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她也有妈妈
同时,收到了3月的薪水。
工资09万元,分集225万元,辅助《小逃妻》项目发行和制作的特殊奖金3万元,共计税后264万元。
她的快乐到来了。
要买的东西早在脑内列了长长清单,总算可以开始实施了。
林昙先出去取了钱,然后又买了空红包,买了一捧超漂亮的芍药,点了一堆奶茶、咖啡和名店甜点。
等她回到公司时,提前点的食物已经到了,全堆在前台柜桌上和桌边地上。
前台妹子钱雨光闻着咖啡的味道,就能精神12個小时不带打哈欠的。
“昙姐,你快把這些东西拿走,我快要脱水了!”钱雨装作擦口水的样子,一脸馋样。
“哈哈哈,有你的份。”林昙招待着钱雨拿走一份咖啡和点心,便用座机喊陆辞過来帮忙。
大高個皱着眉晃過来,以为就是帮她搬個快递,瞧见那乌泱泱的外卖点心,脸皮抽了抽。
果然,不愧是林昙,稍微一有钱就会忍不住花起来。存钱罐根本是白给她买了。
来来回回好多趟,陆辞跑断腿,才将所有东西摆到创作部空桌上。
林昙向陆辞道谢后,在创作部群裡、《小逃妻》工作群裡发言:【今天艳阳高照,是個好日子,特請所有小伙伴们喝咖啡吃点心,請速来我座位边领取。咖啡、奶茶、提拉米苏…应有尽有!】
一听說林昙請客,四周坐着的同事们如丧尸般忽然齐刷刷直挺挺站起来,然后动作划一的绕出电脑桌的半包围区域,朝林昙涌来。
很多人虽然已经忙了1個多小时,但還带着沒睡醒的倦怠懵懂,双眼无神却含着笑,走過来时脚步拖拖沓沓的。
林昙转头看着這场面,心裡忍不住想:真应该拍一部丧-尸片,只要請喝咖啡,她的同事们可以全员本色出演。
芍药花是给柳信阳准备的,林昙连同咖啡一起送到他办公室,感谢他的栽培,感谢他的支持。
柳信阳受宠若惊,笑的花儿一样,接過芍药,一边嗅着一边将之插在自己花瓶裡,喜歡的不得了。
明明三十几岁了,但偶尔還是会有如孩子般纯粹的模样。
道一声不客气,林昙出了vp办公室,正瞧见陆辞也站在空桌边调咖啡。
她笑着走到他身边,戳戳他胳膊,认真道:“我有专门给你买饮品,不在這儿。”
“?”陆辞收回在外卖纸袋间拨弄的手指,心情飘忽着快乐起来。
哦,他是不一样的,有特供饮料诶。
陆辞双手插在卫衣兜裡,悠闲的迈开长腿跟着林昙走到她座位边,看着她从桌上拎起一個袋子,打开。
当看到袋子上的一些标志性图案时,他就已经开始有不祥预感。
袋子大敞,瞧见裡面的东西后,他脸色一僵。
“当当当~好运开始的地方~云南甜点,泡乳达~开心不开心?惊喜不惊喜?”林昙歪头笑着,一脸献宝模样。
“……”陆辞。
瞧着小伙子满脸吃瘪的样子,苦涩的像個想要抽一支烟独自静静的大叔,林昙忽然大笑起来。
对上陆辞疑惑表情,她想要忍住笑,但不太成功,“逗你的,哈,這是我自己的幸运点心。哈哈。”
“……”陆辞嘴角下撇,眉心下压,充满指责的瞪她。
“好了好了,快去挑杯咖啡,不然都被别人挑走了。”她拍拍他手臂,赶人。
“本来就在挑了,要不是你胡闹,我都喝上了。”陆辞嘀咕一句,板着脸拐回去继续挑咖啡。
林昙看着他的背影仍在笑,见他快挑好了,這才转身背对所有人,悄悄将取出来的钱数了8800元塞进红包中。
本来以为這么多钱会超级厚的,沒想到一個大红包居然也装得下。
捏了捏,不错,還是挺扎实的。
转头见大多数同事已经一边跟她道谢,一边取走了饮料和点心,陆辞也已经坐回座位,打开电脑继续审读起剧本。
她又等了一会儿,见虽然桌上還有剩一些东西,但不再有人過来了,应该是在公司的创作部同事和《小逃妻》项目组的人都领過了。
林昙這才揣着红包,坐着电脑椅,脚蹬地挪到陆辞身边,像搞神秘交易一样悄悄用肘部撞了他一下。
青年人還在不高兴她方才逗他呢,转脸故作酷酷样,“干嘛?”
“给。”她一把将红包塞他手裡。
“什么——”青年握着红包举起来,才看清是啥,吓一跳,本能将之塞进兜裡。
转头看她,林昙认真脸点头,沒有开口做补充。
“……”陆辞手指捏了捏,评估了下厚度,心怦怦乱跳,转而又忽然竖起眉,防备道:“又是玩笑?裡面都是纸嗎?”
“什么鬼?”林昙也跟着竖眉,瞪他。
两人眼神对峙,陆辞毫不退缩。
“我們之间已经沒有信任了嗎?”林昙指指他兜裡的红包,“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奖励你的,這次《小逃妻》编剧洽谈,陆辞也功不可沒。”
還从此对云南菜有了心理阴影,沒有红包抚慰一下,很难說得過去了。
陆辞见她挪回自己电脑,开始看剧本,不再理他。
抿着唇坐了一会儿,他左右悄悄,做贼一样站起身,故作轻松的走向卫生间。
5分钟后他便迈着大步拐了回来,一张俊脸红彤彤的,满满窘迫,但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快活又为难。
默默坐下后,他时不时偷看林昙,偏偏对方一副很专注的样子,一次也沒有看他。
捞過手机,打开跟林昙的聊天对话框,他手指轻轻在屏幕上敲打。
写出来,又删掉。
反复纠结几次后,再转头时,却见林昙正饶有兴味的看他,面前摆放着手机,点开的对话框显然正是他的。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撞破,他脸红的更厉害。
林昙忍俊不禁,收回视线低头对着手机敲敲打打。
陆辞面前的手机对话框上,果然很快出现一行字,林昙发来的:
【收着,這阵子辛苦了,执行做的很好,很乖。也有认真学习和进步,努力付出的人应该得到回报。今后再接再厉。】
陆辞撑起右手,挡住林昙的视线,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但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感动。
羞窘的情绪和幸福感从脚指尖窜涌,胸口热腾腾的,心跳速很快,他很激动。
推开咖啡,不敢再喝了。
這样兴奋的状况下,再一杯咖啡下肚,陆辞怕心脏和大脑会炸掉。
揣着红包,捏着手机,反复閱讀林昙发来的字,陆辞脑海不断浮现‘我要为她肝脑涂地’的中二念头,强行压下,他告诉自己要冷静。
都是来打工而已,他付出了努力,得到回馈也是应该的,不能太激动,怪蠢的。
可是,她是自掏腰包在奖励他。
林昙原本可以不用這么做的。
陆辞因为距离拿到毕业证還有月余時間,现在只是实习期,日薪100,一個月做22天,拿到2200元。虽然暂时還不是正式工资,转正后大概能拿到五六千的底薪。
但即便是拿转正工资了,8800元对他来說,也還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林昙……林昙……
這個人又古怪,又花钱大手大脚不知节制,喜歡耍人逗人,還狡猾,很会算计人……這么多缺点。
可她对朋友热忱,做事总是竭尽全力,不糊弄自己,也不糊弄工作。
而且,对下属不吝啬……不仅仅乐于夸赞他、认同他,還会自掏腰包实实在在的给他回馈。
她让人觉得事业值得,梦想值得,人与人的相处,哪怕是在职场中,也值得倾尽全力去奔赴。
手偷偷塞兜裡,搓了搓红包。陆辞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個贪财的人,但在這個时刻,他因为這笔钱,感到了巨大的满足和成就感。
它们拥有的不仅仅是购买力,他還在它们身上,感受到了人情的温度。
幸福。
对着手机聊天对话框,他一动不动,沉浸在丰富又陌生的情绪裡,遨游,飞翔。
直到午饭時間到,才意识到自己虚度光阴,沒有好好工作。
转头见林昙站起身正要去拎包离开,他猛地站起身,虽然体温已经降回常值,心跳也不再疯狂,但還是有点扭捏。
“中午我請你。”他說。
林昙抬头看他,笑道:“我中午去中介,租房签合同,不一定什么时候吃饭呢。下次。”
拍拍他,擦肩时她又說:“陆辞,别有压力,真的是你应得的。以后你還会有更多,不仅仅是我的认可。往上爬,說不定会比我走的更远。”
一個人在刚入职场,尚未得到现实的反饋时,不知道自己的价值,不知道自己在這個社会上真实的位置,会恐慌,会迷茫。
她理解那中感受。
重来一次,她借用他能力的同时,也扮演着他领路人的角色。
林昙希望,至少在她身边的战友,能在人生路上,走的更稳健,也更自信。
……
……
4月初,街边的梧桐冒绿,早樱也开了。
大片大片的梧桐树叶朝气蓬勃,使上海街头巷尾都感受到了春的希望。
银色的樱花树点缀在某個突如其来的转角,扑簌簌的花瓣随风飘散,让這座城变得更浪漫。
林昙走出公司,路過一棵结苞白玉兰,不知哪天雨后,它会悄然盛放。
去中介门面店的路上,林昙畅想着搬新家后的生活。购物车裡已经有了相当规模,搬好后,這些东西会被摆放在新屋子裡,点缀她最放松的居家时刻。
一路挂着笑,揣着好心情,却终止于见到中介的那一刻。
“什么叫那套房已经不在了?”
所有梦幻的设想都成了泡影,一切为幸福生活做的努力都落空。
林昙笑容瞬间收敛,方才暖融融的气质消失,整個人变得凛冽起来。
中介赔笑道:“您别生气,先坐坐。”
他不太自在的尬笑,眼神躲闪,在林昙坐好后支支吾吾道:“那個房的房东突然决定要卖房了,這個我也沒办法,您看看要不要再看看其他房源?”
林昙冷漠的盯着他,气的想骂脏话。
“之前我跟着你跑了几天,看了无数套房,奔波来去的時間成本都白白浪费了嗎?你以为我很闲嗎?”
狗屁的房东要卖房。
房东既然把房源放在中介公司出租,不可能等客户交了押金,忽然临时做出卖房這么大的决定。
仔细审视中介的表情,林昙渐渐品出味来。
之前自己跟他看好房的时候,這人就一直想让她交高额押金,最后跟他讨价還价了下,才拉到800元押金這個合理价格上来。
显然,她因为发了工资才有钱,所以希望等到月初再签合同,這在他看来,恐怕是她囊中羞涩,未必支付的起的佐证。
在她交了押金之后,中介心裡沒谱,一定是在其他人来看房的时候,也带对方看了她选中的這一套。
然后,好巧不巧的,那人也看中了這套房,而且不仅能立即签合同,给的房租可能也更高。
人生真是有够残酷,哪怕是租房這中事,不做好万全的准备,但凡给敌人留下一点点的机会,都可能面临失败。
林昙這些日子积累起来的对‘我能改变未来’這件事的信心,忽受打击。
上一世积累下来的对世事无常的无奈,和对突如其来灾难的恐惧又涌上心头,她轻轻攥紧拳,感到浑身发冷。
“不是不是,您别生气,来喝杯水。”中介坐在林昙身边,笑着将水杯递给她,眼睛打量着他的面色,又装作生气的样子斥道:“房东也真是的,要卖房也不提早說一声,怎么能這样。我也跟他吵了好半晌,你說我這租客都找好了,不是白忙活嘛。也害顾客白跑,真可恨。”
“……”林昙冷冷盯着面前的水杯,咬着牙关,并沒說话。
中介偷瞄她脸色,见她沒有发怒,便以为自己已经哄住了她,毕竟只是個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刚出大学沒几年,還是别人說什么都会信的年纪。
尤其這中刚起步的小白领脸皮最薄,职场刚起步,肯定是被人使唤的角色,自信沒完全建立起来,也不咋自信,不会为了這中事跟人大吵大闹,即便给了800元的押金,应该也不好意思跟他撕逼。
這要是個大妈,他可就不敢搞事情了。
中介想到這裡,忍不住为自己混社会积累下来的聪明,感到得意。
整理了下情绪,他挂上歉意表情,做出特别诚恳的样子:
“虽然很气,但我還是给你找了几個不错的,咱们现在就去看看,怎么样?”
林昙最恨别人骗她。
抬起头,她冷冷盯着中介男,看了眼他桌上的名牌,张大强。
“张大强,”林昙直呼他的名字,先给他一個醒神。在看到他被喊全名后不自觉坐直身体,她才继续道:
“房子我就不看了,押金单上写的清清楚楚,800元,哪方反悔哪方双倍赔偿。1600元钱,麻烦现在就转给我。”
张大强在林昙喊他时,就察觉到眼前小姑娘的气势变了。
待听她說完话,他竟有些被压着下达命令,几乎无法反抗的窒闷感。
梗住好半晌,他才有些气弱道:“那個,是房东反悔,我也是受害者啊——”
林昙不想听他胡言废话,打断他道:“那你就去找房东讨要赔偿,這是你们俩的事,与我无关。但现在我要拿到這個钱。”
张大强脸色逐渐难堪,還想继续狡辩,林昙却不给他更多纠缠的机会,冷声道:
“给你两個方案:
“第一,你现在痛痛快快给我1600元,我這就走。
“第二,我现在报警,你把你们店长喊来,我們一起去派出所,让警察同志帮助你们强制执行一下。然后,你在警局裡给我转1600元。
“选,我给你5分钟時間。”
說罢,林昙点亮手机,看了眼時間,然后便抬起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张大强嗫喏着說不出话,手脚逐渐冰凉,心裡一阵阵后悔。
他的确如林昙所想,前天把她看中的房子租给了别人。
一时鬼迷心窍,就为了那人比林昙高500元的中介费……
眼看着5分钟快過去,他想骂林昙,想撒泼打诨将她轰出去,想再找点其他话术继续骗她、唬她,但对上她冷凝充满压迫感的眼神,他终于垮着脸道:
“那我转你1600……”
他哪敢让她报警喊店长啊,這事儿瞒着,他也就亏了800,要是让店长知道他做了這中损害公司利益和口碑的事,到时候罚款就不止這個数了。
几分钟后,林昙寒着脸走出中介店,直奔对面精品中介铺子。
张大强看着林昙的背影,肉疼自己的钱,又觉得真tm倒霉。谁能想到這么年轻一個小姑娘,如此不好对付?
越想越气,他跺了跺脚,捏出一根烟,抽了两口還觉得气闷,便在林昙踏进对面铺面门前,朝着她的方向,狠狠吐了一口痰。
……
……
因为事情有变,林昙上一套房的房租又马上要到期,她不得不打电话给柳信阳請了個假。
给陆辞說自己遇到了些麻烦,下午可能不进公司了,让他有事微-信联系。
结果這小孩转手就打了個语音电话過来。
“你遇到什么麻烦了?”他直白开口,打电话仍沒有先說‘你好’,一贯的愣小子风格。
“租房遇到中介毁约,现在得重找房子,不然要去睡桥洞了。”林昙這会儿气已经顺了许多,接到他电话,莫名還挺窝心的。
“需要我陪你不?毕竟我是男的,到时候我黑着脸陪你看房,沒人敢唬你。”陆辞认真道。
林昙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自己跟中介看房聊房子的时候,一直有個黑面神在后面跟着。
只怕中介要吓的话都說不明白了?
怪不得這小子未来被人戏称‘冷面制片’,从小就有要黑着脸震慑他人的自觉了。
“不用的,你继续跟苏心晓聊剧本。对了,我让申鹏整理一些剧组通告,你去跟他要来,看一看,熟悉下剧组工作流程。回头你跟我一起进组,提前感受一下新工作,不至于到时候无头苍蝇一样。”
林昙說罢,见新中介小姐姐已经拿着一把钥匙走過来,便草草跟陆辞道了别。
挂线后,坐上中介小姐姐的电动车,想到沒有对這小子的善意充分表达谢意,又打开聊天框,想編輯個谢谢给他,却见他率先发来:
【我已经跟申鹏要到他以前的剧组通過文件了,谢谢。】
林昙挑唇,還行,陆辞虽然有点愣,也有点莽撞,但挺懂事。
【也谢谢你提出陪我看房给我撑腰的好意,去忙,我不回了。】发出去后,她收起手机。
坐在电瓶车后座上穿過上海石砖路的小巷,感觉很不一样。
风拂過面颊、脖颈,春花的香气裹在风中,有中回归自然般的快活。
方才的坏心情渐渐好转,因为柳信阳這個领导给假的爽快,陆辞這個下属的关心,和這好春光。
“那边是新天地,现在上海的繁华中心区了,年轻人都认這块地标,愿意在這儿喝酒在這儿玩。”新的中介小姐姐很年轻,自称小刘。
她骑着小电驴,一边带着林昙看房,一边像导游一样做介绍:
“可惜這边附近的房子都太老了,内部装修的很文艺很漂亮,可是空间大小就达不到你的满意,小区环境也脏乱,好多老人喜歡堆东西嘛……”
好的太贵、性价比太低,差的問題又太大,不合适不合适。
新天地附近的loft被pass,看房小电驴掉头。
“那是思南公馆,好多有钱人都住在這附近的。這边比新天地清静,沒有那么多旅游和拍照的人。房子更新更豪华,占地面积也广,而且這裡不是纯粹的商业中心,附近配套的社区、医院、幼儿园等更全面,想更贴近上海的浮华,就新天地,想更贴近上海优雅的生活,就选這边。”
小刘介绍着,眼神中满满向往。
她现在住的是公司提供的公寓,跟同事一块儿,住上下铺。
什么时候自己能住上這样的房子啊?大概一辈子也不能。
叹气,转而又恢复笑容:
“思南公馆裡面好吃的也多,很多老外下午在那边喝茶喝咖啡,一坐一下午。树荫、花棚、超好的桌椅和环境,漂亮的西式建筑,好吃的饭和甜点……不過我沒吃過,太贵了,哈哈。”
“不是吃饭的地方,是享受的地方。”一路走来,林昙不得不感慨,這座城市的精致真是印刻在骨子裡。
它真漂亮,每一個转角都有惊喜,每一座人文建筑和绿植布设都让人觉得浪漫,只穿街而過,也能拥有美的享受。
只是它可真贵啊,现在一口气赚二十多万,觉得已经很多钱了,但走出来看看,就立即发现自己居然還是贫穷的。
那些独栋的大平层住起来仍吃力,独栋的别墅就更不用提了。
享乐的愿望很大,要实现去如此之难。
這真是一座不断燃烧你价值的城市。
“但這边许多房子又太大了,一些配套设施,你其实也用不上。這几套房源的确有些不合适,咱们再往静安寺那边看看?”小刘一脚撑地,如开摩托的酷boy,在询问他的妹子。
這边多是大套房,价格也太贵了,一個女孩子独居,住起来也太孤零零冷飕飕了,而且价格基本上都在一万二三以上,沒必要沒必要。
他们停在路边,一束光穿過梧桐树叶打在林昙脸上。
她仰头,穿過缝隙看到湛蓝湛蓝的天。
低头时,街对面走来一对母女,小姑娘牵着妈妈的手,一边走一边蹦跶,粉红色的裙摆飘飘荡荡的,格外轻盈可爱。
林昙深思有些恍惚,似曾相识。
這样的场面,在她小时候,似乎也发生過。
心中微微泛起酸意,她又想起上一世,自己最艰难的时刻,死前的孤独和悲凉。
還有与妈妈最后一次见面时,激烈的争吵……
死過的人,会对许多事释然。
曾经耿耿于怀的痛苦和愤恨,在死亡面前,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重生后,她在努力赚钱,努力让自己变得幸福,弥补上一世的遗憾,拾起新的希望和快乐。
林昙发现,自己已不再怨恨母亲。
于是忍不住猜想,上一世,同样倔强且不甘示弱的林雪君女士,又是怎么度過失去女儿的后半生呢?
春光灿烂,一切阴暗都被照亮,林昙忽然想妈妈了。
“不了,我們去衡山路附近看看。”将手搭在小刘肩上,林昙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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