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 第183节 作者:未知 “傻话!”铁子叹息,“我們都多少年的夫妻了?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别說你们什么都沒发生,就算真的是……那我也不可能真的把你赶出去,我都瘸了,全靠你养着,孩子還指着你呢,我不要你,就只能打光棍了。” 最后一句,他带着玩笑的语气。 阿香忍不住笑了:“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提,反正,我不是那种人,我又了解你,就算外头真的有闲言碎语。你多半也不会信!” 话是這么說,但心裡還是会忐忑,如今說开了,阿香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铁子起身:“槐树,咱们一起去看看疤子吧。那混账,曾经跟我哥俩好,我還拜托他照顾阿香来着。结果他是這么照顾的,我得问他要一個說法!” 疤子所住的地方,距离铁子家有点远,坐马车得要小半個时辰。顾秋实付了车资,铁子不肯,非要分担一半。 “你以后還得娶媳妇呢。” 铁子自己不能干活,這两年积攒银钱的速度慢了很多。但他觉得,彭槐树這兄弟简直是倒霉透顶,比他瘸了一條腿還要倒霉。 顾秋实:“……” 如果真正的彭槐树在這裡,大概也不会感激他的体谅。 第221章 养子 十五 疤子的家住在码头附近。 码头边上鱼龙混杂, 好院子特别贵,差的院子相比起别的地方,价钱也要翻番。疤子這些年赚了不少, 但他平时并不节省,几乎沒有攒下钱来。這個院子是他家中长辈留下来的,說是院子,其实就是两间房, 跟左右邻居各用一堵墙隔开。 疤子在家裡养伤,开门的是他媳妇江氏。 江氏比疤子要大六岁,不到四十的人, 头发花白, 身子佝偻,脸上皱纹深深,已经有了几分老态。常年跑船的人看起来比较苍老, 但是,她和疤子看起来還是像两代人。 彭槐树以前来過這裡一次, 已经是多年前了, 江氏不认识他, 看见二人,只是猜到了两人的身份。 “两位兄弟是来探望我家疤子的么?快請进。” 在她身后,院子裡的情形一览无余。不大的院子裡摆满了锅碗瓢盆, 角落胡乱搭着一個灶台,灶前還搭了衣衫烤着,站了江氏后,几乎沒有下脚的地方。 铁子有点尴尬, 对事不对人,欺负妻子的是疤子, 他无意迁怒,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听說疤子受伤了,他怎么样了?” 江氏眼圈通红:“屋裡躺着呢,大夫說 ,大概要养两三個月,腰上的伤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好。” 屋子裡的疤子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推开窗户,看见顾秋实后,他脸色有几分扭曲:“彭槐树,你還敢来!” 铁子皱眉:“是我要来的。” 疤子咬牙切齿,“你能来,我很高兴,但是,彭槐树把我害成這样……” 铁子打断他:“你受伤跟槐树沒关系,做人要讲道理。” “老子人到中年,儿子都快娶媳妇了,用不着你来教我道理。”疤子沒好气,“如果不是彭槐树乱扯,我又怎么会受伤?” 顾秋实不疾不徐:“是你先陷害我,桃花算计我,我才說了真相的。那你要是沒有跟她不清不楚,姓吴的也不会往死裡打你!你欺负了人家的媳妇,不說避着点,還主动送到村裡,被打死了都活该。” 江氏端着一壶茶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她脸色苍白,像是才知道疤子這一身伤的由来。 屋子不大,窗户几乎沒有光,有人站在门口,屋中就昏暗一片。疤子瞪着门口的人:“杵在那裡做什么?先把茶水送进来,快去做饭啊!” 江氏给二人送上茶,抹了一把泪,飞快出门。 铁子看得直皱眉:“你說话客气一点……” 疤子不耐烦:“你什么人呐?我娘都不管我,你哪儿冒出来的?” 铁子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别人的日子指手画脚,但是他真的是好心。疤子要是知道好歹,不该這么问他。 “你当我想来?我只问你,你为何要害我媳妇?” 疤子冷哼:“又是彭槐树說的?你有沒有脑子?” 铁子一條腿受了伤,身上沒什么力气,但是男儿的血性還在,看见疤子丝毫不知悔改,他怒极:“害我媳妇,我弄死你!” 他冲上前去,冲着疤子狠狠挥了几拳。 疤子沒想到公认的老好人居然会朝自己挥拳头,挨了两下,反应過来后努力挣扎,但因为他身上有伤,尤其是腰痛得厉害。根本挣扎不开,转瞬之间就挨了好几下。 “你個死王八玩意儿!陷害我媳妇,我媳妇是沒出事,否则我弄死你。”铁子满脸怒气,打了几下后就收了手,不是他消气了,而且他不想为這种人毁了自己的日子。 疤子痛得直吸气,狠狠瞪着顾秋实:“你自己媳妇偷人,却跑来找我麻烦,不要脸……” 顾秋实挥了挥拳头,疤子吓了一跳,他這两天挨了太多的打,一看到拳头就觉得身上隐隐作痛。 在铁子的心裡,疤子就是平时爱开黄腔,大体上還是靠谱的。但這一次发生的事情让他对疤子彻底失望。 “我沒想到你是這种人,以后你在外不要說认识我,我們两家沒有再来往的必要了。” 疤子其实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兄弟情分,在乎的话,他也不会干那种事了。但是,从来都是他不屑于和别人来往,如今有人主动要断绝关系,還一副看不起他人品的样子,他的心裡顿时就有些不平。冷笑道:“如果不是看阿香长相還行,对我又乖顺,你以为老子愿意和你们来往?你還不知道吧,阿香在我的床上可是妖娆得很呐……” 简直张口就来,完全不拿女子的名声当一回事。铁子怒极,再次扑上去,冲着疤子拳打脚踢! 疤子痛叫出声,又大吼:“你自己沒本事,阿香嫌弃你床上沒力气,她自己找的我,你不要迁怒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哪怕你把我打死了,我也還是阿香的男人。” 阿香是什么样的人,铁子自认为還是知道的。他的腿受伤之后,全靠阿香跑船养活家裡,船上的厨娘一個月多少工钱,又能攒下多少,沒有人比铁子更清楚。阿香对家裡一点都沒有藏私,连上头上下来的料子都拿回家给父子俩做新衣了……還有,一個女人的心在不在家裡,家裡的男人最清楚。 疤子扯了這么多,铁子一听就知道是污蔑,他被气得险些失了理智,狠狠掐着身下的人,把人掐到直翻白眼還不松手。 再掐就要出人命了,顾秋实上前拉开了铁子:“這就是個搅屎棍,他故意這么說,故意让你们夫妻吵架,不要上当!” 這世上就有那种丧心病狂的疯子,专门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铁子撒手退开,冲着床上直咳嗽的疤子狠狠淬了一口:“丧了良心的败德玩意儿,老天爷早晚收了你。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他說完,拉着顾秋实转身就走,“我就多余来這一趟,這种人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错,听他說话简直是辣耳朵,咱们就不该来。” 两人出门,江氏正在院子裡抹泪,看见二人后立即擦了擦眼睛:“留下吃饭……” “吃個屁!”疤子的声音从屋中传来,“老子沒有粮食给這种人吃,你他娘的要是敢做饭,老子弄死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只碗从屋中飞出,直接落到了江氏的头上,当场就把她的头砸出了一個大包。铁子看不下去了,回头怒吼:“打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冲我来!” 疤子呵呵:“心疼了?這女人老得都可以做你娘了,你竟也要护着?” 铁子:“……” 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哪有人這样对待自己媳妇的?简直跟個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他還想說两句公道话,江氏哭着摇头,低声哀求道:“你们快走吧,再說下去,他要說我偷人,要打我了。” 顾秋实皱了皱眉:“你就沒想過离开?” 江氏摇摇头,飞快打开门,用眼神催促他们快离开。 二人刚刚跨出院子,身后的门立刻关上。紧接着就传来了打砸的声音,還有妇人低低的求饶声。 铁子看着紧闭的大门,咬牙切齿:“真的是什么人都能娶着媳妇了。以前就听說他媳妇脾气好,沒想到脾气竟然好成這样。” 顾秋实也认为疤子不配有妻子,但是,疤子一年到头大部分的時間都飘在水上,江氏如果想要摆脱他,应该是有办法的。既然沒走,那多半是不想走。他愿意帮一些力所能及的忙,却从来都不会替别人做選擇,只道:“回吧。东家那边我去說一說,以后别让疤子上船了。” 东家是個不错的人,自然也不允许疤子這样恶劣之人在船上,以前容忍了,是因为不知道。知道了這些,多半是不会再要疤子干活了。 * 顾秋实又去了铁子家裡,确定夫妻俩的感情沒有受到這件事情的影响,這才启程回家。 上辈子,彭槐树回家之后被桂花嫌弃,被撵出了门。后来他病了,住在村东头的破屋裡苟延残喘时,听說阿香不见了。 多半是阿香失了身,觉得对不起家裡的男人而主动离开了。 阿香一個女子,独自一人過日子,還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很可能……都不想活了,寻死了也不一定。 桃花和疤子简直是恶毒至极! 顾秋实不愿意与别人合坐马车,主要是時間上不甚方便。他找了一架马车专门送自己,就在马车拐上彭槐树所在的村子小路时,忽然看见前面一抹纤细的背影,背上扛着一大捆柴,走路腿脚有些不方便,一瘸一拐的。 他本来是无意中瞄见的,帘子都落下了,又一把掀开,确定自己沒认错人,他立即叫停马车。 “那位妹子,需要帮忙么?” 刘玉宜听到身后有人喊,但她不觉得人家是冲自己說话,她這样的人,别人看了都觉得晦气,又怎么可能主动打招呼? 见人不搭理自己,顾秋实都怀疑她是不是听不见,再次道:“妹子,要捎你一段么?” 马车走在了前面,顾秋实回头看清楚面前人的容貌,才发现彭槐树认识這個女子。人就住在村裡的半山腰上,那裡只有一户人家,男人是哑巴,娶的媳妇是傻子,夫妻俩沒生孩子,只是抱养了一個姑娘回来养着。 一家三口靠着半亩地艰难度日,勉强活着罢了。 “叫我?”刘玉宜一脸惊讶。 顾秋实颔首:“对啊,上来。” 刘玉宜摆摆手:“不不不,沒多远,我走回去。” 顾秋实下了马车,将她的柴火抢過来塞到了马车上,然后重新坐上去:“你慢慢走着,我先给你送回家。” 第222章 养子 十六 半山腰刘家夫妻俩住的地方, 马车是上不去的,顾秋实到了山脚下将车夫打发走,自己扛着一捆柴火往上爬。 這一捆可不轻, 也不知道刘玉宜哪裡来的力气。 刘玉宜的父亲一辈子都沒有名字,人称哑巴,她娘也沒有名字,客气一些的喊玉宜娘, 不客气的,喊傻子的都有。 夫妻俩看见顾秋实出现,都一脸惊讶。 顾秋实将柴火放下:“我在路上碰见玉宜, 顺便给带回来的。” 刘父满脸焦急, 咿咿呀呀喊着。似乎在问是不是女儿出了什么事。 顾秋实忙安抚,原先彭槐树和他们夫妻沒有来往,他第一回上来, 不好太亲近。怕吓着人家,柴火放下后, 又說了刘玉宜一会儿就回, 然后飞快告辞。 回去的路上, 沒有碰见刘玉宜本身,顾秋实在村裡碰见了熟人,也会主动打招呼。 彭槐树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开村裡, 那之后很少和村裡人聚一起,就算必须要聚一起的红白喜事,因为彭槐树常年在外也避开了大部分。因此,他虽然是村裡的人, 但和村裡的人一点都不熟。 想要熟悉起来很容易,顾秋实是個热心肠的人, 看见别人需要帮忙都会顺便搭把手。到家沒多久,门就被人敲响,彭母過来了。 彭母手裡端着一碗饺子:“吃饭的时候你不在,特意给你留的。你去哪儿了?” 顾秋实沒有說实话,随口道:“去城裡走走,以后我不上船了,想找個生意来做。” 彭母欲言又止,她深知自己的身份,也明白自己不应该对养子的日子指手画脚,但到底還是沒能忍住:“你已经赚了不少的银子,還有那么多的地,沒必要再折腾。做生意有赔有赚,赚了還好,万一……”說到這裡,她忽然发觉自己這话不太吉利,忙找补,“我不是說你要赔本,就是做生意得谨慎。你那些银子来得很辛苦,不要沒得不明不白。” 顾秋实明白她的意思,心中并无怨怪之意。村裡的人過惯了安宁的日子,不愿意冒险。這件事情上,大概就是谁也說服不了谁。顾秋实沒有试图說服她,转而问:“今天我在回来的路上,看见半山腰那户人家的姑娘捡柴火,娘,她有說亲么?” 彭母愈发惊讶:“你怎么想起来问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