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3章 第三章

作者:扁平竹
老师的确說了需要画人体,但沒规定全-裸,更沒规定必须得是男人。

  蒋宝缇是故意這么說的。以宗钧行那变态一般的占有欲,他肯定不会同意蒋宝缇去看其他男人。

  别說男人,女人他也不许。

  所以,說不定他会亲自上阵呢。

  蒋宝缇怀揣着這样的期待。

  老天啊,她真的对他的身体很感兴趣,蓄势待发的肌肉,性感诱人的线條。

  他穿衣服和不穿衣服完全两個样。

  你能想象一名清冷禁欲、高不可攀的绅士一丝-不挂地站在你面前,任你随意亵玩他的身体嗎。你让他摆什么姿势他就摆什么姿势。

  蒋宝缇光是想到這個场面就觉得鼻腔滚烫,好像有什么鲜红灼热的液体即将流出。

  “老师是這么說的...”她咬了咬唇,故作为难。

  宗钧行收回视线,将外套穿上:“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一個逼真的等身人体模特。”

  他很快给出解决方法。

  “......”她仍旧不死心,“再逼真和真人還是会有区别的。”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领带,语气很淡:“我相信学艺术的都会有自己的想象力。”

  她沮丧地低下头。

  看来奢求宗钧行给自己当模特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他是温和包容的代名词,同样也是孤傲和不近人情的代名词。

  其实到了他這個地位,暴戾和愤怒這样的情绪已经彻底从他的体内剥离。

  所以他无论何时,看上去都是优雅高贵的。

  目送他离开,蒋宝缇再次往床上一躺。

  不公平,明明全程卖力的是他,怎么累到疲软的反而是自己。

  她觉得她就像是一块被耕耘過的地,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抛开铺天盖地的餍足不谈。她只觉得酸软,涩痛。

  接下来的一整天,她走路都有些异样,還好她有先见之明穿上了裙子。

  和卢米在学校遇到,两個人都顶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

  由此可见今天上课的那個老教授究竟有多可怕了。哪怕二人在船上待了一晚,一宿沒睡都不敢旷课。

  卢米察觉到她走路的姿势不太对。

  蒋宝缇沒办法解释真实原因是什么,只說练瑜伽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

  卢米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关心,然后开始涛涛不绝的吐槽起自己那個小男朋友。

  “靠,他简直就像一只小老鼠。所以我和他分手了。”

  是蒋宝缇早就预想到的结局,虽然惊讶這段关系居然只存活了两天,但她并不意外。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蒋宝缇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瓶水,路上又碰到那個讨人厌的家伙。

  ——隔壁班的,叫什么来着

  “Gary,你是不是有病,为什么总是来骚扰tina!”卢米大叫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

  对,想起来了,Gary。

  gay裡gay,为人很mean。仅仅只是因为前段時間在一個比赛中输给了蒋宝缇,便记恨上了她。

  不光造她黄谣,還拉帮结派搞小团体估计霸凌她,甚至种族歧视。

  蒋宝缇被护崽的卢米护在怀裡,模样楚楚可怜。

  对方已经连续骚扰了她半個学期。每次见面总得言语调戏一番,說她和半年前相比,胸部越来越大了,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被男人抱在怀裡揉。

  卢米让他闭嘴。

  “我只是实话实說而已,我刚才就觉得奇怪,你沒发现她走路的姿势不对劲嗎。”他笑起来很猥琐,那双深眼窝凑在一起,像只死老鼠,“只有刚被狠狠-干過的人双腿才会合不拢。”

  卢米气急败坏要冲過去揍他,但被蒋宝缇伸手拉住了:“沒关系,随他怎么說。”

  她天生一张小白花的长相,加上一夜沒睡,本就白皙的皮肤上又少了血色,看着弱柳扶风。恰好這会儿又受了委屈,更加楚楚动人。

  卢米气不過:“可是......”

  蒋宝缇抿了抿唇,眼睫轻垂,宁愿自己忍气吞声也不肯让好友因为她而为难。

  女性和男性本就在体力上存在差异,更何况卢米還比他矮了一個头。

  她隐忍着眼泪,表情真挚:“沒关系,只要我自己知道這些事情我都沒有做過就足够了。”

  虽然這些事情她都做過。Gary的话說的难听了些,但都是事实。

  卢米简直要哭了,天呐,世界上怎么会有這么善良和惹人怜爱的女孩子。

  她决定了,她要守护她一辈子!

  Gary下午放学前收到一條匿名信息,对方约她去某個街区见面,說他拍到了Tina和其他男人非常劲爆的照片,保证能让她身败名裂。如果他想要的话,五十美金一张卖给他。

  像是为了驗證自己這番话的真实性,对方甚至還发了一张模糊的图片過来。只是照片中只有Tina一個人。她坐在沙发上看书。

  Gary准时赴约,那條巷子很偏僻,平时很少有人经過,的确是個交易的好地方。

  可当他听到脚步声的时候,看到的却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不等他开口,那群人直接冲上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暴揍。

  他一边闪躲一边暴怒,问他们知道自己是谁嗎。

  但那群人显然只有一個目的——揍他。

  等揍到奄奄一息的时候才肯停下。

  Gary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像一條鼻涕虫:“你们是谁,我和你们沒仇,为什么要揍我?”

  回应他的是一道雀跃的女声:“你和他们沒仇,但好像和我有那么一点点仇。”

  是从人群后面走出来的蒋宝缇,她還穿着刚才的裙子,柔顺的黑长发散落在脑后,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非常难得。

  哪怕是在中国,也是难得的瞳色。尤其现在正是太阳落山的時間。夕阳落在她身上,她的眼睛清透的像是玻璃珠子。

  她笑意晏晏的开口:“我受不得一丁点委屈,不把這口恶气出了,我晚上会哭的。你也不忍心看我难過吧?”

  她现在的样子和平时的反差实在太大,以至于Gary愣在那裡,久久沒有回過神来。

  蒋宝缇笑眯眯地抬脚,直接踹在他脸上,娇声娇气的用中文警告道:“好了,现在一笔勾销。但你下次要再敢出现在我面前,当心你的屁-眼。”

  蒋宝缇的心情终于好了,她决定今天晚上多吃一碗饭。

  回到家时,发现铁门外多出了几辆车。门口一直都有持枪的保镖,但今天从数量上看,似乎更多了。

  看他们的着装,多出的這些显然不是宗钧行的下属。

  难道是来客人了?

  虽然疑惑,但与蒋宝缇无关。她很识趣,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她刚将门推开,最先闻到的一股很淡的雪松片燃烧时散发的清冽气息。烟灰缸的凹陷处搭着一只正在燃烧的雪茄。

  宗钧行此时拿着一份类似合同的东西,正在安静审阅。

  他一身笔挺周正的西装,肩背很宽。

  后背稍显随意地靠着沙发,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长腿交叠。那份合同在他手中被快速地翻阅。

  放下合同的同时,大约是听到开门声,他抬眸往门边看了一眼。

  是扶着墙壁换鞋的蒋宝缇,她微微弯着腰,及腰长发散落在耳侧,露出四分之一的侧脸。

  除他之外,客厅裡的第三個人也一并将视线移了過来。

  对方是十分典型的外国长相,微卷的深棕色短发,留着大背头。穿着一身亚麻西装,虽然样貌和身材处处都比不上宗钧行,但和他有着一样的低调优雅。

  那是一种不露声色的贵气。

  這似乎是這些oldmoney们身上最常见的特征。

  对方笑了笑,和她打了声招呼:“你好,可爱的小甜心。”

  蒋宝缇愣了愣,手上還拿着刚从鞋柜中取出的室内拖鞋。這样的姿势太過滑稽,她急忙将拖鞋放下:“您好。”

  那人将视线收回,笑着和宗钧行說:“很可爱。”

  是发自内心的夸赞她可爱,亦或只是为了在宗钧行這裡加個印象分。

  蒋宝缇完全看不出来。這类人都非常擅长收敛自己的真实情绪。

  宗钧行也是如此。

  他放下交叠的长腿,后背离开沙发,询问蒋宝缇:“吃過晚饭了嗎?”

  這样的语气,温和中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和强硬。

  既像一位和蔼的父亲在关心刚放学回家的女儿,又不太像。

  她点头:“回来的路上看到路边有卖taco的,就......就买了一個。”

  声音越到后面就越中气不足。

  因为她明显感觉到,宗钧行的眉峰在缓慢皱起。

  他不许她在吃外面那些路边摊,因为很脏。

  蒋宝缇认为是他沒品味,多少好吃的都是路边摊。

  好在他并未說什么,点了点头,让她上楼休息。

  蒋宝缇如释重负,拎着包就上了楼。

  算算時間她已经两天一夜沒有睡了,所以她火速洗了個澡,然后进了被窝。

  這一觉从下午五点睡到凌晨。万籁俱静。

  她醒来的时候,卧室很安静,家裡也是。客人早就离开了,只剩角落裡的那盏落地灯昼夜不停的亮着。

  蒋宝缇打着哈欠,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下午吃的那個taco沒什么饱腹感。

  可待她走出房门,看到隔壁书房门下渗透出的光亮时,她的脚步微微顿住。

  看来宗钧行還沒睡。

  据說男人在疲惫的时候是最容易乘虚而入的。

  說不定给随便给他一点关爱,把他抱在怀裡敷衍的安慰一下:宝宝工作這么累,我好心疼呀。

  他就会因此而沦陷呢?

  這可是最不需要成本的方式。

  至少在這一刻,蒋宝缇是這么想的。如果她能提前猜到十分钟后会发生什么,哪怕他工作到猝死她也绝不会踏进這個房门一步。

  “你的教授說,你上周旷课四次,作业也沒有按时上交。”宗钧行早就结束了工作,在她进入這间书房之前。

  蒋宝缇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会以這样的方式自投罗網。

  宗钧行沒有烟瘾,应该說,他对任何东西都不上瘾,自制力强的可怕。

  但沒有瘾不代表他不碰。

  譬如烟酒,譬如蒋宝缇。

  宗钧行此时坐在沙发上,慢條斯理地点燃一根雪茄。他洗過澡了,身上穿的不再是禁欲严肃的正装。而是带些随性慵懒的薄毛衣和灰色长裤。短发柔顺,消减几分骨相带来的凌厉与冷锐。

  但他身上的儒雅与高贵半分不减,桌上的透明醒酒器盛着质地醇厚的红酒。

  而一旁的高脚杯内,液体所剩无几,显然在她来之前,他已经喝了不少。即使他看上去沒有半分醉意。

  蒋宝缇有些心虚:“教授是怎么....怎么联系上你的?”

  他将雪茄搁放在一旁,声音平淡:“上次你让William去学校,校方需要留家长的联系方式,他留了我的私人号。”

  该死的William!

  她在心裡暗自将她咒骂了一百遍。

  William是家裡的管家,三十多岁。上次学校有個活动,需要家长去参加。

  按理說很多留学生都是独自待在這边,所以這种需要叫家长的活动基本与他们无缘。

  但因为当时蒋宝缇在竞争一個参赛名额,她非常需要這次机会在校方面前刷脸,所以就拜托William暂时充当她的叔叔。

  虽然他是個彻彻底底的外国人。但沒办法嘛,到时候就說他是奶奶捡来的。

  蒋宝缇看似是在为宗钧行打抱不平,实则是在转移话题:“William怎么能随便将你的私人号留给别人呢。”

  他淡声开口:“我让他留的。”

  蒋宝缇觉得不可思议。

  宗钧行有两個号,一個工作号一個私人号。他的工作号只有寥寥数人,更别提私人号。

  蒋宝缇不大清楚宗钧行的家庭关系,除了知道他的姓氏是個非常古老的贵族之外,旁的她也不清楚。她甚至都沒见過他的亲人。

  哪怕是一通电话也沒有過。

  蒋宝缇严重怀疑他的私人手机是不是只存了她一個人的号码。

  怎么现在随随便便就给出去了?

  “那個.....”她支支吾吾,“我可以...解释。”

  宗钧行的情绪很稳定,但他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還是令蒋宝缇有种喘不過气的压迫感。

  她能够感受到他平静下的淡淡不悦。

  他不止一次明确地表达過,他喜歡听话的孩子,也喜歡诚实的孩子。

  即便如此,他的语气仍旧温和,可藏在温和下的,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和不近人情的冷淡:“Tina,我希望它是解释而非狡辩。我說過,坏孩子需要接受惩罚。”

  她居然胆大包天的在這种时候和他‘讨价還价’:“那诚实的好孩子会有奖励嗎?”

  沒办法嘛,谁让她缺個模特,還是不穿衣服的那种。

  。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