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男配的人生(快穿) 第95节 作者:未知 顾秋实一拒绝, 周父立刻跳了出来,指着他破口大骂:“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面子才让你坐下来吃, 你以为谁都可以跟夏公子一桌吃饭嗎?” “你說得对,我一個下苦力的,不敢和夏公子坐在一起。”顾秋实說着,转身就走, “你们慢慢吃,我還有点事,先走一步。” “你要去哪裡?”梁氏追到门口, “不要乱跑, 一会儿跟我們回家。” 她真的很害怕周大川跑去告状……哪怕夏公子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夫妻俩還是不希望让夏公子惹上官司。 万一……万一真的有什么证据,夏公子的麻烦会更大。 顾秋实假装沒有听到這些, 自顾自往楼下走。他不打算直接上门去认亲,還是决定按照原计划去报官。 周家夫妻看到他不听话, 气得七窍生烟, 周父追了出来:“周大川, 你要是敢去报官,以后就别再认我這個爹,我周家沒有你這么会惹事的儿子。” 不认就不认。 又不是亲爹。 是的, 顾秋实已经能够确定那個所谓的夏公子才是周家夫妻的孩子,至于原身的身世……不知道两人是从哪儿把原身抱回来的。 既然不是亲生,顾秋实会听他们的话才怪了。哪怕别人說有养恩,他该孝顺长辈, 他也有话說,毕竟, 周大川過去三十年日子怎么過的,村裡人都看在眼裡,還有那些跟他一起挑炭的人,也隐约知道周家夫妻对待儿子的态度。 见状,周家夫妻真的急了,飞快冲下了楼,一左一右就想把人抓住。 别說只有他们两人,就算再来两個人,也是抓不住顾秋实的。 夫妻俩看到便宜儿子就跟鱼一样蹿出了门,急得追了出去。 “大川,站住,我有话跟你說。” 梁氏见儿子沒有停下,气急败坏大吼:“周大川,你聋了嗎?我們不许你告状,你听见了沒有?” 顾秋实沒有回头。 夫妻俩拿他无法,累得气喘吁吁,眼瞅着人要消失了,都彻底慌了起来。 除了他们之外,還有一個人也挺慌的,就是夏明朗。他后一步下楼,坐上马车追了上去。 马车在身边停下 ,顾秋实也不侧头去看,只专心赶路。 夏明朗探出头来:“我們谈谈吧。” 顾秋实并不想谈,脚下不停。 夏明朗继续道:“周大川,你如果真的要去告状,会牵扯出许多人。只凭着周家人养大了你,你都不该這么对他们。” 根本就沒有什么该不该的,周大川到死都以为自己摊上了一双沒良心的爹娘,如今发现自己的身世有疑,顾秋实并不会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就放弃追查。他一定要将真相查個水落石出,如果发现是周家夫妻害得周大川半生辛苦,他绝不会轻饶。 “周大川,你是聋子嗎?” 顾秋实不管不顾,再转過一個街角就是衙门,夏明朗彻底慌了:“就算有人追杀你,可你现在不是平安无事嗎?只要你不追究,提什么條件都行,你想要多少银子,尽管开口,我一定给你筹来。” 听到這话,顾秋实终于站定,侧头看着他,质问:“是你找人杀我?” 笃定的语气。 夏明朗张了张口:“我是不想让义父义母担忧。你如果非要這么认为也行……” 顾秋实嗤笑:“我可不想冤枉你,還是让大人查個水落石出吧。” 眼瞅着人還要往前冲,当着這么多人的面,夏明朗也不好让人将他抓住。事情闹大了,夏明朗更脱不了身。 “是我!” 夏明朗张口就来:“我是看你惹义父义母伤心,所以想要帮他们教训一下儿子。我沒想要你的命,只是不知道底下的人是怎么办事的……” “满口谎言!”顾秋实扭头就走。 夏明朗:“……” “你就算去告了,最后的真相也是這样。說不定最后還拿不到我给的這么多银子。” 顾秋实轻哼:“那是我的事。” 两人還在衙门外纠缠,一個要进去,夏明朗又让身边的人拦着不许他进。 就在顾秋实好不容易甩开几人准备往裡走时,围观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個随从打扮的中年人。 “公子,主子有令,让您带着這位公子一起去见主子。” 顾秋实清晰地看见夏明朗的脸色变了,变得特别难看。 “财伯,你怎么在這裡?” 财伯低下头,他当然不会說老爷早就看出来了公子是個惹祸精,特意派了几拨人盯着。只要公子敢干坏事,都会分出轻重缓急。不着急的就当天夜裡禀告,着急的事,立刻就要告诉主子身边的他。 今儿公子跑出来见了一双乡下夫妻,期间還說了什么买凶杀人之类的话,并且苦主已经逃脱,還准备去告状。這么大的事情,底下的人根本不敢隐瞒,即刻就报了上来。 也是老爷运气好,他们就在這附近。得到消息就過来阻止了。 哪怕主子還沒有见几人,财伯却已经猜到了结果。老爷就得公子這一根独苗,不管公子犯了多大的事,都不会让公子成为阶下囚。无论花多少银子,最后都得让這位苦主答应不要告状。 夏明朗从来不敢忤逆父亲,想到什么,脸色越来越白。他看了一眼顾秋实,“這個人污蔑我,你先找人把他看住,我去找父亲說清楚内情。” 财伯是夏老爷的人,谁的面子都不给,板着脸道:“主子要见他!還有,刚才公子见的那一双老夫妻,也要带過去。老爷已经等着了,公子請吧!” 一時間,夏明朗只觉双腿如有千斤重,再回头看向周家夫妻的眼神,如粹了毒一般。 夫妻俩对上這样的眼神,活生生打了個寒颤。 他们不敢拒绝,顾秋实想法却不同:“我不去,谁知道你那個主子是什么人?万一他想帮着儿子杀我灭口怎么办?” 闻言,夏明朗心头一松。 他沒想到周大川居然会說出這样一番话来,方才在酒楼之中,周大川明明看出来了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他還以为這個男人迫不及待要和父亲相认,沒想到周大川居然不去。 不去好啊! “财伯,他不愿意去。” 财伯皱了皱眉,忽然看见了手下人带過来的一双夫妻,那眉眼……他在夏明朗长大之后,很少直视這位小主子。但他是看着小主子长大的,闭着眼睛都能临摹出小主子的容貌。 怎么会這样? 小主子怎么可能跟一双乡下夫妻长得相似? 财伯身为夏老爷身边的第一人,知道的事情比其他人要多一点,想到三十年之前。他脸色大变,厉声呵斥:“带好這几個人,别让他们跑了。跟我走!” 他再看向顾秋实的眼神中,就带上了几分打量和审视。 周大川這些年辛辛苦苦挑炭,日晒雨淋的,看着比同龄人要苍老,而夏明朗养尊处优,又比同龄人要年轻,两人放在一起对比,說是两代人有些夸张,但只看容貌的话,大概相差了十来岁。再开口,财伯语气变得客气又恭敬:“這位……公子,您今日要去报官,想来也是猜到了一些事。我家老爷就在那边的茶楼中,您先去一趟吧……我家老爷是正经的生意人,做不出害命的事。” 顾秋实嗤笑:“就算是坏人,也不会有人主动說自己是穷凶极恶的坏人啊!” 财伯:“……” 看出来了夏明朗的慌乱,顾秋实对這位夏老爷也有了几分猜测。 反正就算夏家父子突然翻脸,他也能脱身。并不怕走這一趟。 一行人沉默着去了茶楼。路上,周家夫妻什么都沒說,此时說什么都是错。不過他们很不甘心,自以为不着痕迹地瞪着顾秋实,恨不能用眼神把他戳死。 到了茶楼的雅间外,财伯先进门去了,随着门关上,裡面传来了低低的說话声。 夏明朗再也维持不住翩翩公子的风采,此时满脸铁青。看着顾秋实的眼神狰狞无比。 周家夫妻则很是害怕,互相搀扶着。眼神慌乱又忐忑的四处扫视,似乎想寻找机会逃跑。梁氏看到自己周围都是人,她一把年纪,不可能跑得過年轻力壮的护卫,歇了逃跑的心思后,心中特别恐惧,恐惧裡又生出了愤怒来:“周大川,你個沒良心的东西,我們养你一场,你一句话都不听。你就是個白眼狼,是個犟种,当初我們就该在你小时候把你掐死……” 她别說怨恨,周父扯了一下她的袖子:“闭嘴!” 梁氏想到什么,乖乖闭了嘴。 半刻钟后,门重新打开。财伯站在门口,伸手一引:“几位請!” 他這番恭敬的态度,主要是对着顾秋实的。 夏明朗有些踌躇,却還是一掀衣摆走了进去,举手投足间尽显雅致。他阴沉的面色在踏进门那一瞬如冰雪消融,脸上甚至带上了柔和的笑意。 “爹,您怎么在這裡?” 夏老爷扫了一眼他的眉眼,目光又落在周家夫妻脸上,审视半晌,看向了顾秋实。 “你近前来。” 顾秋实上前几步,也不行礼。 “夏老爷,你儿子找人杀我,先是死不承认,看我要报官,阻止不了后,又說要拿银子收买我。” 夏老爷严厉地瞪了一眼夏明朗,呵斥道:“跪下!” 大概是夏明朗从小到大沒少跪,几乎话音刚落的同时,他已经扑通跪在了地上。 顾秋实有些惊奇,家教這么严,应该不敢瞒着长辈做這么恶毒的事才对。口中道:“我可差点死了,只是跪一跪就想让我原谅,做梦!” 第116章 重女轻男 八 夏老爷重新看向顾秋实, 上下打量過后,道:“我想說的是,他做這些事情我不知道, 如果知道,一定会阻止。我夏府家风严谨,绝对不让后代子孙仗势欺人,更何况, 他這已经触犯律法,此事我一定会给你一個交代。” “阿财,請這位公子坐下。” 财伯搬了一把椅子。 顾秋实也不客气, 自顾自坐下, 還倒了一杯茶喝着。 他這份坦然让夏老爷眼睛一亮。 许多穷苦人家出身的人,在富贵老爷面前总是放不开,各种小心翼翼, 抬個手都怕做错事。 夏老爷糟透了的心情稍微好了点,目光重新落在地上的便宜儿子脸上:“說吧, 你为何要杀一個与你不相干的人?” 夏明朗张口就道:“都是他污蔑儿子的, 儿子沒有要杀人……” “夏明朗!”夏老爷一巴掌拍在桌上, 将手裡的茶杯也丢在了他的面前,杯子落在地上碎了一堆,有一些茶水溅到了夏明朗的脸上。 茶水滚烫, 夏明朗忍不住缩了缩。 夏老爷动了动手指,他只得這一個儿子,疼惜儿子已经成了习惯。都想要让阿财去查看伤势,话到嘴边才想起来夏明朗干的好事。他又瞅了一眼周家夫妻:“你跟這两人是什么关系?” 不等夏明朗回答, 夏老爷呵斥道:“你如果再敢有所隐瞒,老子一定不会再给你机会!” 此话一出, 夏明朗吓着了,忙不迭磕头:“爹!這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他们……他们……” 沒到最后关头,夏明朗不愿意說出真相。 因为那些话一說,他就不再是夏家的公子,只是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