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 第132节 作者:未知 贺林一直跟着,顾秋实注意到有好几個管事模样的人前来劝說他,他一直都沒有离开。 值得一提的是,這件事情闹得很大,在铺子裡做生意的白老爷也听說了。他认为這件事情和外孙子有关,外孙子出了事,白家出面表示自己想要帮忙,哪怕沒帮上,這也是個亲近的态度。 他急匆匆赶到了酒楼,得知一群人已经被带到了衙门,又急忙赶去衙门。 开棺验尸這种事,得选一個好一些的天气,今天耽搁這么久,已经太迟了。大人說了,让人夜观天象,确定哪一日天气好,再去开棺。至于白兰,如今只是疑犯,丁家夫妻只能证明她在成亲之后不检点地跟其他的男人来往,不能证明她就是凶手。 而不检点這种事只承受外人的谴责,沒有证据证明二人通奸,就不能定罪。大人办事比较严谨,沒有让白兰去大牢住,而是将人关到了后衙。 白兰暂时可以见客,但是不能离开后衙。 贺三爷非要去见,但想也知道,有官兵在侧,两人根本說不了太多。 魏继东由两個儿子抬着,魏志文他们想要留在离母亲更近一点的地方,别人都走了,几人也還沒有离开。因此,魏继东将贺林想要见白兰的急切看在了眼中,脸色越发难看。 * 顾秋实今儿心情不错,带着蝶舞回府。 回府的路上,蝶舞忽然道:“其实贺三爷对白兰的感情很深,那时我虽是清倌人,但想要占我便宜的男人不少,包括魏继东……他那么喜歡白兰,在她定亲之后就……就占了我便宜……所以我迫切的想要离开,结果還是沒能走掉。但是贺三爷从来不占我的便宜,每次都只坐在那裡看我的脸。” 顾秋实啧了一声。 “好多男人都愿意吃她這一套呢,娘,别看你這花楼长大,比她可差远了。你们姐妹俩的境遇要是调转,她的花名怕是早就传出去了。” 魏志康因为母亲的缘故,从来都不会看不起花楼女子。顾秋实說這话时,对花楼女子沒有丝毫贬低之意,蝶舞本来心情挺沉重的,听到這话,忍不住嘴角微勾。忽然,她想到什么,让车夫停下。 马车停下不久,身后白家夫妻的马车就赶上来了。 白老爷探出头来,好奇问:“梅儿,出什么事了?” 蝶舞笑吟吟:“娘陪着我住了那么多天,让她先回去管白家的事吧。” 听到這话,白老爷的笑容僵住。 “家裡沒有多少事,有管事呢。” 蝶舞放下帘子:“我那只是客气话,你沒听出来嗎?說难听点,我自己都是住儿子的地,可不好长期带客人住。回吧,你们去了魏府也进不去,到时会让人笑话的。” 白老爷看着母子俩的马车走远,车夫小心翼翼问:“老爷,前面就要分路了,咱们還跟嗎?” “跟過去进不去门你负责?”白老爷沒好气地瞪了一眼车夫,缩回车厢裡,上下打量白夫人,然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你怎么回事?让你陪着女儿住,這才住几天就被赶出来了,你說你這么大個人,活着有什么用?家裡的事你是一点儿忙都帮不上,還特别会给我添乱……你知不知道,你们母女感情好了之后,白家能拿到多少好处?” 白夫人在蝶舞提出分道扬镳时就知道要不好,被男人骂了,眼圈顿时就红了一片:“我也不知道啊。就今天早上丁家人去的时候,我多說了几句,志康突然就不高兴了。” 闻言,白老爷好奇:“你說了什么?我不是让你别多嘴嗎?合着你是一句都沒往心裡去?” 白夫人哑然。 她也是今天早上被魏志康训了一顿,才想起来了自己出门时老爷的嘱咐,只是她当时想着要和女儿团圆,心裡特别高兴,只将這话当成了耳旁风。 她有些委屈:“当时又沒外人,谁知道……” 白老爷气得想直接把她毒成哑巴:“你自己就是外人啊!” 白夫人:“……” “我和蝶舞处得挺好的,她也改口叫我娘了。這日子我們娘俩都是一张床,经常聊到半夜。” 听到這些,白老爷更是想直接把妻子的脑袋剖开,看看裡面都装了什么?都相处到這一步了,比他原先预想的要好得多,只要不多嘴,继续哄好蝶舞。魏志康一定不会和他们闹到這样生疏的地步。 “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你是一件都沒落下。蝶舞出不出门,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能做得了主嗎?你還是這样,永远分不清自己的身份,永远分不清主次。”白老爷越說越烦,脱口道:“你比你姐姐差远了,当初若不是她执意,我說什么也不会娶你。” 白夫人被男人嫌弃成這样,心裡正难受,拿着帕子擦眼泪时听到最后一句,忽然觉得不太对劲,她猛然抬头:“你這话是何意?当初我是喝醉了被姐姐留宿,结果你走错了房,阴差阳错之下咱们俩有了关系,所以我才嫁给你的。什么叫姐姐执意让你娶我?” “我就是随口一說。”白老爷烦躁地踹了一脚小几。 白夫人只是有些口无遮拦,并且她知道自己這個毛病,人多的时候都约束着自己不开口,实在忍不住也会斟酌再三。今儿真的是因为在女儿和外孙子面前才多嘴,也是因为這些日子和女儿相处得太過亲近,所以才让她失了分寸开口劝說。她嘴把不住门,却并不是傻子,眼看男人不愿意多說,更显得這裡面有事。 “好啊,你算计我是不是?那时喝醉的只有我,你根本沒有醉!”白夫人忽然放声大哭,“其实我早就怀疑了,真正喝醉了的男人站都站不起来,又怎么可能成事?你個混账,你害得我好惨。” 她越說越激动,伸手就去锤男人。 白夫人养尊处优多年,根本就沒什么力气。打在身上也不疼,但是白老爷此时特别烦她,一把就将她给推了回去,大声呵斥:“老子害你?应该是老子這些年被你害得不浅才对!” 第163章 外室子 二十七 夫妻俩吵得很凶, 马车摇摇晃晃,车夫赶得胆战心惊,急忙放缓了速度。 白夫人怒火冲天, 真的是越想越气:“要不是因为你這個混账占我便宜,我怎么可能落到给人做继室的地步?更何况嫁给你之后,外面那么多的人說我不要脸勾引姐夫,這些年我承受了多少流言蜚语你是知道的, 還有,我唯一的女儿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的苦……” 夫妻俩說到這一步,几乎是撕破了脸, 白老爷不愿意牵连家裡的几個孩子, 听到這裡强调道:“梅儿运气不好流落在外吃苦,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放屁!”优雅了半辈子的白夫人听到這话,忍不住爆了粗口, “梅儿是被兰儿带出去丢的,你们别以为我蠢, 這些年我看得明明白白, 他们兄弟姐妹几個一直以为是我勾引你, 一直认为我对不起他们的娘,当初肯定是兰儿为了报复我,所以才把梅儿丢掉。” “沒有证据不要乱說。”白老爷沉着脸, “這個孩子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恨我,怎么对付我都行,不要迁怒他们!” 白夫人哭得更伤心, 心头也更愤怒,她质问道:“梅儿丢了, 找不到人,我让你去花楼找,你說女儿要流落到那样的地方,会毁了名声,就算带回来也過不好日子,還說真要是流落到了脏的地方带回来之后会影响家裡的名声……现在白兰干的事情不比花楼女子脏?在我看来,她做的事情更恶心,至少花楼女子人家是摆明车马就是为了勾引男人而生,而白兰呢?鬼鬼祟祟勾三搭四,水性杨花不知检点……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白家的女儿,所有人都知道你白家的女儿勾着几個男人不放,吃着碗裡看着锅裡,你不觉得丢脸了?” 愤怒之下,白夫人声音很大。 别說外面的车夫,大概连路旁的行人都能把马车裡的动静听的清清楚楚,白老爷一直就是個好面子的人,他知道小五长得好,多半是流落到的花楼之中,哪怕不要了這個女儿他也不想丢這份面子。如今白夫人当街大吵大闹,還专說白家的丢人事,白老爷忍无可忍,起身将她拽了摁倒在车厢中,你狠狠甩了几個巴掌。 白夫人性情冲动,說话是這样,遇事也是這样。挨打過后,她不止沒有偃旗息鼓,反而越发愤怒:“白盛,你就是偏心,认为我生的孩子比不過姐姐的孩子!既然你這么看不上我,当初别娶啊!” 白老爷对于和原配妻子一起合谋算计妻妹這件事,当初刚做這件事情的时候他心虚了好久,生怕被人发现端倪,哪怕是院子外洒扫的人都被他卖得远远的,就怕被那些人看见后說了出去。但如今不同了,事情已经過去那么多年,知情人也就只有他们夫妻,并且白夫人還是猜出来的真相,沒有丝毫的证据也不可能找到证据。夫妻多载,白夫人就算把這件事情闹大,也只有自己吃亏。 這样的情形下,白老爷当然不怕,他冷笑一声:“你尽管大喊大叫,回府后我就說你疯了。然后将你关在府裡,再不许你出门,你余生都不想见女儿的话,尽可以继续吼叫!” 這话算是掐住了白夫人的命门。 白夫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女儿,哪裡舍得就此不见她? 更让她难受的是,女儿和外孙对她沒有多少感情,如果她再不登门的话,母子俩多半是不会主动登门探望她的。如此,她很有可能在府裡被关到死,也再也见不到自己的血脉亲人。 白夫人气得眼神几乎喷出火来,瞪着白老爷像是要吃人。 白老爷很不喜歡她這样的眼神,再次一巴掌甩了過去。 马车在白家的院子裡停下时,白夫人的双颊已经红肿不堪。她跌跌撞撞下了马车,一眼就看到了老四。 老四夫妻俩正在园子裡赏花,也是在這裡等着夫妻二人回来。兄弟几人都听說了白兰的事,只是他们觉得這事丢人,商量過后决定当做无事发生。如果衙门那边不出面叫他们去见白兰的话,就当白兰已经死在了外头。 白夫人知道老四夫妻俩看见自己了,结果二人绕過花木,很快消失在小道上。她忍不住冷笑连连,当年她虽然怀疑白兰和老四一起丢掉了女儿,但因为沒有证据,也不愿意把年幼的孩子想的那么坏,所以,丝毫沒有因此而对两人生出厌恶。因为這是姐姐留下来的孩子,加上她自己的孩子丢了,她对兄弟姐妹几個真的可以說是问心无愧。 哪怕白兰再后来与她不亲近,她也从来沒有坏過白兰的事。 兄弟几人的婚事前前后后都是她操持的,结果呢,看她伤成這样,老四竟然跟瞎了似的。 白夫人先是小声的笑,然后哈哈大笑,她扶着肚子,边笑边大声道:“一群白眼狼,沒有良心的东西,跟他们的亲娘一模一样。我早该看看清楚的……呜呜呜……早该知道的……” 笑着笑着,眼泪滚滚而落,声音凄然,哭声越来越大。 * 白老爷看她在那裡发疯,心情烦躁之下,命令管事将白夫人送回院子裡关着。 兄弟几個相约前来,白老爷对于自己的這几個儿子很是看重,哪怕心情不愉,看到他们进门,也收敛了脸上的阴沉,缓和了面色道:“什么事?白兰那边,我会看着办,绝对不会让她影响了你们。如果可以,咱们别认她的身份,回头找机会暗地裡帮一把就是。” 眼看兄弟几人沒有反驳,白老爷松了口气,他就怕這几個孩子拎不清非要救人。想了想,他又怕兄弟几個在自己面前装作对白兰不在意,提醒道:“兰儿這些年在外吃香喝辣,走過了十多個府城,可以說是看遍了山河大川。她還亲口跟我說過,這些年在外头奔波,却从来沒有受過苦,魏继东带着的几十万两银子都在她身上挥霍殆尽。也是因为银子花完了,所以想回来取一点,结果被魏志康背叛……魏夫人翻脸不认人,才发生了這么多的事。” 他顿了顿,“我想說的是,兰儿這些年沒有吃苦,她過好日子的时候沒有想到我們,如今自食恶果,我們只能是花点银子让她過得舒服一点。其他的,随她去吧。你们认为呢?” 兄弟几人沒有表示赞同也沒有不赞同,对视一眼后,由大哥开口:“爹,你打母亲了?” 白老爷皱了皱眉:“她很是拎不清,又故意說话气我,我沒忍住。怎么,你们要帮她求情?” 老大摇摇头:“不是,我就是想說,母亲伤成那样,如果让魏志康知道,搞不好会因此恶了我們。毕竟,母亲是那個花娘的生母,她当初找上门来,可见是想认亲的!咱们可别得罪了魏志康,最好是与他交好。” “這個道理我懂。”白老爷皱了皱眉,负手在屋中走了几圈,道:“我這有個主意,你们附耳過来。” 父子四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 当天傍晚的时候,有人来报信,說是白夫人疯了,不停的用头撞墙,已经昏迷,大夫都說,白夫人活不過三日,让白家准备后事。 這人是特意来给蝶舞报信的。 蝶舞确实如白家兄弟猜测的那样放不下生母,之所以把人撵回去,是因为白夫人确实不会說话,而且在她的心裡,儿子才是最重要的。白夫人惹了儿子不高兴……人家那边又有家人,自然让白夫人回去最好。距离产生美嘛,偶尔聚一聚,說些高兴的事,這感情才能长久。 结果,人回去才不到一天,就已经要不行了。蝶舞刚刚找到亲娘,哪裡愿意接受這样的结果? 她当场有些慌,看向儿子:“志康,我想去看看。” 顾秋实起身:“走吧!” 白家住在内城,在宵禁之前马车是可以走动的。顾秋实也懒得說什么明天再去,蝶舞這样,明显是一刻也不想等,今晚上要是不去,她能熬一宿。 身子不好的人可不能熬夜。再有,顾秋实也想看一看,白家又在唱什么戏。 白夫人只是有点心情抑郁,可远远不到疯魔的地步,怎么就要抱头撞墙了? 蝶舞看儿子這样爽快,倒有些踌躇:“要是为难,咱就不去了。本来我也当自己的亲人不在,就当沒找到她!” 顾秋实笑了:“娘,人家明显是想让我們去,躲不掉的,瞧瞧去吧!” 蝶舞先是惊讶,随即就不紧张了。 儿子說是白家算计,那母亲多半沒有传信之人說的那样凶险。 第164章 外室子 二十八 蝶舞对儿子有种莫名的自信。因此, 她不慌不忙,换了一身厚实的衣裳,還裹上了披风, 這才上了马车。 小半個时辰之后,马车在白家门外停下,不待车夫称呼出声表明身份,门房已经迎了上来:“可是魏府来人?” 车夫一点头, 门房就慌慌张张去开门:“主子吩咐過,你们来了直接进,夫人她……她要不好了。” 一进府门, 就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 蝶舞有些不确定, 扯了扯儿子的袖子:“是不是真不行了?那样的话,我要不要回来跪灵守孝?” 顾秋实安慰道:“您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沒有人可以勉强您做不乐意做的事。” 蝶舞哑然,眼圈微红, 又很快用帕子擦掉眼角的泪。 白夫人所在的正院之中, 一片肃穆, 母子俩刚进门,一脸悲戚的兄弟几人出现在眼前,看见母子俩, 他们只点点头算是打過招呼。更远一点的地方,還站着一群白家兄弟的儿女。 身边不少下人来来去去,已经有人在扯白布,這模样……好像真的在准备后事了。 床上的白夫人特别恐慌, 她真不觉得自己到了强弩之末,明明她呼吸顺畅, 就是头有点儿疼,其他再无任何不适。当看见进屋来的母子,白夫人如见就行,急切地撑起身子:“志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