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 第107节 作者:未知 反应過来后,他心裡就有点欢喜。果然不愧是他的亲儿子,不做沒把握的事,也不会害亲爹。 接下来,两家要商量小定的日子和礼物了。红阳县主再也忍不了,起身送客。 夏老爷人精似的,哪裡看不出来人家夫妻之间有话說? 他再喜歡自己儿子,也不能掩盖儿子只是一個商户子的事实。红阳县主看不上是正常的,其实看上了才不正常。 他飞快起身告辞,也觉得這门婚事兴许還有变数,并不敢托大。出门后不敢露半点风声,哪裡也不去,急忙回府。 此时顾秋实已经把红宝送到了乔玉宜手中。 乔玉宜捧着失而复得的首饰,就怕自己在外头转悠再把东西丢了,一刻也不停,直接赶回了后衙,刚好与离开的夏老爷错开。 后衙中,气氛凝滞。 红阳县主很不高兴:“夏府虽然传承了几百年,可只是富商,几百年了都沒有出過一個读书人。现在更是人丁单薄,玉宜這一去,万一沒孩子,人家還能不纳妾……” 乔大人打断她:“我都已经答应了婚事,不好反悔。玉宜肯定要嫁进去,你最好别說不好的事,像诅咒似的。” 红阳县主沒把這番话当一回事:“那是你答应的,我可沒有应。今儿我要是去退亲,夏府难道還敢拒绝?” “哎呀,你這脾气也太急了,這门婚事明明是玉宜自己答应的,他们俩已经……”乔大人皱了皱眉,“闺女长得這么大,从来也沒有对哪個男人另眼相待。上次那個尚书府的嫡长子,两人相看過后她就吐了。女儿是你自己的,你总不可能给她找一個看了就要吐的夫君吧?” 红阳县主沉默下来。 這确是事实,闺女总共相看過两次,两次回来都吐了,好悬沒吐在客人面前,红阳县主在那之后,就不怎么逼着闺女,加上乔大人也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所以才将乔玉宜的婚事拖到了现在。 乔玉宜就是這时候进门的。 红阳县主立即把女儿扯了過来,语气不太好地质问:“你和那個夏明愉到底亲近到了什么程度?” 乔玉宜只觉得莫名其妙:“什么亲近?”她看到父亲的脸色不好,道:“我是有事請他帮忙,你们想到哪裡去了?呐,這本来应该在库房裡锁着的首饰,我找不到,就想让夏公子帮着找一找,挺巧的,东西落到了夏府夫人的手裡,人家都打算拿来当娶儿媳的聘礼了。” 闻言,红阳县主接過了匣子,打开后看见确实是母亲留给自己的红宝首饰,似乎還被人保养過,看起来特别鲜亮。 而乔大人就有点尴尬了。 很明显啊,這首饰不是母女俩动的,而他又沒碰。那就只剩下安姨娘母子几人。 红阳县主现在才知道首饰丢了,气得冷笑:“好啊,钥匙我好好收着,东西却已经流落到了外面。乔大人,你這院子裡养的是老鼠嗎?” 乔大人下意识道:“這中间肯定有误会,肯定是下人……” 又推下人出来顶罪。红阳县主已经忍受了太多年,忍受了太多次,如今不想再忍,她一拍桌子:“乔良!” “凶什么呀?孩子還在這裡,别吓着玉宜。”乔大人色厉内荏,“东西找回来就行了,還想怎样?闹大了是好看還是好听?” 红阳县主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呵呵道:“我闹?东西流落到了外面,闺女从外头找了回来,我就想知道這东西到底是怎么丢的,就成了我闹?乔良,我在你眼裡从来就沒有通情达理過,干脆我把所有库房的钥匙都送给你那位安姨娘,随便她处置我的东西,是不是就算善解人意了?” 乔大人不好接這种话:“你不要吵嘛,我也沒不让你查。” 红阳县主忽然抬手,拽着女儿就往外走。 乔玉宜临走之前,還沒忘了抱上那個匣子。 出了屋子,站在院子裡的花树下,红阳郡主沉默半晌,问:“你真看上那個姓夏的了?” 乔玉宜有些不好意思承认,但她又怕自己摇头拒绝后让母亲会错了意再乱点鸳鸯谱。当即低下头:“他挺好的……這么贵重的东西直接就让我带回来了,也沒有提银子的事。” 红阳县主恨铁不成钢:“人家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至少他愿意舍了孩子来套我啊 !”乔玉宜振振有词。 “娘,他是真的不在乎這首饰,我问這么好的东西不见了他怎么回去跟家裡人交代,他說让我不用管,保证沒有人来寻我要這個东西。” 红阳县主也见過那個夏明愉几次,本身是個不错的后生,就是出身低了一点。她沉吟了下:“真看中了?” 在看到女儿点头后,红阳县主就不想忍了。以前忍着這個男人就是想为女儿寻求一门好婚事,如今女儿的婚事往下找了,哪怕沒有乔良,女儿在夏府同样過得好……她愿意为了女儿受一些委屈,可如今這份委屈不用受,且女儿也心甘情愿。那她還忍什么? “乔良,你出来!咱们和离!” 乔大人惊了:“县主,你說什么?” “和离!”红阳县主挥挥手,扬声吩咐道:“冬月,带着人去库房裡清点本县主的嫁妆,不管少了什么,都只管让安阿姨娘补。如果她不愿意,那咱们就回京告状!” 冬月带人去了,红阳县主只觉心口的郁气瞬间散了大半。她忍這不要脸的俩人已经很久了,她的丫鬟叫冬月,安姨娘找個丫鬟叫腊月,非得表示自己跟她身份一样,恶心谁呢? 以前還能忍,现在知道可以离开且对女儿沒有影响,那是一刻也忍不了! 乔玉宜惊得半晌說不出话来。 以前她不是沒有试探過让母亲离开,可每次都刚刚开一個头,话還沒有說完,就被母亲打断了。如今竟然真的要和离了? 乔大人脸色不太好:“咱们当初成亲,是郡主许亲,你這……咱们這日子要是過不下去了,九泉之下的郡主怕是要不安宁。” “少拿本县主的母亲說事,当初你承诺過要对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呢?你個混账居然先娶了妻!要不是本县主给母亲面子,沒有把事情闹大,你早就完蛋了。”红阳县主做了决定之后,整個人反而轻松下来,走到边上的躺椅上靠着,悠闲地等冬月来回话。 乔玉宜若有所悟,如果她還沒有定亲的话,母亲可能還要忍着。因为京城那些勋贵人家选媳妇,都希望媳妇双亲健在,家风和睦。如今她选了夏府……商户之家,不敢挑拣她,哪怕母亲和离人家也不会有意见。 想到此,她就后悔自己以前沒有早点定下婚事,早点定,母亲也会受這么多年的委屈! 冬月回复很快,库房裡除了红宝首饰之外,還少了许多名贵的料子,其中有一匹凤凰锦,那是宫中的贡品。是当初皇上给红阳县主母亲做嫁衣的,只是郡主有那时候跟皇上关系很好的公主母亲准备嫁妆,這匹凤凰锦到底是沒用上,然后就压到了现在。有人问红阳县主讨要,她都拒绝了,就是想留着给女儿做嫁衣。 结果呢,闺女的婚事好不容易定下,凤凰锦却不见了。 乔大人额头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红阳县主冷笑一声:“除此之外,還少了什么?” 冬月低着头,态度谦卑,语气裡却带上了几分难忍的愤怒:“還少了许多的小物件,前朝的古画古书,桌上的小屏风,還有小玉如意,总共加起来少了三十六件,件件都是精品。” 乔大人在此赴任已经有五年,這几年间红阳郡主不是每时每刻都守着他的,期间回了京城一趟,住了一年多。 “乔良,咱们算是和离,大家好聚好散,我也不要求你把那些东西找回来,只把银子补上就行。”她接過冬月的账本翻了翻,“补十六万两吧,补完了,我就搬走!” 都說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乔良从一個穷小子走到今日,要說一点好处都沒收,绝对是假的,有时候不是你想收,而是别人的孝敬你不收人家就不放心。一起的上官都收了,就你不要……那不是讨收拾么? 但是,乔良因为娶了一個县主,家裡不缺银子的缘故,很多时候都是能不收就不收。所以他手头所有的存银只有几万两,加上收来的贵重东西,可能刚刚好够红阳县主提的数。 也就是說,打发了红阳县主,他会变得一无所有! 虽然他有官职,有俸禄,也有底下人的孝敬。可是手头捏着大把银子的人,突然就把所有的银子都清空了。心裡会不安稳的! 再說,他那些银子可不是平白得来,哪儿能全部抬手送给别人花? 红阳县主看到他一脸吃了屎一样的神情,心情畅快无比,笑吟吟道:“为人父母,该把孩子养大,帮其成亲。当初你說過每個孩子的婚事花一万两银子来操办,前面的几個你都這么办了,到了玉宜這裡,她是你唯一的嫡女,至少要翻倍吧?再加上两万白银,回头我們母女再不来找你要银子了。” 乔大人胸口像是被人用力锤了一下似的,痛得厉害:“县主,和离之事,从长计议吧。” 红阳县主冷笑:“怎么,這是舍不得银子又想挽本县主?现在我总算知道他们为何要对我的玉宜下杀手了,如果我女儿沒了,等我百年之后,库房的那些东西就只能归了你的三個子女。果然不愧是你生的孩子,可真会算计!” “县主,說话不要這么刻薄。”乔大人皱眉。 红阳县主突然就怒了,讥讽道:“乔良,本县主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不该由你来管教!你有那闲心,還是管管自己的孩子,别让他们跟老鼠似的到处偷东西,今天偷了嫡母的不要紧,回头要是偷了外人的,别人怕是不会如本县主這般好說话!” 乔大人沒想到她会這么凶,语气软了下来:“和离的事,我們俩還是好好谈谈……” 话音未落,院子裡的桌子都飞了。红阳县主掀了桌,再次冷笑道:“本县主不是跟你商量,而是告知于你!以前本县主看上你,愿意受委屈,现在不乐意了,你就得麻溜答应不得纠缠!” 她扭头吩咐:“冬月,去找夏老爷,问他有沒有闲置的院子给我們暂住。不,請他帮忙买一個大院子,日后我要在那裡发嫁女儿!” 冬月立刻让人去了。 夏老爷恍恍惚惚,回到府裡后,坐了半天才反应過来自家真的把县主女儿這朵娇花摘了回来做儿媳妇了,他霍然起身,跑回了主院,本来每次都要洗漱過后才见妻子的他此时按捺不住,站在院子裡就喊:“夫人,明愉的婚事定下来了,是县主的闺女!贵女啊!” 夏夫人惊讶急了,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你莫不是還沒睡醒哦。居然敢做這种梦,快小点声吧!让人听见了,咱家要倒大霉!” 那话裡话外和神情语气,都当這话是玩笑。 夏老爷:“……” 第132章 重女轻男 二十四 夏老爷见夫人不信, 恨不能冲进去解释。 不過,他還顾忌着自己沒有梳洗,耐着性子让人给自己打水, 两刻钟后,他顾不得头发還沒干,立刻冲进了正房。 夏夫人看他风风火火:“什么事這么急?先把头发擦干了再說,你這是作病呢。咱家已经病了一個, 你可不能再倒下。” 說着,看向丫鬟小喜。 小喜拿着帕子急忙上前去擦,夏老爷挥挥手:“你们都下去, 我自己来。” 夏夫人愈发疑惑。 其他人都走了, 夏老爷才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明愉昨天晚上让我准备今日上门提亲,我真的怕被打出来,就沒跟你說。沒想到成了!乔大人亲自答应了婚事, 红阳县主虽然沒松口,却也沒一口回绝。就是……”說到這裡, 他一脸纠结, 声音压得更低, “他们二位好像都以为家裡的姑娘和咱们的明愉那什么了。” 夏夫人讶然:“這不可能。明愉不是那种人!” 儿子话裡话外,不管是对她還是对外面的女子都特别尊重,绝对不会在還沒有婚约的情形下占人家姑娘的便宜, 他言语间特别温州,和夏明朗提及女子时的轻佻完全不同。 夏老爷点点头:“我也這么想。”其实他心裡并不确定,只是看夫人对此深信不疑,不好反驳, 怕惹她生气罢了。 “人呢?把人找回来问一问。”夏夫人拍着被子,“他要是真敢, 我打断他的腿。” 夏老爷哑然,他发现妻子对明愉的态度和以前对明朗完全不同。对亲生的,妻子似乎要严厉一些。以前……有点得過且過的意思。 夫妻俩還沒有等到儿子回来,先等到了县主的人。 听說县主要搬出来,让他们帮忙买宅子。夏老爷一口答应下来,保证天黑之前就会把地契送上,又慎重吩咐了财伯将丫鬟送走。 看见丫鬟消失在院子之外,夏老爷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刚才他上门提亲,转头红阳县主就出言請他帮忙,這两家结亲的事多半有谱! 否则,红阳县主身份摆在那裡,請谁帮忙都可以,如果不答应這婚事,只为了避嫌也不会找他。 這找他帮忙,明显就是不见外! 夏老爷也不嫌弃麻烦,将刚刚才弄干的头发重新梳了扎好,风风火火换了衣衫出门。当真在下半晌的时候选到了合适的位置,就是夏府对面,两家只隔了一條街。這個院子人家东家原本不想卖的,他咬牙加了五百两银子才說服人家转让。 县主既然要搬出来,多半是和乔大人過不下去了。而县主的亲人都在京城,在這個城裡唯一的牵绊就是女儿,当然是离女儿越近越好。 果不其然,县主拿到地契,看到位子后特别满意。亲自接见了夏老爷不說,還要留他吃饭。 夏老爷拒绝了,实在是乔大人的脸色不好,他不敢多留。 顾秋实已经回到了夏府,夏老爷进门看见母子二人,问:“明愉,你怎么笃定人家一定会答应婚事?” 对此,顾秋实并不隐瞒:“這门婚事最大的难处在于乔大人,我怕他不答应。花了大价钱收买安姨娘身边的丫鬟腊月。” 夏老爷听到這裡,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妻妾之间的争斗,他沒有亲身体会過,但却看過不少。安姨娘绝对不愿意让红阳县主的女儿嫁得太好,夏府公子是商户子,還在外头被当做力工多年,不通文墨,不懂规矩,嫁给夏府公子于這城内的其他姑娘而言或许是一门好亲事,但对于县主的女儿来說,真的是低嫁低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