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 第195节 作者:未知 跑去辞工,夫人肯定会问及辞工的缘由,到时……他要完蛋! 第236章 伙计 七 “其实我舍不得你走。”贾奎文立即挽留, “你看啊,咱们酒楼裡所有的伙计裡,你来的时候年纪最小, 留的時間最长,也最得我看重,先前我和你是心照不宣……我真的有意拿你当女婿。” 關於张明朗和云彩之间的事,东家夫妻俩只是沒有阻止而已, 对待张明朗的态度和以前一模一样,仿佛他沒有和云彩亲近一般。 這样的情形下,夫妻俩从来就沒有明确的表示過這是自己女婿, 偶尔提及, 也只是說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不說愿意,也不說不愿意。 当然, 在外人看来,张明朗和云彩亲近, 夫妻二人沒有出面阻止, 就已经是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這是贾奎文第一回认可张明朗的身份。 不過, 云彩已经和那位廖公子定了亲,婚期就在下個月,如今就是贾奎文說了這种话, 张明朗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女婿。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江烟儿我是一定不娶了的。”顾秋实一本正经,“东家不要劝我了,她是不是個好姑娘這事不提, 我非要退亲,也不光是因为她, 還因为他们家裡对我的态度。說难听点,我长到這么大,对我自己的亲爹娘都沒有正经跪過。他们要求我到江家门外去跪着表决心,但是又从头到尾都不露面,我都晕倒了,长辈都沒出来。弄得好像是我剃头挑子一头热,非娶江烟儿不可!而事实上,我和江烟儿只是认识,定亲之前都少有来往,這事您是最清楚的。一跪三天……我无论求娶谁,都不可能這样卑微!结亲是结两姓之好,大家要互相尊重。江家往死裡作贱我,我凭什么還要凑上去?再說难听一点,江烟儿又不是什么绝世美人,就算她是,那我只是普通人,配不上她行不行?谁爱跪谁跪,谁爱求谁求,反正我不捧着了。” 他說得有理有据,贾奎文一時間无言以对。 “這样吧,回头我跟江烟儿商量一下,让他们家人别太傲了……” 顾秋实說這些话时,手裡的动作不慢,已经砰砰砰切好了半盆肉,他顺手拿起盐和酱油等物,麻利地将肉腌上。 這肉必须要提前腌才够入味,放佐料這种事,应该是大厨自己来干。本来大厨也不愿意让张明朗代劳,只是腌肉需要時間,此时外头天才刚亮……大厨不愿意起這么早,才舍得把事情交给张明朗。 這酒楼裡掌厨的人是云彩的表舅,人称戴大厨。他并不是個大度之人,张明朗能够学会那几样菜,平时沒少费心思捧着他。本来就沒什么空闲,张明朗经常在农忙的时候告假去戴家干活……对自己的亲爹娘都沒這么上心,总算是让其刮目相看,這么多年下来,戴大厨已经很信任他,加上他和云彩之间亲近,戴大厨俨然已经把他当做了徒弟对待。 别看张明朗八岁出来干活,现在攒了五两多的银子。看着顺风顺水,其实,他走到今日费了多少心思受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而他愿意娶江烟儿,也有戴大厨的意思。 戴大厨不是想要安排他的婚事,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表妹为难。若是张明朗非要纠缠云彩,跑到廖公子面前胡說八道,說不定会毁了云彩的好姻缘。 “不用了。”顾秋实一口回绝,“他们现在看在你的面子上对我态度好些,但這亲结成了,我要做一辈子的江家女婿。你的面子又能管几年呢?到时我還不是要被作践?算了算了,他们眼中,我配不起江烟儿,那就不配,让他们自己挑一個满意的女婿好了,大家都不为难。” 贾奎文皱了皱眉,他以前从来沒发现张明朗這样倔强,眼看人真的不愿意继续谈婚事,为了不暴露,他主动退一步:“婚事我不强求,但你绝对不能走。” “要走的。”顾秋实张口就来,“我這两天呆在家裡,才知道村裡人对我爹娘有多過分,简直是压着二老欺负,身为人子,看不得他们受欺负,所以我打算出去摆個小摊,带着他们一起。村裡住着不安逸,地裡沒什么收成,不如搬到镇上。” 這又是贾奎文不知道的。 “以前沒听你說過。” 顾秋实把肉腌好,又开始砍骨头炖汤,忙活得砰砰砰的,肉渣子還溅到了贾奎文身上。 贾奎文为了不让外人听见二人谈话,不敢离张明朗太远,瞄了一眼身上的渣子,强忍着才沒往后退:“你早說,我把他们也安排到酒楼裡干活。” 顾秋实嘴皮子上就沒输過:“他们年纪大了,干不了這么繁重的活儿。我也舍不得让他们一把年纪了還被人吼上吼下。” 闻言,贾奎文知道他是铁了心要走,咬了咬牙:“要不這样好了,我给你涨工钱,给你一個人发三個人的工钱,就当他们帮我做事了。回头我帮你找一個小院子,你把二老接来镇上养着,行不行?” 顾秋实瞅他一眼:“东家,你以前虽然照顾我,却也不至于到這個份上。說到底,你就是怕我离开,怕我跟夫人說了离开的真相……现在你再强调說和江烟儿之间清清白白,我就是個傻子,也不会相信。” 贾奎文一脸尴尬:“我是有一次喝醉了不小心搂了她……别人不知道我在酒楼裡尴尬的身份,你做了這么多年,应该是清楚的。当时她威胁我,要是我不对她好,她就把這件事情告诉夫人,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其实和你定亲這件事情是她提的,你们俩這婚事要是顺利,算是帮了我大忙,所以我才這么热衷于撮合你二人。” 见张明朗不接话,他只能继续道:“你要是很不愿意,婚事就算了。但你千万不能离开酒楼,就看你這麻利的动作,我根本就找不到接替你的人,這样吧,现在你的工钱是一個月二钱,回头我私底下补贴四钱,這五两,是接下来一年的。你先收下,明年的今日,我再给你五两!” 顾秋实看着银子,强调道:“這不是我开口要的。” 贾奎文心裡憋屈无比:“是是是,是我主动给的,請你千万帮帮忙,不要再提走的事。” 顾秋实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收下了银子:“好吧。” 贾奎文把這银子送出去,不觉心疼,反而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顾秋实又开口:“我今天要告假。” 只要人愿意留下来,不告诉夫人真相。张明朗就是把這房顶掀了,贾奎文也只会笑着夸他厉害。 “行,不過你已经歇了几天,再告假的话,夫人那边我不好交代,干脆你现在就回,办完了事情立即回来上工,我当你沒告假,不扣你工钱。” 顾秋实无所谓,丢下刀就走。 往外面去时,隐约听到贾奎文吩咐伙计去喊戴大厨提前過来。 伙计来接张明朗的活儿很勉强,如果戴大厨提前到,那绝对沒問題。 顾秋实出门时,看见了正在擦大门的江烟儿。 江烟儿手上沒停,但眼睛却一直打量着他。明显是想要知道结果。 顾秋实也不卖关子,路過她时直言:“东家答应让我退亲,你最好也回家一趟,跟你的家人把话說开。不要让他们到张家闹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江烟儿脸色煞白:“退亲?” 顾秋实不搭理她,出门后找了牛车送自己回村。 他到家时,院子裡空无一人。最近几日天清气朗,沒有雨水。想也知道张家夫妻肯定又去了村西。 由于顾秋实发過几回疯,村裡人再不敢故意欺负他们,此时夫妻俩正坐在人群中听人說笑。 “村裡這些媳妇,最好看的就是周家的。真的是又好看,又能干,還能生!” “這话对。周家媳妇进门三年抱俩仨,等闲女人都沒這么能干,双胞胎可不是谁都生得下来的。运气好怀上,也得生的时候顺利,生下来了都不一定养得大。”說话的大娘眼神一转,看向张母,“不過,以后就是张家的媳妇最能干了,那個江家姑娘我在镇上偶遇過两次。长得就跟天上的仙女似的,那皮肤白的哟,跟冬天下的雪有一拼……” 张家夫妻连连摆手,谦虚得很。 钱家大娘看不惯张家人被人追捧,呵呵道:“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只等着吃干饭,干瘪成那样,多半生不出娃来。” 张母不高兴,接话道:“我儿子喜歡就行。” 钱大娘:“……” 有人打圆场:“钱婶子,话不能這么說,江家姑娘是在镇上做伙计的人,每個月都有工钱拿。村裡的媳妇再能干,又有谁能赚到钱?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真金白银!我要是有這么一個媳妇,也绝对把人供着,不舍得让人干活。” 顾秋实就是這时候到的。 张父起身:“明朗,不是去上工嗎?怎么回来了?” “爹,我跟东家說好了,這婚事得退。”顾秋实不管众人听到這话后会有的神情,自顾自道:“稍后你就去找媒人,退亲的是我,送過去的东西他们愿意退就退,不退就算了,就這样吧。” 张母早就知道儿子有意退亲,就是觉得快了一点。村裡的其他人就觉得這件事情很突然。 “刚刚我們還在夸江家的姑娘呢,怎么就要退亲了?” 顾秋实看向问话的大娘:“江家作贱人,我們高攀不起。” 在坐這些人都知道张明朗在江家一跪三天,跪到晕厥也沒能进门的事。当时還觉得张明朗为了讨這個媳妇太過卑微,江家太傲。但是,众人都沒想到张明朗会为了這点事退亲。 跪都跪完了,這会儿退亲,不是白跪了么? 张父立即跑了一趟。 张母要留在這裡守水,立刻把儿子拉到一边低声问:“东家沒生气?” 顾秋实瞅她一眼:“本来我也以为拂了东家的面子大概在酒楼干不下去了……” 张母连连点头:“我就是怕啊。” “今早上我去找东家,刚好看见他们俩抱一起,现在好了,东家不许我走,還主动涨了工钱,只希望我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诉夫人。” 顾秋实话說得飞快,张母一脸茫然,忙追问:“等等,哪两個人抱一起?” “东家和江烟儿。”顾秋实满脸愤怒,“我算是知道东家为何要做媒了,分明就是他厌倦了江烟儿,把人塞给我!” 饶是张母脾气软,得知這样的真相,也被气得够呛。 “這太欺负人了,還有江家,那样高姿态,自己的姑娘什么样不知道嗎?哪裡来的脸?” 第237章 伙计 八 张母怒极之下, 說了一大堆。 “好在你发现得早,要不然……”她气得眼圈都红了,“我儿這样好, 這么懂事,长得也不错,不该被這种女人耽误。” 谁都觉得自己的孩子好,屎壳郎看自家孩子還觉得光呢。张母眼中, 儿子沒有任何缺点。 “娘别生气,這亲已经退了。”顾秋实看了一眼村裡众人的方向,“這地租出去吧, 一会儿你们收拾收拾, 跟我搬去镇上住。” 张母還在生气东家和江家欺负人,听到這一句,顿时惊住。 “搬去镇上住?吃什么?” 顾秋实說了贾奎文赔偿之事:“已经赔了一年, 明年還有。” “可是這……”张母觉得不应该要這种银子,再說, 不会有人心甘情愿受别人威胁, 這银子来得是轻松, 但应该拿不了多久。再說,拿了這种银子,能不能平安脱身都不一定。 “不稳妥啊!” 顾秋实低声宽慰:“娘放心, 我打算做点其他的生意,不会一直留在酒楼。反正,這地租出去,拿到的粮食够你们吃半年了, 加上东家给的好处,你们完全可以先歇一年再說。事情就這么定了, 院子我已经租下,只等你们去住。娘,我想天天回家,天天晚上都能吃到你做的饭。” 最后一句话,语气裡带着几分撒娇和哀求之意,身为母亲,哪受得了這? 张明朗从八岁起离家之后,一直就很懂事,跟個大人似的,从来沒有求過夫妻俩做什么。张母觉得夫妻俩搬去镇上住很不合适,可听到儿子這样的语气,实在說不出拒绝的话。 罢! 反正他们還年轻,大不了在镇上住下后再找一份短工,应该能够养活自己。 “好!” 顾秋实满意了:“娘对我真好。” 村裡之所以为了那点水争得跟乌眼鸡一般,說到底是因为各家的地都不多,地裡的那点庄稼伺候得不好,就得饿肚子受穷。 有地可以租,许多人都乐意。 众人纷纷挤上前,张母看着他们热切的眉眼,有些恍惚。過去那些年,這裡面不少人都欺负過他们,就连钱家那個老婆子,此时也一脸期待。 顾秋实选了一個对张家夫妻抱有善意人家,约定好收了粮食一家一半,就带着张母回家了。 村裡人租地的规矩是从头一年的粮食收走,地就归租地的人家,从除草翻地下种,全部都由租地的人干,到了秋收时,东家分一半粮食走。 张家夫妻這地已经种掉了一大半,只等着把水灌好,再過两月就有收成,算起来,租地的人家占了大便宜。 因此,张母收拾东西时,租到地的那家妇人還特意過来帮忙整理。 顾秋实将送自己回来的牛车留下,嘱咐张母将东西装上去后到酒楼找自己。 他刚才撒了谎,院子還沒租,所以得先回去租好院子。当然了,他提前离开的理由是今儿不算告假,得赶回去干活。 在张母眼中,儿子的活计是家裡一等一的大事,耽搁不得。丝毫沒怀疑儿子的用心,還催促他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