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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作者:期期小风
楚宴将手机滑进羽绒服的口袋,视线瞥過黎晰,简短道,“請你让让。”

  他的姿态太冷淡,整個人都溶在了朦胧的夜色中,一身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衬得他脸色愈发雪白,身形挺拔而削瘦。

  黎晰盯着他,目光中闪烁着难以言状的,似讥讽的光,在心脏的剧烈跳动下,手指都有些轻微的颤抖,他开口,“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說下去了?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過去的回忆仿佛化作了一把把利刃在他胸口翻搅,令他痛苦不堪,在這场爱情裡,自己软弱乞求,可他却始终這样高高在上,所以要拿刻薄的言语来狠狠刺伤他,想看他痛苦,想看他痛苦万状倍受屈辱的脸,像曾经的自己一样苦苦地卑微哀求。

  黎晰說着這句话,眼睛却一瞬不动地盯着梁岁辞,所以沒有错過他平静面容下刹那间细微的神色变化,与此同时,他内心却陡然升起了报复般扭曲的快感。

  “你专门過来就是想跟我說這些?”梁岁辞开口,声音很轻,但在静寂的夜色中却显得尤其冰冷而清晰。

  深冬的风带着寒气掠過,透過冰凉的空气进入血管,黎晰双手骤然握紧,手背因为用力過度而青筋暴起,也是,他根本不会愧疚,自己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個可有可无,随意摆弄的可怜虫罢了。

  “当然不是。”黎晰似乎轻笑了一声,语气异常地冷静,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出其中的冷寂和森然。

  “我只是来提醒一下梁医生,既然做错了事,就需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黎晰看着他隐在黑暗中的轮廓,光线朦胧,不知是不是角度的原因,竟然觉得他的眼角竟然泛了一点水光。

  内心霎时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和讽刺感,怎么会呢,自己究竟還在奢望什么?他早就說過并不爱你啊,在自己心中最美好最珍贵的两年,对他而言不過只是一场利用和欺骗罢了。

  在片刻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梁岁辞恍然去看,却见黑暗中那抹熟悉的身影转過头,径直扬长而去。

  [宿主大人,男主受似乎真的很恨你啊……怎么办?他是不是要开始报复你了啊。]

  楚宴将冻得僵硬的双手插进口袋裡,缓缓吐出一口气,微微牵起唇角笑了笑,[来呀,還怕他不报复呢。]

  他也很想知道,一直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小黎晰,究竟会怎么报复他呢。

  大概半個小时后,楚宴找的代驾才终于到了,是個年轻的学生,他将车钥匙交给那人,自己打开后车门矮身钻了进去。

  在冰冷的室外楚宴尚且還能保持清醒,一进到开了暖气的车裡,刚才喝的两杯白酒便起作用了。這具身体真应该真的不会喝酒,楚宴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想到。

  找的代驾是梁岁辞的学弟,也是z医大的,目前在读大三,暑假的时候拿到了驾照就想着平时空闲的时候给人代驾赚赚外快。

  可能因为是新手对路還不熟,多绕了点路,等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楚宴进到屋子裡坐了会儿,又被冻得清醒了许多。是的,他這房子還沒有装暖气。

  飞快地去洗了個热水澡,楚宴立刻钻进了被窝,被子很重却一点都不暖,几乎越睡越冷,他突然很想念小黎晰给他买的那间豪华复式大公寓。

  那裡有又软又暖和的天鹅绒被,有一张舒适的气垫大床,最重要的是,不用交房租。

  早上仍然手脚冰凉地起床,被子裡一点都不暖和。不過這样也有一個好处,那就是让人一点赖床的想法都沒有。

  金灿灿的阳光穿過窗户,白酒的度数并不低,宿醉過后头疼欲裂,仿佛有一根针在细细地扎着脑中的神经。楚宴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扯過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放下毛巾,楚宴发现自己的眼角都在微微的发红,在白皙冰冷的面容上更加显眼。

  唉……

  ——

  即使他已经提前了半個小时起床,却還是不可避免地迟到了。

  楚宴打完卡,衣服刚换完,還沒进办公室便听到资料室门口几個年轻的小护士聊起天了。

  “真是明星,我前天见過,就是最近那個什么《不负时光》裡的男主……”

  “是他啊,那我女儿可喜歡他了,能不能去要個签名啊?”

  “還是别吧,医院不允许的。”

  楚宴走過去,从资料柜裡拿出今天要用的资料,就听到护士问他,“梁医生,你前天不是见到了那個大明星了嗎,怎么样?是不是本人比电视還帅?”

  “是挺帅的。”楚宴想了想,翻了翻手上的病历,“不過他今天应该就要出院了。”

  “啊,好可惜哦……”

  光是整理病人的资料都用了好久,再巡视病房开個小会,几乎忙得脚不沾地,這一晃就折腾到了将近十一点。

  楚宴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正好王冶此时也刚做完一台手术出来,他身上的绿色手术服似乎還沒来得及换。

  王冶一见到梁岁辞心中就有一种說不清楚的奇怪感觉,自己比這人先进医院一年,同样是在外科手术室,当时這人来实习的时候其实自己并不讨厌他,毕竟梁岁辞长得俊秀清雅,文文静静。穿着一身白大褂时简直干净漂亮地让人移不开眼,說起话来又彬彬有礼,对前辈也非常尊敬。可能這人自己不知道,当时医院暗恋他的小护士真是一点都不少。

  后来在看资料的时候,偶然得知了這人与自己一样,也是在农村出身然后考到m市时,他心裡甚至還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毕竟他知道,一個沒权沒势的人在這個寸土寸金,街上随便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千万富豪的首都脚下,日子究竟有多难過。

  可就是這样一個与他一样的农村穷小子,却在一年内,仅仅只靠着一张皮相就轻而易举得到了他几乎奋斗一生也得不到的东西,豪车,户口,還有一环黄金地段的一套两层复式公寓。

  這一切犹如毒舌一圈圈盘旋而上,将毒液注射进他的心脏。

  他内心裡瞧不起這样的人,可却又隐隐察觉到……自己這是在嫉妒他……

  但有什么好嫉妒的呢?王冶忽然冷笑一声,昨天晚上的聚餐,杨立全都說了,他梁岁辞现在已经被人家黎大少爷给厌弃了,什么男朋友,不過就是包养嘛……

  這跟出去卖的有什么区别,当初還說的那么冠冕堂皇。

  有钱人闲来无事跟你玩一玩所谓的真爱游戏,竟然還当真?

  “梁医生似乎气色不太好啊,昨晚沒睡好?”王冶斜斜看了他一眼,眼底的讽刺几乎化成了实质。

  沒有男人艹就寂寞空虚地睡不着了嗎?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這样充满恶意地想到。

  楚宴将手放在烘干机下烤干,仿佛沒有察觉到他语气中那满满的恶意,声音有些嘶哑地道,“可能是有一点。”

  因为刚才洗過脸的原因,他的发梢還沾了点水珠,鬓发乖顺地贴在他雪白的侧颊上,薄唇轻轻抿着,肤色在头顶的壁灯映照下显出一种冰一样的质地。

  王冶看着微微愣了神,心中暗骂了一声,心道一個大老爷们怎么偏偏长得這么秀气。

  “呵。”王冶甩了甩手,从洗漱台上抽出一张纸巾将手擦干,经過他身侧出去的时候故意重重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梁岁辞被他撞了一下,腰侧重重地磕在了大理石尖锐的棱角上,撞的很狠,疼得他不由自主地弯了腰。

  “抱歉,是我不小心。”王冶靠在洗漱间门口,不痛不痒轻飘飘地回道,然后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大步走远了。

  [宿主大人,他好可恶啊,我們教训教训他好不好?]

  楚宴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和袖口,不以为意,[啊?为什么我們要教训他?]

  [他……他欺负你!]2333从虚空中弹出来,平时一個巴掌大的身体竟然鼓了一圈,而且還膨胀了不少。

  楚宴露出了一個柔和的笑,[是嗎?我倒沒有感觉到,而且這個,似乎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呢。]

  之前做炮灰,他就在兢兢业业地扮演一個人渣,所以,对于這個世界其他的人渣,嗯……他竟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中午是在医院食堂吃的,周围的同事仍然像往常一样对他不假辞色,不同科室的還好,看到他還会跟他打招呼,同科室的同事看到他就像看到了什么令人恶心的病毒,唯恐避之不及。

  楚宴端着餐盘随便找個位置坐下,食堂的菜色很一般,他吃了一口就沒有再想吃的**了。

  毕竟這個身体的舌头和味蕾在自己来之前就已经被黎晰喂刁了,下午茶黎晰都会帮他将准备好差助理送過来,一個月花样不断,色香味俱全。

  這样一对比,楚宴其实觉得当炮灰可比当主角要轻松多了。

  “梁医生,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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