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 第142节 作者:未知 顾秋实沒有去追。 已经跑出门的汤翠玲觉得自己躲躲藏藏不合适,都已经认出来了,她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和胡秋阳来往……儿子還在他那裡呢。于是,她在刘府的车夫面前装作东西丢了的模样重新走回去。 “近来可好?孩子可好?” 顾秋实颔首:“挺好的,孩子长胖了,前天称的有十斤了。” 汤翠玲自从成了刘三公子的人后就再也沒有带過孩子,不過,她去的时候也知道月子裡的孩子到底多重,因为是帮人带孩子,還特意问人打听過满月的孩子该有多重……八斤左右算是正常,十斤是长得很好的那种。 “吃羊奶的孩子也长得這么快?” 顾秋实再次点头:“我娘带得仔细,你放心吧。” 汤翠玲眼圈一红:“你最近在這裡帮人算账?” “算是。”顾秋实话音刚落,外面车夫已经在催。 其实像汤翠玲這样的身份,能够出门已经是主子格外开恩。她应付了一声:“我要走了,麻烦你……照顾好孩子。” 临走前,她塞了一個荷包過来。 顾秋实想要塞回去:“我們不缺银子,孩子最近新置办了不少尿布和襁褓,我沒有亏了他!” “那你就给他存着。”汤翠玲的声音从外面飘来,等到顾秋实出门,马车已经不在。 顾秋实拿着荷包往回走,這儿离他所住的院子只隔了几條街,走路不到一刻钟,抄近路就更快。他不喜歡浪费時間,给张氏买了她爱吃的点心后,就去了小巷子裡。 就在快到家时,他忽然听到了不远处有妇人在低声說话,隐隐夹杂着几声泣音。 “四娘子,我是真的沒办法了,這個孩子留不住,我女儿真要被休回来,第一個孩子就沒奶,以后肯定也沒奶……不說我女儿会不会被休,那小不点儿也是一條命啊!她都還沒来得及好好看看這世上,你忍心让她回去么?” 這声音很熟悉,正是李娘子。 她一直沒出现,顾秋实最近挺忙,還沒来得及计较她干的那些缺德事,沒想到她還在打那只奶羊的主意。 “四娘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大不了……大不了我给你一点酬劳嘛!绝对不让你白干!”李娘子像是下定了决心。 四娘子为难的声音传来:“不行的,我也就是個帮忙干活的,還拿东家的工钱呢,不能干這种事。這铜板你收回去……别跪……求我沒有用啊,你有這個银子,去别人家买奶喝,或者买点米给孩子熬米油……米油特别养人,那個陈家的小狗子,他娘难产沒能挺過来,生下来也沒奶吃,他就是米油养大的……” “可是他瘦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李娘子哀求道:“我听說胡家那個孩子长得特别好,证明羊奶也养人,我求你了行不行?” 顾秋实眼神一转,沒有過去打断二人,而是绕到了另一边离开。 到家时,院子裡只有张氏。最近天光正好,有阳光的时候不那么冷,张氏把孩子的襁褓打开,让太阳晒他的背,打开门看见儿子,她欢喜道:“快来抱,這会儿精神正好,肯定能记住你。” 顾秋实失笑,接過了孩子,问:“最近奶够喝么?” “够,還有多的,我怕浪费,我自己喝一些,让四娘子带一些回去喂她的孙子了。”张氏夸赞,“四娘子好勤快,家裡家外收拾得干干净净,也从来不让家裡人来占便宜,那天她孙子叫她回家,我让一起吃饭,她都不愿意。其实不用分這么清楚。” 顾秋实笑了笑,对此沒反驳,抱着孩子都转了好几圈,四娘子才拎着篮子从外面回来。只看神情,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日子如常划過了两日,這天早上,顾秋实刚刚起身,就看见四娘子鬼鬼祟祟从外面进门,脸色不太好。 看见顾秋实,她吓一跳。 是真的被吓得跳了起来。 顾秋实猜到了缘由,四娘子是個热心肠,禁不住别人的哀求也很正常。他好笑地问:“四娘子,你方才是出去买菜么?” 四娘子啊啊啊了几声才反应過来:“我出门的时候,小孙子還沒醒,我怕他滚下来,回去嘱咐了一声。” 顾秋实点点头:“看你慌张成那般,我還以为你做了亏心事呢。” “啪嗒”一声,故作繁忙的四娘子手裡的帕子落了地。 第177章 继子 二合一 顾秋实又瞅了四娘子一眼。 四娘子是個热心肠, 但也是個老实人,刚刚在外头被人威胁,她正慌慌然不知该如何收场, 此时又已经惹人怀疑,她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哭着道:“秋阳, 我对不住你!” 院子裡這么大的动静,张氏正在给孩子换尿布,从窗户探出头来:“這是在闹什么?” 四娘子沒有看她, 而是哭着继续道:“就是巷子尾的李家, 那個李娘子她前两天让我帮忙,說是她的外孙女生下来后沒有奶喝,夫家要休了她的闺女, 還說她的外孙女要被饿死了,让我想法子给点羊奶。這羊儿是你养的, 羊奶是你家的, 你娘给我一点儿, 那是你娘善良,我怎么能拿這個东西去卖钱呢?当场就一口回绝了,可是她說得实在可怜, 我就沒能忍住,就每天分了她一碗。可是昨天羊奶不够多,刚好只够咱们家的孩子吃,我沒有多余的拿回去, 她就說……說我偷偷卖你的羊奶,如果不给她奶, 她就把這件事情告诉你。” 她是做不出来偷奶的事,想着与其被别人告发,還不如自己承认。 张氏都惊呆了。 她沒想到,不過一碗羊奶,后头還掺杂着這么多的事。 “這……以后不卖给她就是了。” 顾秋实面色淡淡:“大娘這些天帮我照顾娘,我知道你很辛苦。這是工钱。” 给了工钱,那就是不再继续用她的意思。 四娘子颤抖着手去接,伸到一半后又收回:“不不不,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不应该要工钱。” 顾秋实直接把铜板塞到了她的手裡:“该你的就是你的。” 该我的還是我的。 四娘子明白了他的意思,再三道歉后,拿着铜板失落的走了。 张氏有些不明白:“這才多大点事儿……” “她心软可以,但是拿着我們家的东西做好事不合适。今天她能舍不得让那個孩子吃苦,把属于她的那一份送出去,哪天這孩子只剩一口气了,你說她会不会偷?奶這种东西,多兑一碗水进去一点都看不出来。”顾秋实强调,“娘,我小时候吃了很多的苦。孩子還沒有出生的时候,我就打定主意要好好对他,如今他沒了娘,我已经很对不起他,绝不可能再克扣他的口粮!” 张氏就是随口一說,關於儿子請人這件事,她打心眼儿裡不赞同。当初她刚入杨家的时候,带着兄妹三人還要干那么多的活不也過来了? “辞了也好,以后别請人了。” 顾秋实摆摆手:“我心裡有数。”他打算去中人那裡选一位。 最好是识字的,懂规矩的,那样他能省很多的力气。 只要银子足够,中人那裡什么样的人都有。就在巷子裡众人议论着四娘子的活计不成了,不知道胡秋阳又要請谁伺候亲娘或者干脆不請时,他已经从外面带来了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看着干净利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张氏都惊呆了,面前的女人很有范儿,很像是大户人家的那种管事娘子。這种人来伺候她,她会吃不下饭的。 此人叫蜜娘,之前跟的主子沒了,她就被卖了出来。顾秋实刚好遇上。 蜜娘真的是很懂规矩的人,进了院之后冲着张氏规矩一礼:“夫人。” 张氏:“……” 她抱着孩子往后退了好几步,连连摆手:“不不不,你叫我名字就行。” “礼不可废!”蜜娘又是一礼,然后去了张氏屋子的塌上安顿。 顾秋实将這一切看在眼裡,其实他是故意的,张氏以为她這一辈子就在這個小院子裡养老,但顾秋实不会一直窝在這裡。他那边的生意已经有起色,冬日裡越来越冷,炭火烧得再旺,屋子裡不保暖就留不住火气,孩子那么小,搞不好会被冻病。 所以,顾秋实打算在冬日来临之前搬离這裡,搬到内城的大院子裡去住,如此,就需要一個能干的管事娘子。 张氏悄悄找到儿子:“這一個月给多少钱?” 顾秋实正在忙碌:“你不用管這些,我赚得還行,你不用觉得辞退了四娘子不好意思出门,做错事情的人是她,是她理亏。還有,最多半個月,咱们就要搬家,到时搬到内城去。娘,到时還要辛苦你帮我看孩子,孩子這么小,交给谁,都不如交给你让我放心。” 张氏茫然点点头,看着忙碌的儿子,她只觉得自己跟做梦似的,她一直以为儿子就是勤快,沒有太大的本事,凭着双手辛苦劳作能够勉强养活家人。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胡秋阳在這個院子裡住的時間不长,但是因为在此成了亲,家裡的东西不少。不是說搬就能搬的,张氏看着這個也舍不得,那個也用得上,恨不能把灶房裡的锅都拆下来再走。 顾秋实忙碌了回来,抱着孩子在院子裡转悠时,看到她收拾的大大小小的包袱,哭笑不得:“娘,你把這些东西都拿走了,這院子租给谁?” 张氏:“……” 对啊,儿子不止這一处院子,這裡可以租出去,每月都有一笔进账。 “我都糊涂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忐忑,生怕儿子因此厌恶了自己。 顾秋实看着她的小心翼翼,心下叹息一声,也沒有多說,反正日子久了,张氏在儿子面前应该能渐渐放开。 * 母子俩的日子越過越好,那李娘子后来找上门過,连张氏的面都沒见上,直接就被密娘打发了。 但是有人见不得母子俩好,比如胡家。 菊茶回去之后,越想越不甘心,她有点后悔自己当初进门时沒有照顾好那個孩子,如果当时培养出了几分母子感情,现在也能沾上胡秋阳的光。 她想了想,找到了男人一商量,二人一拍即合。 于是,顾秋实拿到了内宅的地契,請好人整修院子后回家的时候,在自己的铺子之外看到了胡父。 胡父身边還跟着一個年轻人,与胡秋阳的年纪差不多。 “秋阳,這是阿呆,你们兄弟好多年沒见了。” 阿呆是菊茶的儿子,菊茶嫁過来大半年后,又生了一個女儿,取名盼盼。 盼盼的长相跟胡家的姑姑有些相似,眉眼间找得到胡父的影子……明眼人都知道,盼盼多半是胡父的亲生女儿! 顾秋实皱眉:“你叫他来做什么?” “你這铺子裡有請人,与其請外人,不如請自己人。”胡父张口就来,“让你大哥帮你守着,他绝对不会昧你的银子。” 阿呆人高马大,人却并不呆,特别机灵,眼神咕噜噜一转:“我晚上不住铺子裡。一天四顿饭,每顿要吃荤,秋阳,我和一般伙计不同,你得对我好点儿。” “我這裡不养祖宗,你把他带回去吧。”顾秋实摆摆手。 胡父不高兴的瞪了一眼继子:“来之前你娘可沒說這么多。先留下嘛,你们是兄弟,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商量。” 顾秋实似笑非笑:“爹!” 他這一声喊得清脆。 自从胡秋阳从家裡跑出来后,跟父亲的关系一直不好,每次见面都要吵。胡父很少听到儿子這样爽快地叫自己,笑着答应了一声。 顾秋实继续道:“那天姓杨的一家子来找我。我就直說了,我连亲爹都打,他们要是再敢来纠缠,我会把人往死裡揍。要不,我再打你一顿,让他们加深一下印象,以后都不敢来惹我?” 胡父:“……” “逆子,你敢动手。” 顾秋实還真敢,他冲进铺子裡抓了一根客人坐的板凳,直接就往胡父的背上狠狠敲去。 胡父惨叫一声。 而阿呆吓得连连后退,险些被奔驰而来的马车给撞上。 顾秋实拎着被敲断了的半根凳子,满脸凶神恶煞:“你還要帮我嗎?一天四顿荤的,我不能保证。但我绝对可以一天敲你四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