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 第167节 作者:未知 * 陈月灵听到父亲相邀,总觉得父亲沒安好心。 “大夫說過,螃蟹性寒,有孕之人要少吃。我就不吃了。家裡那么多人,让他们吃吧。” 管事不甘心,改口道:“其实吃螃蟹是假,老爷想给您道歉,可老爷身为长辈,拉不下脸面来,這才胡乱找了個借口。姑娘喜歡吃什么,回去后老爷让厨房准备就是了。” 陈月灵摆摆手:“我的晚饭已经好了,是大夫配的药膳,对我对孩子都好。” 大户人家的女眷有孕之后,但凡是懂点生产之道的,都不会让有孕之人胡吃海塞,而是会找专门的大夫和稳婆安排膳食,如此能保证孩子长得好,又不会长得太好。 要知道,孩子在肚子裡长得太好,生的时候下不来,那可是会要人命的。 陈月灵以前只是听說過类似的事,凭陈家的财力,断然不会给家裡的女眷安排大夫和稳婆,這一份花销太大,且不說請這种懂膳食的人要多少工钱,人家安排出的膳食,你得照办。一天五六顿,顿顿要照着食谱,光是吃食,就得不少银子采买。 她也沒想到李三河会帮自己安排這些人,之前她偶尔還会怀疑李三河的用心……這世上真的会有人尽心尽力照顾不相识的外人么? 但是,李三河的所作所为让她知道,他是真的沒有私心。 管事整日要应付府内外的各种杂事,還要打听城裡的新鲜事,自然也听說過這种照顾有孕妇人的能人,那开价可不得了,比他這個主子的心腹還要赚得多。 听到陈月灵這么說,管事都觉得老爷不识好歹了。 不管李三河有沒有银子,至少他对自家姑娘的心意是真的。不是真的把人放在了心上,是舍不得出這份工钱的。 管事告辞离去,回去后如实将此事說了。 “老爷,其实李东家挺不错的。” 陈老爷靠在窗前,晒着太阳,懒洋洋道:“他对月灵再好,对我也满是怨恨,我得不到丝毫好处。還是南明好,一眨眼就给我凑了三万两银子,李三河做得到么?明天你再去請,就說我得了一條稀有的鱼,特意炖给月灵,让她务必回来一趟。刚好,稀有的鱼裡加上药,一般人看不出来有問題。” 陈月灵還是拒绝了。 父亲這样有诚意,要么就是真的想道歉,要么就是想害她。她不太想和父亲恢复父女情分,最重要的是,腹中的孩子不能有丝毫闪失,哪怕只是万一,她也不敢赌! 几次约不出人,转眼過了大半個月,陈月灵肚子裡的孩子都稳了。落胎之事還是沒消息,江南明沒耐心了,去了一趟陈府:“伯父,你之前答应我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陈老爷腿上受了伤,也不好随意出门。万一折腾地伤上加伤,瘸了怎么办? “再過几天,等我這腿好点后,我就去瞧瞧。” 眼看江南明板着脸,明显对此不满意,陈老爷一咬牙:“明天我就让人炖汤送到月灵手上,再看着她喝下去!” 江南明冷哼:“我就是路過来看看你,沒有其他的意思。” 看着人离开了院子,陈老爷气得想骂人,合着坏事都是他干的,江南明清风朗月,什么都沒干,甚至不知情? 顾秋实见陈月灵认出来了自己的身份,便很少在家,两人又不是真夫妻,黏黏糊糊不像话,這也会让陈月灵生出负担。 好在余氏沒有生出疑心,在她看来,儿子为了养家才整日在外奔波,不是有意不陪儿媳。不過,男主外,女主内,赚钱养家本就是男人该做的,儿女情长不适合已经成亲的男女。 成亲了,就得为孩子打拼,少一些儿女情长,多一些赚钱的野心。 顾秋实头一天夜裡到了一批货,快天亮了才回家。赚钱要紧,但是身子同样要紧,他早上就沒起,甚至沒吃早饭,一觉睡到中午。 他昨日回来的晚,就睡在了前院的空房子。听到外面有說话声,似乎還起了争执,他被彻底吵醒,眼瞅着睡不成了,便披衣起身。 這個院子裡的主子只有三個,下人十多人,但是分工明确,活儿都不算累,下人们是绝对不会吵的。至于主子……婆媳俩就更不会吵了。余氏做梦都想要抱孙子,不可能在這個时候跟陈月灵起争执。 他站到窗前,就看见一個三十岁左右的妇人,穿一身粉裙,正端着一碗汤硬往陈月灵手中塞。 陈月灵的母亲被气得长年在后院吃斋念佛,上一次出门已经是好几年之前,女儿带着一個乡下小子在门外想进门,她都沒有出门。 李三河沒有正经见過岳母,不過,院子裡那個妇人不像是管事娘子,看她的举止做派,也绝对不是正经的夫人。 “月灵,這谁呀?” 陈月灵回過头,看见他后,道:“這是柳姨娘,是父亲身边的老人了。” 顾秋实恍然:“看她這样子,好像不太懂规矩啊。我记得你說過,大户人家的子嗣身份贵重,哪怕是庶出,身份也要高于姨娘。你好像還是嫡出啊,她哪裡能算是长辈,怎么敢对你张牙舞爪的?還有,你都已经是嫁出门的姑娘,是我李家的人,她這是想强迫谁?” 他越說越生气,呵斥道:“花嫂,把她丢出去。什么玩意儿,家裡正经的夫人,怎么能被一個外人给欺负了?” 花嫂是顾秋实請来的一家三口之中的妇人,闻言立刻上前,揪住柳姨娘就往外扔。顾秋实上前,将那個食盒還有碗不客气地丢了出去。 食盒落在地上,汤洒落一地,碎片到处都是。 柳姨娘自认为是個体面人,摔在地上后不用看,她都知道自己狼狈不堪,气得张口就骂:“果然是乡下人,粗鲁至极。我好歹也算是月灵的半個长辈。” 顾秋实将手头的勺子丢了出去,直接丢到她的口中。 “什么长辈,一個丫鬟而已。以后别乱扯身份,让人笑话。” 說完,直接关上了门。 余氏瞄了一眼儿媳,帮儿子說话:“三河是为你着想,怕他们伤害你和孩子,這才把东西丢了出去,你不要生气。” 陈月灵摇摇头。 她从来挺崇拜李三河這种說翻脸就能翻脸的本事,从小到大,她学的都是与人为善,以和为贵。因此,真做不到冲着柳姨娘发脾气,冷言冷语,已经是她的极限。 “這一次之后,他们应该再也不来了吧?” 顾秋实似笑非笑,提醒道:“你觉得陈家能够拿出三万两银子来打发郑家嗎?” 陈月灵摇头,家裡有多少银子她不知道,但是绝对沒有上万两的闲银。 “但是,郑家沒纠缠你爹了。反而是你爹各种想要叫你回去,叫不回去,還给你送东西来吃。”顾秋实想了想,吩咐道:“花嫂,去請個大夫来看看门口的那些汤汁有沒有問題。” 陈月灵面色微变。 “不会吧?” 就是会! 当大夫說门口的那些汤汁裡面有药,并且闻着像是落抬药时,陈月灵面色变得惨白。 方才她想着推脱不過就尝两口,好在沒尝! “花嫂,以后看见陈家的人上门,直接把人撵走,千万别放他们进来。也不要接他们的东西,不管是吃的還是用的,都不许碰!” 陈老爷得知柳姨娘送汤的事情败了,一時間,心裡特别烦躁,也懒得应付哭哭啼啼的柳姨娘,直接把人撵走。 柳姨娘在想着自己当街摔倒当众丢人,委委屈屈不肯离开呢。管事就来报,說江南明又来了。 陈老爷:“……” 第201章 乡下老实人 十八 陈老爷开始還觉得让女儿做江南明的女人這件事情不难。 落胎嘛, 一碗药下去就行了,多简单的事儿? 结果,前前后后磨蹭了近二十天, 一直沒能成功。 一开始,陈老爷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想把女儿接回家裡来落掉這個孩子,他是亲爹, 女儿就算是知道了真相,也只能忍着。转头到了李三河面前,還会帮着隐瞒。 但是, 女儿一直不肯回娘家。陈老爷顾不得那些面子情, 反正都要和李三河翻脸,不過時間早点晚点的区别。于是他让柳姨娘带着汤登门喂给女儿。 沒想到,還是沒能成功。 陈老爷觉得, 他已经是尽力了。這大半個月裡,他吃饭睡觉都想着這件事, 连梦裡都在想办法。 可是事情很不顺利……不管做什么事, 本人尽心尽力就行了。但是江南明不這么想, 非要逼他,非要催他。 江南明进陈家,那可是不管主人愿不愿意, 他說进就要进。 “伯父,如何?” 陈老爷叹了口气:“那丫头的防备心很重,李三河那又是個不讲道理的。本来事情都要成了,汤都已经到了月灵的嘴边, 结果被李三河直接扔到了地上。又沒能成!” 他一拍大腿,“简直是处处不顺!” 江南明满脸讥讽:“伯父, 這都已经二十天過去了。我帮你借的那些银子,虽說不用给利钱,但是我欠了人情,以后在别的地方肯定要還。還有,三万两银子的本钱你都還不起,不可能帮我還人情……” 听到這番话,陈老爷脸色不太好看。不過,江南明也沒說错,他只能忍着。 “我会尽快。” “這话我已经听烦了。”江南明沉着脸,“最近我三天两头往這边跑,父亲已经很不满意。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我還能让月灵做妾,现在我因为這件事情天天往外跑,父亲责备我不干正事,已经扬言不许给月灵名分。我心裡是很愿意尊重月灵,让她做姨娘的,就因为你拖拖拉拉,好好的事情弄成了這样。” 陈老爷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尽快安抚好江南明,张口就道:“孩子的事情稍放一放,我先让他们夫妻决裂,你觉得如何?” “五日之内,我要看见陈月灵和李三河彻底闹翻回娘家。”江南明撂下话,抬步就走。 陈老爷让管事送客,江南明都沒有回头客气两句。 很明显,江南明已经生气了。 陈老爷气得不行,之前他就已经找了粉瑶去离间夫妻二人,以男人的眼光看,粉瑶长相好,气质不错,让人一看就心生怜惜,就连江南明都抗拒不了,偏偏李三河榆木疙瘩沒对其动情。 再找比粉瑶還要好的姑娘……這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不說,找到了也要花费大价钱才能让人甘心为自己所用。 既然不能从李三河那裡着手,那就从女儿身上入手! * 這一日,顾秋实忙到傍晚回去。往常這個时辰,婆媳俩已经睡下了。 他也是刻意挽回,如此就不用跟二人打照面,主要是和陈月灵见面后得关切几句,他是可以做戏,怕就怕陈月灵当了真。 于是,他能避就避,陈月灵猜到了他的想法,她也不愿意逢场作戏,都早早回房睡。 可是這天顾秋实进门时,发现婆媳俩還在。余氏的脸色很不好看,陈月灵眼圈通红,似乎哭過。 挺稀奇的。 有孕的人不能生气,不能受委屈。這话可是余氏先說出来的,她這些日子对儿媳妇那是百依百顺,不应该和儿媳妇吵架才是。 “发生什么事了?” 余氏愤然:“三河,刚刚来了一個年轻人,說是和月灵之前两情相悦。” 顾秋实感觉莫名其妙:“月灵一心想要嫁给江南明,怎么可能還和其他男人纠缠?” “就是說啊。”余氏气得一拍桌子,“我觉得那個男人沒安好心,绝对是江南明找来的。” 陈月灵偷偷观察他的神情,对上他目光,立即解释:“我沒有做這种事,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顾秋实若有所悟,“人家要的就是我們夫妻吵架,然后你沒地方去,只能回娘家。” 陈月灵恍然,伸手捂着肚子:“气得我胸口痛,我就怕你不相信我。” 顾秋实想了想:“這件事情多半是姓江的干的。放心,我帮你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