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scriptread2;/script楚芫听完這句话后,直接宕机了,一脸懵呼呼的。
不像是沒听懂的懵,倒像是被炸懵的懵。
范兮禾一眼就瞧出他俩处于什么状态,她不想多干涉,就随意客气了两句,“挺好。”
她一說完,楚芫像小白兔一惊一乍的看着她,十分生动的面部表情似乎在疑惑:挺好是什么意思?赞同的意思?還是妈妈沒听懂?還是我沒听懂?我幻听了?
范兮禾突然心裡酸酸的,一阵感慨。
她离开时,儿子才16岁,心性单纯,真就跟小孩沒两样。
再见面就是两年后的今天,芫芫已经成年了。
会因听到喜歡男生的告白而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反应,那*的小脸,眼角眉梢透着粉。
他的儿子一瞬间长大了。
另外两人心绪也不平,三人心思各异的回到酒店。
回来后,楚芫還想和妈妈再黏一下。
虽然之前不知道妈妈身落险境,但怎么說也是整整两年沒见。
這刚重逢的第一晚,不得各种告状?比如:
“爸爸是怎么把我赶出门的!”
“我学会了打工养活自己,我棒不棒!”
或者再撒撒娇,“這两年我学会了好多事,我也過得很好,就是有点想你。”
但是他沒有,他觉得该给爸爸妈妈一点二人空间,尤其是今晚。
当他考虑到這点时,他觉得自己一瞬间长大了。
当然還有一個不黏妈妈的原因是,他被江琅炎那番话炸懵了,以至于心绪慌乱,想不进任何。
晚上睡觉時間,楚芫无比庆幸他亲爹還挺有钱的。
即使是在紫曜之洲的内环,也能包下最贵的酒店清场。
這样房间够多,就不会有他和江琅炎挤一個房间的尴尬。
他今晚确实需要一個人睡,冷静一下。
第二天,楚芫心情特别好,打算出门吃早饭。
刚打开门,他就听到外面在吵,是他父母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拉开门,往外面瞧,好家伙,一场你逃我追的大戏。
他爸,那么清隽俊美,又常年处在高位的男人,气得眼睛都红了,指天指地,指控他妈,“我和你相处了半個月!半個月!”
“范兮禾,你到底有沒有心?为什么不告诉我的身份?”
“看我那么担惊受怕,好玩嗎?!”
哦豁!
還在吵架呢,看来昨晚给他们特意留的二人世界,白留了啊。
不争气的东西。
楚芫退回身子,把门虚掩着,趴在门边听得津津有味。
他妈平常温婉如水,但一旦对上他爸就特别冷艳,“您說我是狗男女,還說一定不会放過我,我哪敢与您相认啊。”
“我什么时候這么說過?”
范兮禾语塞,她知道楚胤舟有很多缺点,但這些缺点不包括撒谎,還是這种低级撒谎。
他不会连說過的话都不敢认。
那就只有一個原因,她看的那個视频,是周合川故意合成的,目的就是为了挑拨离间。
不過随便吧,她想与他分开過,也不是因为他骂了這句话,其实她远比他以为的更在意他,光是說這句话還不至于。
真正让她不想和他過的是,他把芫芫赶出了家门。
然而楚胤舟不懂,理直气壮道:“你說啊,我什么时候說過?”
范兮禾一下卸了力,不想与之争辩的淡漠:“沒說過就沒說過吧,无所谓,請您让开,楚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他妈用一股冷冰冰的语调叫他爸“楚先生”的时候。
他就想笑,莫名想笑。
结果他真的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父母同时噤声,往他這個方向看過来。
楚芫一下不敢笑了,舔了舔腮帮子。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偷听被当场抓包的儿子很尴尬。
被儿子听到酸掉牙的爱恨纠葛,父母两人也挺尴尬。
還是范兮禾最先打破這气氛,她温温柔柔的问:“芫芫吃早饭沒?”
“沒。”
“過来吧,一起吃。”
楚芫赶忙叫上对门的江琅炎一起。
范兮禾和楚胤舟還浅浅的和江琅炎聊了几句。
這個时候,江琅炎身上那大贵族的范儿就特别足,但一点不傲,還很真诚。
之后他们說起回家的事,楚芫让他们等自己一個小时。
這次他谁也沒叫,自己一個人绕到了林雯和路德那裡,对周合川說了三句话。
第一句:
“我妈找到了。”
周合川眼睛一亮,“我想见见她!”
第二句:
“你有脸见嗎?她是你们组织想要抓捕来做实验的那头黑白色的熊。”
周合川笃定道,“你在故意激我,我不信。”
第三句:
“爱信不信,我只是想劝告你,下辈子别再喜歡任何人了,被你喜歡上简直到了八辈子大霉。”
“你的喜歡令人恶心知道嗎?”
楚芫走后不久,周合川一個人低声喃喃,“她不嫌恶心就行。”
接着他们五個人才离开了紫曜之洲。
林雯和路德之所以走得慢,是因为他们要秘密运出两個人,需要打通一些关卡。
和正常出入不一样,不過好在也耽搁沒多久,也紧跟着离开了這诡谲的地方。
去往月朔星的飞船上,楚芫看了眼坐他两旁的俊男靓女,叹了口气。
他父母沒回帝星,反而跟着他来了月朔星,像是要把過去,对他缺失的关爱都弥补回来。
具体表现在,对他各种嘘寒问暖,大手笔的买這样买那样,還把他当五岁的小孩子一样哄。
但其实沒必要。
而且他看出,父母還沒和好,但又在他面前装作恩爱的样子。
看着挺别扭。
有一次,趁楚胤舟不在。
楚芫直接打直球:“妈,你想闹别扭就闹别扭,想离婚就离婚,我又不会阻止你们,难道你還顾忌着,我怕你们离婚了不要我?”
范兮禾尴尬道:“你都看出来啦。”
“很明显好不,他欺负你了?”楚芫拳头跃跃欲试,像是要替她出头的样子。
现在他们家,就他爸一個普通人。
随便勾勾小拇指就能把他打趴下了。
范兮禾连忙說:“沒有沒有,不是這個原因。”
“那是因为我嗎?”
问這句话的楚芫反应很快。
范兮禾十分诧异。
芫芫被人告白了一次,就好像突然打通任督二脉,对感情上的事特别开窍。
他猜对了。
范兮禾试探道:“你恨爸爸嗎?”
“不吧,正是這次机会,我才重逢了江琅炎啊。”楚芫說這句话时,神情乖乖软软的。
范兮禾皱眉。
她儿子怕不是個恋爱脑?
“我现在就是不想叫他‘爸’而已,但是說恨,谈不上。”楚芫垂着头,模样乖巧:“其实就算沒遇到江琅炎,我也不恨的,当时就是一半委屈,一半其实也明白他为什么這么做,我感觉他当时太疯狂敏感了,就……做的事不過脑子。”
范兮禾神情怔松,心上涌上无数的酸水,她必须摁着胸口,才能止住那凶猛的哭意。
她沒想到,還要反過来被儿子安慰一波。
最后她沒哭,而是轻松的笑笑:“你放心,妈妈一定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楚芫眼睛狡黠的转了转,“如果你要虐他一波,我也不反对。”
何止不反对,他愉悦的尾音都荡漾起来了。
范兮禾和楚胤舟在月朔星待了半個月,一有空就带着楚芫出去玩。
后来他们发现楚芫在這儿开心的很,完全沒被母亲消失两年,父亲又把他赶出家门的事给影响到。
于是這才打算走,回了帝星。
楚芫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所以過于的忽略了江琅炎。
等父母一走,才想起当初,江琅炎当他和他妈妈面說起的那件事。
现在回学校那么久了,对方沒有一点反应。
就当沒說過一样,弄得他心裡痒痒的。
不行,他得找個人好好问问。
父母走的第一天,沒课的下午,他约杜西在学校的甜品店见面。
必须得好好讲讲這件事。
杜西按约定時間到达,一坐下就吐槽他:“大忙人啊,我感觉好久都沒见到你了,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校,你又天天玩消失。”
她眼睛一斜,神秘又暧昧道:“還是和江同学一起消失的,說說吧,你们都干嘛了?”
說完,她看到桌上的甜点,楚芫面前一份,她坐下的位置前面也有一份,“哎呦,這甜点给我点的?谢谢啊,我就不客气了。”
美美的吃蛋糕時間,很好的聊天氛围。
楚芫說:“玩消失是因为我爸妈来這边了,請假的事不能說,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杜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想的是那种?”
楚芫嘟囔:“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我們俩现在的进度才到他刚给我告白!”
杜西吃蛋糕吃得正香,沒有任何反应,察觉楚芫在看她,她才說道:“他给你告白這件事,不是是個人都能猜到?我還嫌你们进度慢了呢。”
“对吧,我也觉得,告白之后到现在就完全沒下文了。”
楚芫想了想,突然道:“其实也不算给我告白,他就是给我妈說了句,‘我暗恋你儿子’。”
“好勇,好自信。”
“怎么說?”
“一般我們這個年龄的,面对喜歡人的父母,都是很紧张,很怕自己表现不好对吧?”
杜西抹了抹嘴,认真道:“他当时是不是挺游刃有余的?”
楚芫点了点头。
“你看,我說吧,說明他相当自信,觉得你也喜歡他,他才敢這样。”
楚芫脸一红,乖乖道:“可是我确实喜歡他啊。”
杜西吃东西的动作一愣,這一刻真的狠狠羡慕江姓某人。
不仅如此,楚芫又更傻白甜的道:“你說既然沒下文了,要不要我去主动說,‘我們在一起吧?’需要搞個仪式感嗎?”
天啦!千万不要!
杜西仿佛看见一颗白花花的大白菜,不仅把自己洗得水灵灵,還主动送過去挨操。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楚芫在受方,不是說受方就一定不能付出,不能主动。
這得看两人性格对不对?
楚芫一看就是会被江琅炎吃得死死的,无论怎么被搞都软绵绵的不会拒绝那种。
为了防止小白菜被拱烂,杜西苦口婆心的劝:“你不觉得男人都最喜歡爱而不得的嗎?”
楚芫眼神疑惑,不是很懂。
杜西恨铁不成钢,“你自己都是男的,不懂?”
一下醍醐灌顶,楚芫狠狠懂了,這不就是他现在的感受?
如果江琅炎正式给他告白,他们很顺利的在一起,他可能沒什么太兴奋的感觉。
但他现在太抓耳挠腮,太心痒了,甚至苦過也渴過。
他想,等他俩真在一起的那天,他会像久旱逢甘霖那样快乐吧,会更珍惜也更忍让。
因为這是来之不易的。
他瞬间对杜西肃然起敬:“你說得对,所以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杜西拿纸巾擦嘴角的蛋糕渍,慢悠悠的道。
“欲拒還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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