话。 另一头,已经得了消息寻到崔九贞的杨达将此事禀报了。 其实他的消息已经算快的,只不過有人比他更快罢了。 听到张璟出来,崔九贞并不多意外,或许是之前就沒抱過什么希望,能够关他几個月,已然是超出她想象了。 毕竟原主的前世裡,此人是除太子之外,京城最嚣张的人,沒有之一。 “出来了啊!”崔九贞呢喃着。 那他们之间的账也该好好算算清楚了。 不仅是她,還有原主的。 “你派人继续盯着,等我吩咐。” “是!” “府裡如何,父亲在家都在做什么?” “崔大人回去這些日子又派人去搜寻了崔元淑的踪迹,不過并未有消息。” “哦?” 崔九贞点点头,看来她父亲還不肯放弃呢! 留在府裡,只怕也是因为這個,想到這裡,她嗤笑一声。 這個时候,即便找到她,也就一堆骨头了。 “辛苦你了,這些日子在庄子上沒旁的事便歇歇吧!张璟那裡,不必急。” “大姑娘言重了,這是杨某该做的。” 杨达面无表情道,早在上头将他和魏勇给崔九贞,他们便是她的人。 生死由她,平日裡做的這点儿事,其实比起在锦衣卫中,可算是轻松的了,危险也少的多。 太子在不远处拎着块生肉,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說话,便询问道:“在說什么事儿?” 他方才好似听到了张璟。 杨达行了一礼,朝崔九贞看了眼后,识趣地告退了。 “张璟被放出来了。”崔九贞沒有隐瞒。 太子扬眉,這模样将谢丕的动作学了個十足,当然,长相這方面却是学不来。 他将肉扔到那只靠在她脚边趴着的小虎崽跟前,道:“他出来又能如何,敢再欺负你,孤就要他的命!” 崔九贞听着他的话,笑了,看向他,“那我要是现在就想要他的命呢?” “這有何难,孤马上就派人将做了。” 太子可不是开玩笑,是真的能干出来這事儿。 “你也不怕皇后娘娘知道了怪罪你。” “不让她知道不就行了。”太子不以为意,揉了把抱着肉啃的虎崽,“再說了,难道她還能因为一個张璟与孤這個儿子生分不成。” 是以,若是崔九贞真想要张璟的命,他不是不可以帮她。 左右那厮上回也差点儿死在他手裡,再来一次也沒什么。 谁教他這么讨厌。 崔九贞被他一番话說的有些感动,太子浑是浑了点儿,但对自己人是真的不错。 這点她从不怀疑。 不過张璟這事他還是不要掺和进来的好,免得届时皇后那裡不好交代。 崔九贞想着,拒绝了他,至于缘由也沒明說,只见她揪着虎崽的耳朵,捏了捏。 那小虎崽也不惧她,任由她玩弄自己。 “這小东西现下认得我,往后大了也不知還会不会记得,那么大一只,再往我跟前凑可就危险了。”崔九贞忍不住揉了揉虎头。 “怕什么,孤到时候建個地儿将它圈起来。” 太子早就想好了這茬儿。 崔九贞听着,突然想起原主前世隐约记得的些事,别說還真有這么個地方。 等小虎崽吃完肉,太子便让它听着自己指挥,跳来跳去,为此,還让刘瑾抓了麻雀過来引诱。 這只小虎崽虽小,但狩猎乃是本能,它這虎头虎脑的模样虽還瞧不出来成年老虎的威风,可也有了几分模样。 太子玩的不亦乐乎,且小虎崽似是真的能听懂他的指挥一般。 崔九贞瞧着觉得稀奇,這只小东西莫非真的通人性? 陪着太子玩闹過后,崔九贞回到了自個儿院子裡,打发走前来缠她去划船的崔云缨,便躺在院裡的竹椅上等着谢丕回来。 晚霞在天边散去,谢丕這才回来,一进院子便瞧见了竹椅上的人。 他走過去,许是闻到了他身上的松木香味儿,崔九贞睁开眸子,“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慵懒,却异常撩人。 谢丕扬眉,俯身将她抱起,崔九贞配合地勾住他的脖颈。 “你再不回来我都要睡着了。” “是我的错,你若困了就睡会儿,晚膳去前头說声,就在屋裡用。” “嗯……” 崔九贞打了哈欠,靠在他怀裡,随意道:“张璟出来了,你可有什么打算?” 她晃了晃脚,“你可是答应過我的。” 谢丕轻笑,将她放到屋裡的床上,“既是你所愿,为夫必定为你做到。” 崔九贞亮起了眸子,现下觉得倒也不那么困了。 她揪着谢丕一块儿躺着,蹭了蹭他的胸口。 松木香令得她彻底放松下来。 “你怎么這么好,无论我做坏事還是好事都由着我。”說到這裡,她苦恼:“若是把我惯坏了可如何是好。” “我自個儿的女人自個儿惯着,有什么不对!” 谢丕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只有他自己知道根本不够,只這点而已,又算的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