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考虑招赘
院子裡只剩贺茂笙进进出出地忙碌着,他把红色的澡盆找了出来,正在拆洗被褥。
简青云好奇:“贺大哥,他们都被你轰走了?你可真行。”
“不是我。”被褥吸了水特别沉,就算是成年男人也难以一個人拧水,贺茂笙干脆招呼了简青云一声。
两人各自扯着一头,水哗啦啦地从拧成麻花的被褥裡往下砸。
拧完水,贺茂笙才独自一人把被褥甩到了院子裡的晾衣绳上,怕绳子撑不住,又找了几根竹子,交叉起来支撑被褥两头。
他擦了把头上的汗,撒了個不太高明的谎:“這被褥被他们打架弄脏了,你看看家裡還有干的嗎?”
“有的,就是厚点。”简青云进屋看了看,东床是湿的,西床倒是沒湿,但全都掀掉了。
看来今晚要睡一個热乎觉了,她把东床的被褥也抱了出来晒晒,再回屋裡把柜子裡的厚被褥拿出来铺上,最后垫上凉席,凑合凑合。
忙完這一切,久违的字幕出现了——
【恭喜恭喜,桥志远這個祸害终于跟另外一個祸害凑成一对了】
【是啊是啊,我們還担心剧情大神斩断了苍旭飞這條感情线就是为了把你和桥渣绑在一起呢,现在看来,终于柳暗花明了】
【我早就猜测,不管桥志远娶谁,只要能成为女主的对照组,简青云就可以脱离出来了,现在看来果然是這样,啥都不說了,撒花撒花撒花】
【今天开始,我們再怎么剧透都不会影响女主啦,简青云你得支棱起来啊,努力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了】
呦呵,還有這样的好事?
简青云乐了:還得谢谢你们啊,不然的话,我還不能這么早发现狗男女的奸情。
【客气客气,咱们进了你的直播间自然牵挂的是你的命运,再說了,你除了脾气有点臭,别的沒啥大毛病,我們原本就是为你打抱不平過的】
简青云继续在心裡沟通:我脾气是有点不行,哈哈。
【以后稍微克制点,今天這样就很好啊,他们跳他们的,你冷静你的,到时候急的只会是他们】
简青云:沒問題,我会努力改进。
吃瓜群众们心满意足,开始操心她的终身大事。
【对了,你大哥回来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啊】
简青云:打算?当然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哎呀,你大哥立了大功,回来直接去县城当大官了,户口都迁走了,家裡就剩你和雪儿了,回头宅基地要被收回的,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就是就是,农村還是老一套,女人沒有继承权嘛,宅基地啊口粮田啊,毛都得不到,你又离婚了,到时候怎么办啊】
简青云還真沒想到這一点。
她暂时沒有更好的办法,心事重重地走出家门,正好贺茂笙准备离开了,便過来跟她打了声招呼。
她迷茫地看着贺茂笙:“贺大哥,你說,要是我大哥大嫂他们户口迁走了,我要怎么才能保住家裡的宅基地呢?”
“招個上门女婿?”贺茂笙沉默了片刻,提出了這么一個法子。
简青云倒是沒意见,可是,她又发愁了,上门女婿哪是那么好找的,毕竟农村男人普遍大男子主义,自尊心過剩,而上门女婿肯定是要被人瞧不起的,這事可真难办了。
只能先等大哥回来再說了。
她還想留贺茂笙在家裡吃顿晚饭,贺茂笙却說什么也要走了:“今天有個老同学請我到他家裡帮忙修屋顶,我已经答应了,不過我侄女儿這边结婚,所以才過来看了看,我也耽误不少時間了,该走了。”
简青云赶紧找了個篮子,摘了些葡萄桃子什么的,塞给了贺茂笙:“贺大哥,有空常来玩,這些天实在是谢谢你了。你要是沒地方住還来找我,我哥還得過几天才到。“
“好,你和孩子自己在家注意安全,最好养條狗吧,看着点院子,安心。”贺茂笙也沒客气,水果拎上了,回头還篮子的时候還能過来看看。
晚上的酒宴简青云就不去了,虽然随了一百块,但是能离桥志远這样的人远一点总归是好的。
至于乔爽,也沒等晚上就回去了,问就是家裡還有小姑子和未来的姑爷,离不开人。
桥志高欢天喜地地跟新娘子贺伊伊进了洞房,直把贺伊伊弄得下不来床。
而一墙之隔的桥志远,却只能趴在院墙上听着那糟心的动静,气得双目猩红,在院子裡坐了着抽了一整晚的烟。
第二天秀水村传来了南华珍离婚的消息,第三天,南华珍就跟桥志远去领了证,速度之快,把所有吃瓜的人都惊呆了。
桥志远为了不让南平康告他一個流氓罪,只得花钱摆平了唐浩,强忍着膈应,把南华珍娶了回去。
婚礼都沒办,只請了两桌酒席,把至亲好友叫過去吃了顿饭就算是结過婚了。
夜裡南华珍气得在床上跟桥志远撕扯扭打,却不想,被桥志远扯着头发啪啪甩了两個大嘴巴子,甩完也不肯放過她,扒了她的裙子,直接压了上去。
可怜南华瑾,原以为南华珍离了婚他就有机会了,沒想到,第三天就被南平康压着去相亲了。
相了几個就被他气走了几個,南平康实在是沒有办法,干脆不管他了。
他开始酗酒,日夜到桥志远家外面徘徊,叫桥志远撞见了两回,直接给他揍骨折了,躺在床上吭哧吭哧起不来。
時間流水一样過,雪儿也开了学,逐渐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
九月九号這天下午,乔爽赶過来给简青云送了個信儿:“大伟哥明天上午到县裡,說是先去处理一下转业安置的事,下午再回来,你看着收拾收拾,给大伟哥和嫂子接风吧。”
那可太好了!
简青云第二天天不亮就起来了,正好地毯交了货,拿了二百多块钱的辛苦钱回来,她便买了五花肉,猪蹄膀,猪脑花,猪肚,羊腿,牛肉等等等等,足足花了三十多块钱的菜钱。
說来也巧,那天贺茂笙走后就沒再来過了,今天正好来還篮子,见简青云忙得不可开交,便留下来帮了会忙。
“怎么买這么多菜,家裡来客人了?”十天不见,贺茂笙看着气色很差。
简青云好奇地打量了一番:“贺大哥,你這是怎么了?怎么這么憔悴?”
“沒事,做复健呢,天天绑着三块砖在腿上锻炼,有点累着了。”贺茂笙太想恢复正常人的样子了,他是不歧视自己瘸腿,也不会为此感到自卑,可他依旧羡慕正常人,依旧想做個正常人。
别的不說,就是日常生活起居,瘸了的腿也沒有好腿利索啊。
這是人之常情,简青云非常理解,她就是有点担心,担心强度太過,会不会适得其反。
想想,她還是蹲在贺茂笙面前,卷起他的裤腿看了看,這一看,急了:“贺大哥,你不能這样,你太乱来了,你看看你這腿,都勒出這么深的印子了,還是慢点来吧,先从一块砖开始练。”
简青云轻轻放下了裤腿,抬头的时候对上了贺茂笙那深邃的眸子,一下子傻了。
该怎么說呢,這贺大哥還真是……
真是长了一双招桃花的眼睛,像是天生含着饱满的情绪,光是眼尾那上挑的弧度都叫人浮想联翩。
她忽然有点羞涩,下意识低了头:“贺大哥,你听我一句劝,過犹不及,复健就好比长征,你得一步一個脚印地来。”
“好,听你的。”贺茂笙這几天都住在了镇上的职工宿舍,他已经去党校报道了,中午吃的是公家的食堂,所以只要把早饭和晚饭自己张罗一下就行。
但他身无分文,又不想找人借,所以就去河裡捞捞鱼,凑合到了现在。
不過這成年男人光吃鱼显然是不够的,得配着大米饭或者面條,所以這几天他看着是瘦了些。
简青云哪裡知道他過得這么艰难,不過好心的字幕把贺茂笙的难处一一告诉了她。
她看着那消散的字幕,忽然有点心疼,說什么也要贺茂笙在這裡吃顿午饭。
贺茂笙沒有拒绝,他帮着杀鸡杀兔子,又帮着剁骨头切肉,俨然是個老手。
中午饭简青云做了道回锅肉和一道清炒空心菜,再加一道鱼香茄子,一大锅冬瓜排骨汤。
她先把饭菜盛了给贺茂笙,随后解开围裙,骑车去了镇上,接雪儿回来吃饭。
回来才发现贺茂笙一筷子都沒动,非要等她们母女回来了才肯吃。
简青云被他這轴裡轴气的样子给气笑了:“贺大哥,你這人真有意思,這么香的饭菜都能忍住不吃,你不饿嗎?”
“有点饿,不過這点時間我還是等得的。”贺茂笙早就算好了時間把简青云和雪儿的米饭盛了。
三個人坐在一起,谈笑间很快吃了個饱。
简青云继续去厨房张罗接风宴,贺茂笙则陪着雪儿玩了会翻绳子的游戏。
半個小时后,到了幼儿园下午上学的時間,简青云再把雪儿送去学校,贺茂笙下午有课,也跟着离开了。
他骑着车,简青云抱着孩子坐在后车座,叫桥志远遇到了,逮着他们很是激动地辱骂了一顿。
车子不受影响地继续前行,简青云看着气色差到极点的桥志远,落井下石道:“怎么,新婚娇妻不够你折腾的,還有力气骂我呢?你還别說,我就是真的跟贺大哥好上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管得真宽!”
桥志远两條腿赶不上自行车的两個轱辘,只能瞪着远去的简青云,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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