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 第187节 作者:未知 “她多不多想是她的事,首先我不能让人误会。”顾秋实站起身,“你们家還欠着我银子,赶紧還上。” 桂花:“……” 孙四海早已经看不惯桂花引来這么多人,如今居然连债主都招過来了,他将门板拍得砰砰作响。 “不就是点烫伤嗎?养养就好了,麻烦大娘把她扶进门来,回头我去找点草药给她包。” 桂花听到這话,心都凉了半截。 众人都知道桂花這手必须要看大夫,但谁敢劝? 這两人欠了那么多的银子還沒還,绝对拿不出药钱来。谁开口劝,就得出银子帮忙。 哪怕孙四海承认是借的……這两人根本就還不起啊! 村裡人的银子那都是辛苦种地,自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自己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平白拿来帮别人……家裡谁要是這么干了,回头一定要打架。 再于心不忍,再看不下去,除了叹几句,也只能看着。 桂花躺在破屋的地上,顿时悲从中来,忍不住嚎啕大哭。 “彭槐树,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你原谅我好不好?葵子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你把儿子找回来……你接我回家吧,以后我绝对会收心好好与你過日子,再不乱来……我拿你当祖宗供着還不行嗎?” 顾秋实在這样的哭声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最近這段時間,由于他经常去半山腰,刘家人对他已经很熟悉了。顾秋实已经跟刘玉宜商量着提亲事宜,他出都出来了,顺便去找媒人說一下小定礼! 村裡的年轻人谈婚论嫁,三书六礼样样不缺,只是這礼物简薄得很,就是個意思。有些人家图省事,直接在聘礼上添几十個铜板,就当是平时走礼的礼金了。 顾秋实不想這么干,从小定礼开始,他就要表现出自己对刘玉宜十足的重视。 媒人看他出手大方,也觉得有面子。愈发用心地准备。 提亲的日子定在两日之后,顾秋实打算给刘家人做两套新衣提前送過去。 刘父对于這個女婿再满意不過,最让他高兴的是,女婿已经說了,夫妻俩成亲后,会把他们夫妻也带去村裡住,日后给他们养老送终。甚至還主动說了,以后生的孩子可以姓刘。 最后這個條件,刘父连做梦都不敢這么做。 他自己是哑巴,小时候就被小伙伴孤立,沒有人看得起他,他自己都沒想過能娶妻生子。后来遇上了孩子他娘……她是从外地来的,来的时候大着肚子,浑身狼狈,见人只会傻笑,刘父刚好撞上,给了她饭吃。那之后,她就不走了。 刘父想着,自己這运气不错,转眼就有了妻子,也有了孩子。可几個月后,生下来的那個孩子落地就沒了气,他心裡還难受了好久。后来一個偶然的机会,他发现了路旁草丛中的女儿。 他就觉得,這是老天爷看他心善,特意给他送孩子来了。夫妻俩辛辛苦苦将這闺女养大,孩子特别懂事,刘父不愿意因为夫妻俩拖累了女儿,让她选個合适的后生嫁人。但是刘玉宜說什么也不肯。 刘父一逼迫,女儿還要死要活。他哪裡敢多问? 如今這婚事,真的是定在了刘父的心坎上。 媒人上门提亲,刘家夫妻特别高兴,当场就接下了小定礼。刘父不会說话,阿巴阿巴比划半天。顾秋实看明白了。 他說既然要做一家人,六礼就沒必要,聘礼也沒必要,直接成亲就行。 “不行的,该给就要给。”顾秋实一脸执着,“玉宜這個好姑娘,别人有的她得有,别人沒有的,她也要有。” 刘父就更满意了。 婚期定在两個月后。 顾秋实开始准备成亲事宜,正忙碌着呢,這一日从城裡回来,忽然看到不少人往村东头的那個破屋子跑。 “出什么事了?” 村裡人对于彭槐树之前就尊重有加,不交好也绝不会得罪。顾秋实住回来之后,对村裡人都是能帮则帮。有人上门借银子,只要是真的遇上了困难 ,他都大方出借。 這样的情形下,村裡人对他的印象很好,听到他问话,本来要往那边跑的大娘都放缓了脚步:“听說是那個屋子着了,当时桂花在外面,四海他虽然也挪了出来,但好像烧着了脚。” 顾秋实一脸惊讶,看了看阴阴的天:“今天连风都沒有,水汽這么重,怎么着起来的?” 這天沒下雨,但和下毛毛雨差不多,湿气很重。不应该发生走水這种意外。 “不知道呢,我才說過去瞧瞧。” 顾秋实买了不少东西,這会儿也不急着回家了,驾着马车转了過去。 不大的破屋子已经被烧掉了九成,只剩下两根柱子立着,原先屋子所在的地方此时一片狼藉。桂花脸上都是黑灰,泪水将那黑灰冲出了两條道道,此时她一脸的麻木,整個人愣愣的。 比起她的安静,孙四海则惨叫连连,抱着腿在地上滚来滚去,一刻也不消停,几個人都摁不住他。 第227章 养子 二十一 烧伤之痛, 让孙四海恨不能立刻死過去。 如果砍掉那双腿能够让疼痛减轻,他一定毫不犹豫。 孙四海几個哥哥已经各自有家,顾不上這個弟弟。再說, 孙四海做的事情让他们丢脸,平时他们是能不来就不来。 孙老头对儿子是恨铁不成钢,嘴上嫌弃,却還是舍不得不管儿子, 之前孙四海吃的粮食都是孙老头悄悄送来的,后来這事還被孙家大嫂给发现了。 孙大嫂很不喜歡這個小叔子,但是粮食都已经送走了, 她也不愿意为了這点事跟老人家计较。反正孙四海吃不了多少, 随他去,假装不知道。 得知孙四海住的屋子着了火,孙家人第一時間赶了来。看见孙四海的惨状, 兄弟几個哪怕再不喜歡這個弟弟,也不可能眼睁睁看他伤重而亡。 孙大海牵头, 让人請来了大夫。又和一個弟弟還有堂兄弟一起将小四摁住, 让大夫给上药。 由于太過疼痛, 上药的时候,孙四海直接痛晕了過去。 兄弟几個家裡還有事,他们认为平摊了药费, 对待這個弟弟就已经仁至义尽,不可能再把人接回去照顾。于是,临走前,他们将烫伤药膏给了桂花, 嘱咐她好好照顾小四。 在孙家人看来,桂花本来有很好的日子過, 但是为了弟弟,她通通都放弃了。這样的一個女人,绝对会用心照顾弟弟。 孙老头到底是看不惯儿子睡外头,找了些木头和干草,請了村裡人,将那個破屋子重新建了起来。 一直折腾到晚上,事情才算完。桂花等到孙家人和众人离开后,拿出了烫伤药膏。 她的手沒有药膏涂不行,偏偏孙四海又不愿意帮忙請大夫,所以她才想了這個下下之策。 床上的孙四海還在昏迷之中,但因为太過疼痛,哪怕人是昏迷着的,浑身也在微微颤抖。桂花涂完了药膏,看着他痛苦的眉眼,道:“你不要怪我,我也不想這样,是你逼我的。” 孙四海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他在一片疼痛裡,突然明白了桂花這番话的意思。這破屋子四处漏风,不是木料就是干草,确实容易着火,也正因为容易起火,孙四海平时用火都特别小心,夜裡点的火堆离所有东西都挺远。這样的情形下,不该着火才对。 “你……” 他想要质问,奈何身子不济,刚刚說出一個字,又痛晕了過去。 桂花吓得后退几步,脊背紧紧靠着墙,她不确定孙四海是不是听到了自己的话……万一听到了怎么办? 她心裡很怕,渐渐地又镇定下来。 听到了又能如何? 孙四海已经這样了,不可能再娶其他的媳妇,若是一怒之下弄死了她,他就只能打光棍。還有,他如今腿上有伤,愿意管他的亲爹年事已高管不动他了,剩下的那些兄弟一個都指望不上。如果她死了或者是走了,孙四海只能一個人在這破屋子裡等死。 想到此,桂花变得坦然。洗干净了孙老头送来的粮食和瓦罐,掺了一点水开始煮。 因为要煮饭,火堆比往常旺了一些。孙四海身上的伤是烧出来的,见不得温热,火势一旺,他痛得连连惨叫。 “不要烧火了,滚出去煮。” 太過疼痛,孙四海說话时语气很不好。 桂花一脸的为难:“外头风那么大,容易起火。這一次咱们是运气好,只烧了這间破屋,如果运气不好烧到了邻居的院子,到时候我們拿什么来赔?拿命赔嗎?” 她上前看了一下孙四海又流出水来的伤处:“忍一忍吧。” 孙四海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睡得迷迷糊糊时桂花道歉的话,咬牙切齿地质问:“你是不是故意把我烧伤的?” 他看了一眼桂花的伤,“只为了给你自己治伤!” 桂花在他昏迷的时候已经想了许多,听到他的质问,并沒有慌乱,坦然道:“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怎么可能做這种事?烫伤有多痛,我最清楚了,咱们過去那么多年的感情,哪怕你不帮我請大夫,眼睁睁看着我疼,我也做不到故意烧伤你。四海,我为了你付出那么多,现如今什么都沒有了,你怀疑谁,都不该怀疑我的。” 這番话阴阳怪气,孙四海听了,愈发笃定她是故意。 “滚滚滚,你赶紧给我滚!老子不要你在這裡伺候,再伺候下去,老子命都要沒了。” 桂花起身就走。 她沒想過回娘家长住,桃花已经试過了,娘家那边不肯接纳,她回去哭求,进不了门不說,還会让人看笑话。 她去了孙家。 孙家几兄弟是挤在一個院子裡的,大大小小加起来二十多口人,跟腌咸菜似的,每间屋子都挤了好几個人。 看见桂花出现在门口,孙大海眉头紧皱:“什么事?” 桂花眼圈通红,抬手抹泪:“四海的伤很重,不知道是不是太痛了,他正在发脾气,非要让我滚……我不是非要留在他的身边,有手有脚的,就算娘家不收留,也能随便找個男人嫁了,总能找到栖身之地。我走容易,可我走了之后他怎么办?” 孙大海听到桂花要改嫁的话,顿时吓一跳。 還是那话,兄弟几個再怎么讨厌四海,也不可能眼睁睁看他去死。四海双脚受伤,身上還有那么多的伤,必须要有人在旁边伺候。如果桂花都跑了,那兄弟几個也只能捏着鼻子把人接回来。 “爹!” 孙大海觉得這是一件大事,立刻把两個弟弟和父亲找来商量。 這沒什么好商量的,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必须要留下桂花。于是,本来不喜歡桂花的孙老头勉强压住了脾气,耐心哄了桂花好久。然后,他和三個儿子带着桂花到了村东头的破屋子裡。 “四海,你别给我犟,也别给我闹,好好跟桂花過。如果說這世上除了我們之外還有谁是真心对你的话,也只有桂花了。你不要不识好歹!” 孙四海:“……”父亲說的這是什么玩意? 桂花对他有真心? 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爹,你不要被她骗了,這個女人故意放火烧我,就是因为想要烫伤膏。” 孙老头一脸惊讶。 他這才想起来桂花之前手被瓦罐烫伤,儿子因为沒钱,沒有帮忙請大夫。他扭头一瞧,此时桂花的手上确实上了药。 不会吧? 桂花为了烫伤膏才把儿子烧成這样? “胡說!”哪怕孙老头已经起了疑心,却還是下意识呵斥儿子,“桂花对你的心意有多深,你应该最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你,她還在彭家過好日子呢!人家给你生下孩子,又把儿子养這么大,你居然說出這种话来,良心呢?” 孙大海连连赞同。 不赞同怎么办? 难道真的跑去问桂花有沒有害人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