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栀X霍明远(十三)_126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应栀身上,可渐渐地,炙热的目光一次挪至面似调色盘的舒蓝。
此时的舒蓝难堪到了极致,她原以为霍明远是来给她撑腰出头的,谁能料想得到她的顶头上司会是她者讨厌的工作人员的哥。
舒蓝一言不发地垂头闷在原地打算彻底装死,此时她的助理率先站了出来,想要替自家艺人解围,“霍少,我想這一切都是误会,应小姐和导演是商量好的,所以我們才会如此进行的。”
這句话可以說是非常不要脸了,可应栀乍一想觉得倒也是,导演的确与她商量過,她也确实提出過要求。
她当时是骑虎难下软弱地接受,可经历一遍后,她觉得接受個屁,她就是马后炮了。
“导演确实跟我商量過,可他的语气口吻是强加在我身上的,我也同意了,但我现在就是反悔了。”应栀坦坦荡荡地盯着舒蓝能說会道的助理看,视线不避不让,“我說我要你们三分之一的通稿费,我跟你们签协议了嗎?”
這是非常真实的問題,沒有协议那就不达成交易关系,起初应栀也确实是逞口头上的威风而已。
“我能真实的把导演同我的对话复述一遍,那你们呢?”应栀笑吟吟地面对着所有看這场好戏的观众。
对于撕逼這件事,虽說她在家裡张牙舞爪的,可她在外面就像只被剪了指甲的猫一样,完全沒有威慑力。原先在学校裡,打嘴炮她第一猛,可最终還是陆盏眠三言两语制服得对方。
如今她要身着铠甲像无所畏惧的陆盏眠那样,而不是缩在霍明远的身后。
舒蓝助理咽了咽喉咙,她完全沒想到一向沉闷不說话的应栀会如此难搞,如今身后還有霍明远作为支撑。与其争锋相对不如早些低头认错,免得追悔莫及。
站在应栀对头的助理脸上挂着笑,忙不迭开始道歉,“舒蓝今早病了還挺严重,我們实在束手无策才会出此下策,原本以为应小姐是同意的。”
“有任何精神上的损失我們都愿意赔偿。”說完這句话,那助理忧心忡忡地垂眸望了望地板,一脸的不知该如何解释样,毕竟霍少压根就不差那点钱。
坐在他们身边的导演连大气也不敢出,因为参与团伙其中也有他。
“赔偿?”霍明远用舌尖抵了抵后牙槽,脸上半点温度也沒有,褶皱很深的眼皮抬起后他睨着面前两位笑脸相迎的“自己人”,忽而他轻嗤,言语尖酸刻薄,“我只给你们两條路。”
“第一,哄我高兴;第二,离开我名下的公司。”霍明远掷地有声地說,他的锋芒几乎弯成利刃无声无息在敌人還未察觉的情况下刀锋抵喉。
见此情形的舒蓝早就畏惧得跟什么似的,能有机会挽回她又怎么会不抓住,听到霍明远所說的话她想也沒想地大声吼道:“我選擇第一個。”
可底气稍显不足。
踩着别人才走到如今的這個位置,她又怎么可能会一切从头开始,得罪霍少,那就等于得罪整個娱乐圈。
“哄我高兴”這四個字很容易让人产生暧昧的泡泡,可应栀知道霍明远肯定是有出其不意的招来对付她。
只能自求多福了,应栀默默地想,反正她估摸着落不着什么好。
跟随霍明远来到前半小时待過的跳楼机面前,舒蓝脸上的惊恐就沒停止過,可她的助理不管不顾地在身后推着她走,声音轻若蚊呐,“比起解约,跳楼机根本显得微不足道。”而且這也是你该经历的。
舒蓝的面色发白,看着楚楚可人,她求救似的潋滟目光看向导演似乎想让他为自己解围,可殊不知导演在霍明远面前压根连屁都不敢放,因为這個男人在娱乐圈可谓是只手遮天。
“舒小姐对這個项目恐怕不陌生吧?”霍明远說话时轻飘飘的,带着股慵懒腔调,仿佛掣肘别人的不是他。
“……”应栀在心裡轻声笑,這人真的是骨子裡透着坏啊,可他却对她又那么好。
說话间,舒蓝的眼底泛起盈盈泪光,她试图用眼泪来逃避惩罚。可该来的怎么样都躲不掉。
霍明远懒得听她颤抖求饶的声音,他自顾自地轻哼,“玩两三趟,我就高兴了。”
“舒蓝小姐不是爱体验刺激嗎?”霍明远挑眉轻嗤,“所有摄影师也别放過抓拍的机会,正好把画面也录了。”
“舒小姐可得真情实感一点,画面可是要对着你的广大粉丝播放的。”话已至此,就是势在必行,谁来說话都沒用。
“霍少,拍一次就够了。”舒蓝难得沒让助理传话,她轻声细语的腔调真有股软若无骨的味道,听得应栀心裡觉得好笑。
都快上“行刑台”了,還不忘冲执行官柔情蜜意地释放暧昧眼神。
站在金字塔巅峰的霍明远什么样的女人沒见過,這对他来說半点都不新鲜,比起妩媚爱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女人他独爱在墙角一隅独自盛开的甜茉莉。
除了盛放是香的,结花骨朵儿的时候更是美好香甜的。
霍明远摸了摸下巴审视了一番舒蓝,随后他觑了她一眼抬眸再次锁定满脸写着“看不见我”的导演,他轻哼,“导演,觉得一次够嗎?”
除了舒蓝這個真凶以外,帮凶可還沒处理呢,霍明远的眼神漆黑、犀利,透着难言的味道。
导演的心裡自然跟明镜儿似的,既然霍明远会這么问他,那他的回答必然是,“霍少觉得几次就几次,如果嘉宾在第一時間沒有发现线索的话,第二次第三次都可以尝试的。”
就在他把這句话說完,舒蓝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此时的她突然有些绝望,自己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样。
应栀目视着舒蓝那愤恨、绝望的眼神,她突然间觉得,那不就是半小时前的自己嗎?当时的她也怕得要命,脚尖伸出去一步的都是心颤的,眼睛都不敢往巍峨耸入云层间的顶端看。
光是想象那個画面,就足以令她胆战心惊,不由自主地害怕。
“如果舒小姐沒有异议的话,那么我觉得可以开拍了。”霍明远狭长的眼眸如萃着寒冷冰霜,默然的味道不由得令人不敢直视,心裡头不由默默替舒蓝感到悲哀。
招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這么個祖宗,玩两趟刺激项目還能够留在霍氏,那真是上辈子上高香了。
舒蓝的骨架很小,眼瞅着有江南女子的韵味,她哀戚地望了眼霍明远,委实是不太敢上。可她的助理蛮横地推了推她,言语略带警告,“你要想留在寰宇,那就别怵。”
由于此时舒蓝穿得是紧身的水手服,所以众人视线可以直观地看见她的腿在微微颤着,眼眶裡荡漾盈着的泪花仿佛顷刻间就能决堤。
看着很是楚楚可人。
“……”总要让她尝尝苦头的,应栀握紧拳头告知自己绝对不能心软,至少也得让她玩一次是不?
“走吧。”助理在舒蓝耳边轻声說,他伸手拽着她往娱乐设施裡头拖。
直到舒蓝被工作人员固定在设施上,她這才回過神来般地狠狠拽着架在胸前的安全装置,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看着很是我见犹怜,应栀嘲讽地弯弯唇。
既然知道会得罪人,那么就必然要做到反噬的准备,而她所见到的是舒蓝完全在状况外。
至于嘉宾导演的电影,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居然会将她当做假想敌?
当所有人把目光放至坐在最顶端的舒蓝时,应栀悄无声息地拽着霍明远的手往外走,虽然大仇得报,但她心裡闷闷地挺不是滋味的。
可霍明远分明当着所有人的面打脸舒蓝了呀?
两個人走到逼仄的角落裡,应栀将手抵在白墙之上,炙热的视线直直盯着他,她轻哼,“我听工作人员說,舒蓝在你们寰宇传媒還算拍得上名号,你真舍得啊?”
她问這番话的原因是人间行走的花孔雀霍明远可是有前科的,虽然她觉得自個儿魅力不输舒蓝那样的影视明星吧,但她内心裡总会突然冒出個气泡。
气泡裡带着酸意,她真的是那個令霍明远浪子回头的姑娘嗎?
“我們公司的摇钱树多着呢,不止她一棵。”霍明远脸颊带笑,說真话时半点余地都不留,若是被公司裡那几個号称时代美女的顶流听见,怕是要拧掉他的耳朵。
此时的应栀穿着与舒蓝如出一辙的水手制服,掐细的腰身尽显,听到他如此說,她娇嗔道:“真是无情。”
“我的前半生循规蹈矩,凡是名媛会做的事我一样不落的都学了個遍。”应栀似鸦羽的睫毛轻颤,像两把扇子似的轻触着霍明远的心尖上,“如今倒是离经叛道了,還拐了個总裁回家。”
“這样的如梦似幻的故事,有点儿让我觉得不太真实。”应栀将這句话横亘在心裡许久的话說出来后,一瞬间许久的憋闷像是彻底释放了出来。
许是她觉得自己還不够好,有点儿配不上這样高高在上的霍明远。
可一旦出现這种想法,她又会痛斥自己古板,人家喜歡你,你就偷着乐吧!
关系确定后,她对自己的约束就从未停止過,可要站在霍明远的高度与他比肩,怕是這辈子都在痴心妄想。
身为天之骄子的霍明远打小就是最惹眼冒尖的那一個,就算是中二时期成绩差被母亲扔到市重点吊车尾的班裡。那会儿男女关系都暧昧,有许多姑娘爱慕他,可都不敢出声告知。
毕业后,对他告白的姑娘几乎是连成片,可他不屑一顾。
上了大学女人缘更是夸张,也就养成了花孔雀的個性,花丛中飘着,可片叶不沾身。谈過纯纯的恋爱,拉小手的那种,可都以他异性缘太好为由分了手。
至于趋之若鹜的女人,他更是看都不要看。
眼前的姑娘杏仁眼,肤白又貌美,鼻尖翘挺,莹润的眼睛瞪大怒嗔时的模样很是讨人喜。打从第一眼被她白到发光的肌肤开始吸引,后来渐渐地知道她清丽皮囊下有趣的灵魂后。
他觉得,无人更胜她,他的眼睛一也无法挪向别人。
“那這样呢?”霍明远倾身贴近应栀,他的腰身微微倾斜,鼻尖触了触她的脸颊后,她准确无误地靠近她的唇瓣。
他不吻,而是贴近她,让两個人之间的距离近在迟尺,让她感受近距离感受他的温度。
“多多少少是不是真实了些?”霍明远从未想過自己居然那么会循循善诱,对待這么個姑娘会如此耐心。
小姑娘是要哄的,這是她妈告诉他的道理,所以他要铆足了劲儿。
接近日落西山,天边斜阳余晖映衬得霍明宇耳垂格外的红,应栀滚了滚喉咙。
悄无声息地用唇吻住了他。边亲吻她在心裡暗啐自己实在是太不理智了,可他柔软唇瓣的味道挺有滋味儿的。
“你可以稍稍地矮一些,肩膀让我攀一下嗎?”应栀的眼神透着温柔缱绻劲儿,声音难得软软的。
她的话外之意他又怎么会听不懂,他身边的女人大都是觉得他有钱长相又佳恨不得贴上来,可他不知打哪儿听過一句话,那便是——
“如果喜歡他,那么就要成为他那么好的人。”
唯有赤诚之心能经得過時間消磨的人才会把這句话放在心裡,他眼前的姑娘正是這样的人,他何其有幸。
“我的肩膀只能给你攀,胸膛只给你抱,鼻尖只给你蹭。”霍明远发誓,這绝对是他這辈子說過者肉麻的话。
“……”
盯着他润泽的唇色,应栀突然间觉得嗓子眼干得很,翘起唇舔了舔后,她轻声咕哝道:“嘴巴只能给我吻。”
說完话,她不管不顾踮起脚尖迫不及待地亲吻他。此刻,她只想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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